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扶起石中星,掏出一块香帕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石中星几乎木了一般,傻楞楞的待她擦完血迹,一动也不敢动了。修玉郎向石中星挤了挤眼睛。
石中星道“玉郎并没有打我,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打闹”,修玉郎故意亲昵的拍拍他的肩膀,龚明月摇了摇头,这男孩天生懦弱,也难怪被欺负。
修玉郎扮着笑脸,不情愿的带着同伴离开,他恨龚明月坏了他的好事,不过,他还真不敢造次,听别人说龚明月的武功奇高,更夸张的说比自己的父亲还要高,这个修玉郎当然不信,自己父亲号称朝延第一高手,这龚明月只不过是个六品的侍卫。
而且,他常听父亲说,做人要善于变通,察颜观色,最好会奉承,而龚明月此人言行木讷,不会变通,父亲早就对他有很大意见了。
石中星直到公主他们一行人走得远了,才迅速的捡起地上的那块沾满鲜血的手帕塞入怀中,俩人搀扶着离开。
修指挥使从安公公处回来后就忧心忡忡,他边走边在考虑安公公的话。
令修指挥忧心的是金国要派使臣来观摩他们的府学文锦试,他不知金国安的什么心,他心知肚明金国与宋朝在边界常有局部战事,且愈演愈烈。
不过安公公转达秦丞相的意思是,双方要世代友好,他忽然想起朝延里的流言,秦丞相是金国的细作,管他呢,安公公说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这一番文锦试下来,我要在秦丞相面前美言你几句,保证你加官进爵”,是啊,秦丞相现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人,要是真能傍上秦丞相,少不得将来的荣华富贵。
在大内侍卫府他碰到了留守的十几名侍卫,龚明月也在其中,其他侍卫一见主管来了,都纷纷站了起来,修指挥摆摆手让他们随意。
随即,他将安公公的意思和在座的说明,并尽快通知大家伙,大家伙已经明白修指挥的意思了,对待金国来的使臣,一定要尽力保持克制,不要因为边界交恶而影响俩国的友好。
众人嘴上未说,但看侍卫们脸色难堪,他面上有些不悦,尤其龚明月俨然已成众人首领。他龚明月不过是个六品侍卫,是侍卫中最低的一等,他每日都可以骑在他的头上。
修指挥道“今天犬子又惹事生非,我听说你阻止了他”,龚明月知修指挥使平素里最护赎子,嘴上道“下官适才刚刚看到,说什么阻止呀,玉郎小小年纪,功夫已尽得大人真传,只怕还在我之上”,修指挥满意的笑了,他觉得很受用。
石中星混元经越练越不释手,欲罢而不能,真是通体生泰,事情也总不会顺风顺水。
混元经练到第一章过半的时候,久无进境,“猝然生元,散之又聚”这句研究了很久,不知如何运用,毫无进展而停滞不前,令石中星十分苦恼。
一日,石中星正在园间担水浇花,担着水小心翼翼的走,听到有人叱喝及兵器交鸣的声音,石中星好奇心起,原来园中的一小片空地上,此时,正有俩个人在场中比试,一人穿着华丽的少年男子,似是府上宗亲,一人身着护卫的服装,应是府中的护卫。
少年剑法凌厉,护卫只凭一双肉掌,俩个人身影上下翻飞,难分轩至,一时胜负难分。
石中星本是孩童,好奇心顿起,想看看究竟谁胜谁负,就站在场边观看,早就忘了浇花,看的津津有味,他习修混元真经后,双目神光如矩已绝非常人,只是他不觉罢了,把双方拆招攻势看得清清楚楚,内心不住点评。
使剑少年剑法绝妙,内力稍逊。而肉掌的是一名中年大汉,黑脸虬髯,掌力呼呼生风,荡得场边气浪阵阵,看来内力雄厚。
那年青人耍了几个剑花,见久战不胜,难免心焦,脸上陡生岔然,那大汉见对方有些动气,便呵呵笑了几声,手下故意放松,胜负全然不在心上。
那年青人见大汉要不敌,心下高兴,故意想在众人跟前显露一下自己新练的招式,“飞剑流虹”,与大汉斗到酣处,陡地身形旋动,形成一股强大的旋转气流,身体逐渐上升,风劲渐起,周围人都掩住口鼻。
那年青人升至二十几丈,只是一个白点,天空忽地现出七色彩虹,映得园内流景生辉,流光闪动,好似置于万花筒中,彩虹处一点寒星,直扑向大汉。
大汉原本放松,虎喝一声,好生厉害,俩掌上下翻飞,身前身后,形成强大刚猛先天无极罡气。
飞虹与无极罡气一接触,年青人只感到手中飞虹一歪,向场外斜去,觉得自己输了,但心里着实佩服对方,好一个星河斗转。
一道流虹电射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石中星,少年陡然神色一变,失声大叫不好,飞虹生成,他自己还未练得收发自如,大汉也才看到场外还有一个小孩,顾不得自身安危,于危急之间,双掌一推,一团火焰带着周身罡气追向流剑飞虹。
石中星他还浑然不觉,不知自己的性命已危在旦夕。
石中星正看得入神,忽见一道红光朝自己面门射来,势如流星,脑海还未加反应,但心跳骤然加快,自主产生应急反应,一股酥麻的反应从全身四肢百骸电通全身,如几万股电流齐冲到右臂,这种突发的反应,豁然冲开未开启的生元通道。
石中星右臂一扬,流虹飞剑擦着石中星而过,“夺”的一声射中身后的假山,假山应声被炸飞,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石中星斜飞了出去,电光石火之间,众人以为流虹飞剑擦着石中星飞过。
石中星在空中挥舞双手大叫,大汉也楞住了,他以为石中星应该被炸碎了,没想到毫发无损,移形换位,张开双臂,石中星一跤跌在大汉怀中,这一系列变化眨眼之间结束。
石中星还回昧刚才自己的突然而发的生元,刚刚自己右手的一挡,那种迸发出的暗涌如潮的元生力量,让石中星深深觉得,自己修炼的混元经绝不是强身健体那么简单。
年青人焦急的跃到大汉身前,拍了拍石中星的脑袋,石中星怕东家担心,忙啮牙一乐,年青人放下心来。
少年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的流虹飞剑尚未练成,不然蔫有这小孩的命在,这小孩命可真是太大了。殊不知,刚才这流虹飞剑已具极大杀伤力,岂是常人所能抵挡,石中星无意间的一掌已达千钧之力。
那大汉赞道“公子这一招流虹飞剑好生厉害,如此下去,我真是抵挡不住”。那年青人谦虚一笑道“于兄这一招斗转乾坤才是妙招”,俩个人互捧而齐声大笑,一时之间,围在场外的人都过来赞叹俩人技艺超群。
旁边一侍从拍了拍石中星脑袋道“多亏了这于教头,否则还有你的小命在”。石中星忙深施了一礼,恭敬道“多谢于大爷救命之恩。”年青人看他有些陌生,道“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石中星想对方许是这家的公子,就规规矩矩答道“我是刘管家新招来的小伙计,在下厨干些杂活”。年青人写了一张条子给石中星道,“你去帐房支五十两银子,买些吃的压压惊”,石中星大喜过望,他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石中星恭身退下,望着石中星的背影,于教头则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