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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之间多了几分娇羞,左右看看,春白问:“林雨阳呢?”
“去太傅府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两天一直在孟大人跟前听差。”
春白白了她一眼:“你可别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别说是林雨阳,听说这些日子崔元也是早出晚归,忙得团团转。也就咱们还得空搬新家,不然有得忙。”
看得出来,对于明天的丝制大会,春白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安,反观林花枝倒是一脸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
“都到这个份上了,急有什么用?你要有信心,我们不会输。”林花枝掏出帕子递给春白,“擦擦脸吧。”
春白再次前后看了看:“这正屋算是收拾干净了,一会客人上门,也不会失了面子。”
林花枝点头,今天搬新宅,依礼还要请客吃饭,别的屋子一时半会收不整齐倒没什么,这正屋和厨房定要提前打扫干净以便招呼客人,不然就失了礼数。早几天前,林花枝就备了帖子送给亲朋好友,一会客人便会陆续上门。
林花枝见也什么事要忙,便同春白一道去后院洗了手脸换了衣裙。转回正屋,没喝了两口茶,便听下人来报,吴家小姐刚下马车。
姓吴的小姐,林花枝也只认得吴媛媛一人,林雨阳高中状元时,吴媛媛也只是派人送了一方上好徽砚来林家,没想今日她是第一位客人,与春白相视一眼,林花枝忙迎到了门口。
“姐姐,恭喜乔迁新喜。”吴媛媛今天换了一身淡粉千水裙,交领和袖口边镶了白色毛边,倒有几分靓丽。许是见到林花枝开心,吴媛媛一改平日的内向,与林花枝说话也不拘礼。
吴媛媛送了一对上好玉瓶当贺礼,林花枝见那玉瓶造型秀丽,色泽细润,定花了不少银子。
“你来就是,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作甚?”林花枝拉着吴媛媛的手进了屋,春白忙吩咐丫环送上热茶。
吴媛媛笑道:“一对瓶子罢了,姐姐如此客气倒和我生份了。林公子高中状元时,理应上门恭贺,又怕姐姐为难,所以当日只遣了丫头送上薄礼,还望姐姐体谅。”
林花枝唉呀了一声:“还说我客气,明明是你同我生份讲虚礼。先不先就拿话来搪塞我,原本我也没记在心上,如今你一说,我可要同你认真计较计较。”
春白凑上前来打趣的道:“对,别和吴小姐客气,咱们要好好捞上一票,让她大出血。”说罢,春白卷起袖子,一副山大王的凶狠模样。
吴媛媛笑着忙摆摆手:“我可是穷人,要出血也要在花枝姐身上找,她呀可是大财主呢。”
林花枝一愣:“呀,我怎么不知道?”
吴媛媛看着林花枝眨眨眼:“姐姐你可别早早下结论,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不过……我倒是能肯定一事,姐姐不仅有一双巧手会织制那么好的帕子,又有贵人相助,以后定是能发大财的。”
林花枝听吴媛媛这话里明显另有所指,仔细一啄磨,不由的眼前一亮,再看吴媛媛,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抓了一把杏仁酥塞到吴媛媛手里,林花枝笑道:“你呀,就是我的贵人。”
说了一会子闲话,陆陆续续有客人上门恭贺,林花枝同春白转去侧厅招呼女眷,而林雨阳则在正屋招呼前来的各位官员。
就这么忙前忙后,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等晚上用过晚饭,林花枝还不及坐下休息,听丫环回禀,又忙去前面招呼客人离府。原本打算同吴媛媛好好说说话,可到了最后林花枝除了忙就是忙。
吴媛媛是春白送出府的,等林花枝有空同春白说话时,已近午夜。
“花枝姐,客人送来的礼物都登记好了,东西也统一收到库房里了。”杏儿递了一本册子过来。
林花枝随手接手,问:“我娘同林雨阳呢?”
“大娘和奶娘已经睡下了。雨阳哥同青凌哥喝了不少酒,刚刚才侍候着睡下。”杏儿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
林花枝嗯了一声:“知道了,今天辛苦我们的杏儿姑娘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等杏儿走远,林花枝扭头看着春白一脸苦笑:“今天真是累惨了,我感觉骨头都快散了。”
春白正甩着手松筋骨,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起来:“别叫苦,这才是开始呢,以后还有你忙的时候。”
林花枝不由的大声叹气。
春白看了看她手上的册子,突然问:“你说今天吴媛媛那话是什么意思?”
林花枝抬眼看去,春白拧着眉心,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林花枝想了一会,才沉声道:“我想,我们想的应该差不多,左右应该是吴尚宫看到了我送给吴媛媛的东西,然后又借着这阵子林雨阳风头正劲,吴尚宫对我们比较有兴趣。”
春白也赞同她这话:“只要吴尚宫能肯定咱们,也算是成功一半。只要明天丝制大会咱们好好发挥,定会成功。”
林花枝揉揉发酸的肩膀,道:“辛苦了这么一段时间,是成是败,一切等明天便知道。很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春白嗯了一声,可才走到门口,林花枝又叫住春白:“对了,张子卿今天好些没有?”张子卿前几天得了风寒,这几天都老实呆在张府,大门不出。
春白回头应道:“吃了几天药已经大好,不过老太爷说这几天林家事多,不让他过来找你。”
林花枝觉得老太爷这个作法很好,她固然喜欢张子卿来找她,可是这几日她忙的找不到北,也没时间陪张子卿。
“那么也就是说,这几日是锦侯在陪他?”话才一出口,林花枝就觉得不对味,明明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春白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抿嘴一笑:“你说呢?”丢下这句话,春白自回屋睡觉,留下林花枝一个人坐在那不住纠结。
可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林花枝索性将手上的东西一丢,窝到椅子里,望着窗户怔怔发呆。
这一夜,恐怕很多人都会睡不着。
……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花枝发现天色有些阴沉,风虽不大,可是吹到身上已是冬天的刺骨寒意。看到这样的天色,连带着林花枝也觉得心情有些低沉。
起床洗梳,林花枝花了比平日更多的时间,最后在身上又多穿了一件衣服,她才抱起桌上的锦盒出门。
青凌同春白正在偏厅里说话,见她进来,三人都没开口说话,一个看着一个,然后才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心里都明白着。长长苏了一口气,林花枝看着青凌和春白低声道:“走吧。”
今年的丝制大会在皇城的霞光殿举行,林花枝她们坐着马车先到了西华门,交了引路牌,然后由太监领着她们进了霞光殿,在那里她们与孙正明碰了头。
林花枝见孙正明眼下是浓浓黑眼圈,面色微有些憔悴。她不由的担心起来:“孙公子,是不是生病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好。”
孙正明摇摇头:“病是没病,脸色发白恐怕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花枝听到他这个说法,却笑了起来:“孙公子很紧张?”
孙正明也不否认,连连点头:“是,是很紧张,比我成亲时还紧张。只要一想到一会能看到崔元那灰败的脸色,我就莫名兴奋,怎么睡都睡不着呀。”别说人家孙正明脸色不好,可眼底像是有火在燃烧,灼的人心慌。
见孙正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林花枝本来高悬的心也松下半分,有斗志便是好事,怕就怕没了士气,提前败下阵来。
林花枝正准备把抱在手上的锦盒交给孙正明,不想站在她对面的春白突然低声道:“崔元来了。”
林花枝不由的转头看去,此时,一行人正走进霞光殿,打头的便是崔元,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锦袍玉带的男子,林花枝定眼看去,那不是她家林雨阳吗?
看这个架式,莫不是林雨阳是今天的评判?
林花枝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不必如此
林花枝没猜错,林雨阳这位新科状元正是此次丝制大会的评判,而且还是崔元推荐。
孙正明三番四次拒绝与崔婷叙旧,态度不仅强硬,甚至孙正明还放出风声,说定要在丝制大会上削了崔元的面子。严少白拿不出好的布料,崔元便知他敌不过林花枝,再加上那日林花枝对他放了狠话,崔元心里憋着一把火,只等适当的机会便可燎原。
昨日,朝会散后,陛下特意把崔元叫去御书房,就丝制大会的一些事宜询问了崔元。崔元事无具细一一回禀,末了,崔元道:“下官幸得陛下厚爱许于高职,时刻不敢忘了陛下恩宠。明日丝制大会聚集了各地最有实力的布商,下官妹婿也在其列,为了以示正听,下官恳请陛下恩准下官辞去评判一职。”
陛下问:“卿家应知此次丝制大会不仅是举国盛事,同时也是我朝域内一件大事。这些年来,国境安稳百姓富足,每有域外小国朝贡,都赞美我朝幅员辽阔,锦衣美食,国与国之间货物往来也比前朝繁盛。此次丝制大会不仅有本国布商参加,西边的几个小国和东面的倭国、参国都派人参加,甚至还有海外大国也派了专人前来学习。你船舶织制司不仅掌控本朝各地每年的岁贡,同时也负责对外商贸往来,朝中也只有卿家精晓其中乾坤,一时之间,爱卿让孤去哪找人替代你?所谓举内不避亲,孤相信卿家定能为孤挑选出最美的绫罗。”
崔元忙跪下磕头:“陛下如此厚爱,下官定不负陛下圣恩。不过,为了以示公正,下官恳请陛下指派中书左司郎中林大人为副评判,施督察之权,以昭示陛下的公平严明。”
“中书左司郎中?爱卿是指状元郎林雨阳吧,为什么爱卿特意要指定他为副评判?”陛下对林雨阳颇有印象。
“林大人不仅学识渊博,最重要的是,林大人熟知布匹染制纺织,眼光独到,有林大人在一旁指点,定不负丝制大会盛名。”
崔元没说林花枝也要参加丝制大会,毕竟站在台前的是孙正明,林花枝最多算个幕后人,纵算是以后陛下问起,崔元也不惧,他头上还有一个贵妃帮他打点。
陛下听了崔元这番说辞,仔细考虑了一会,便准了崔元。
从皇宫里出来,崔元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林花枝让他不高兴,他也定不会让她高兴。
因此,霞光殿内,当崔元看到林花枝脸上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心情大好,就如同阴沉的天空中突然被一缕阳光撕破,露出万丈光芒。
林花枝眼睛一转,从林雨阳身上看到崔元脸上,纵是那张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崔元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却告诉林花枝一切。
林花枝心里越发恨了,像有人在心中重重砸了一拳。上次怎么不咬死那混蛋呢?林花枝也知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崔元摆明今天是不让她好过了。
春白见到林雨阳也是一惊,再看林花枝一脸沉重,心里不由一沉,暗道一声不好。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凌,脸上神色同林花枝一模一样,春白暗中叹气,上前一步,小声道:“一会我陪孙正明去内殿,你留在外面应付那肆。”
原本说好,林花枝同孙正明进内殿向评判展示布料,春白同青凌打听下别家布商的虚实,可如今见了林雨阳,春白害怕一会进了内殿,崔元为难林家姐弟。
林花枝眼睛一直落在崔元那边,看了眼林雨阳,那小子也注意到了林花枝一行人,此时林雨阳脸上颇是无奈,趁人不注意,冲林花枝眨了眨眼。
隔了片刻,林花枝才回头低声对春白道:“让青凌同孙正明去内殿,你和我留在这。”春白嗯了一声,回身同青凌小声说话。
啊,这日子可真越来越有趣了。林花枝突然心生感慨,遥遥看着崔元,展颜一笑。只有棋逢对手,这最后的胜利才最甜美。林花枝脸上的笑越来越深,眼睛一转,倒有了主意。
见林花枝突然对他一笑,崔元不知怎么,心里漏了一拍,刚刚阳光普照的好心情立马被片片乌云遮住。也不知从何时起,崔元不喜见到林花枝挂在嘴角边上的那抹笑意,他总觉得只要林花枝一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就要吃亏。
而等崔元见林花枝突然向他走来,不由的打起精神,眼睛死死盯着林花枝,心里不住猜想对面那女人又想干什么。
林花枝要是知道此时崔元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要笑死。谁说她走过去就一定要与崔元说话的?她的目标是崔元身后那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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