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有疾:挚爱御用医妃 第50章 摸一下,又不吃
作者:爱笑的蕃薯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50章摸一下,又不吃

  佟书瑶远远瞥着尤大宝的神色,有了一丝不安。

  “冰清,水月,就送到这里,你们回去吧!”佟书瑶对她们道。

  狄冰清自然也看见了尤大宝,道,“那好吧!以后有空来看我。”

  “当然会!”佟书瑶拍拍狄冰清的肩,正欲走,就听得水月喊。

  “书瑶……”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佟书瑶了然道,“放心吧,不会忘了你的药霜。”

  捏了捏她顿时翘起来的嘴角,朝她们挥了挥手。

  佟书瑶大踏步地朝尤大宝走去。

  “尤公公,怎么了?”佟书瑶走近问。

  尤大宝搓着手,面色很急,“佟姑娘,皇上头疼得厉害,却不肯请太医,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你去看看皇上吧!”

  “我也是太医!”佟书瑶忍不住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却已经提步往昭华殿的方向走。

  “你,你不一样!”

  佟书瑶走得极快,尤大宝跟在后面有些吃力。

  她不一样?

  也许在尤大宝的心里,她确实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有时叫她佟太医,有时叫她佟姑娘。其实,他更乐意叫她佟姑娘。

  因为她毕竟就只是个小姑娘!

  当初,他与湘王殿下都以为皇上对这个小姑娘有了意思。所以,赐金匾,派秀贴,包括选秀过程中的各种放水,都是为了能将她带到皇上身边来。

  谁知皇上金口一开,就让佟姑娘变成了佟太医。

  真是应了那句,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你说他对她没意思吧,这位姑娘的各种大胆放肆他都能一一容忍。手上被蛇咬的伤也只愿意给她处理。尤其是那晚,病重的他偏偏留下她给自己看病。

  要知道,皇上从前有了病痛,宁愿自己熬一熬,也是从来不肯看太医的。

  所以,他到底是对她有没有意思?尤大宝不知,还是那句话。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皇上的嗓子好些没有?”佟书瑶突然想起,便问。

  尤大宝收回心思,道,“我听着像是好了。可到底好没好利索只有皇上自个儿知道。”

  “皇上为什么不肯看太医?”

  “不知道!若是湘王殿下,也许还能猜到半分皇上的心思,因为他们毕竟是骨肉兄弟。可我只是个奴才,哪能知道?不过我有时瞧着皇上总是一个人,真是挺让人心疼的。”

  “皇上总是一个人?”佟书瑶顿足,侧头疑问地看着尤大宝。

  尤大宝知道自己又说多了,但自己的潜意识里好像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他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但他相信这个聪明的小姑娘迟早可以自己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佟书瑶虽然大多时候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小姑娘,但回想那晚的情形,她处事时的冷静果断,举手投足间所表现出的强大气场却又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她的一言一行,不仅表现出了她的能力与聪明,也透露出了她的细腻心思,她懂得分析问题,揣度人心。

  关键是她的细腻心思所反射出来的根本是,她在为皇上着想!

  皇上需要一个可以与他分担的人,一个懂她的人,一个陪他的人。

  这一次,他又自作主张了!

  但为了皇上,就算受惩罚,他也无悔!

  因为走得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昭华殿就到了。

  佟书瑶跨进正殿门,走进内殿,就看见陆承渊一身天青色常服,金带玉冠坐在小几边,修长的手指持了一颗黑子,面容沉静地盯着面前的棋盘。

  要不是他额上密布的汗珠出卖了他,根本看不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此时佟书瑶才终于发现他除了外貌与身材以外的另一样魅力,那就是此时浑身散发出的坚忍的男儿气概。

  “参见皇上!”此刻她说出这四个字,竟莫名多出一份真诚来。

  陆承渊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扫向尤大宝。

  尤大宝低垂着头,不敢迎上这让他发虚的目光。

  “起来吧!”陆承渊淡淡一声,便回头继续盯着棋盘。

  听这声音,嗓子是好了。

  佟书瑶起身,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陆承渊微微一偏,便移开了。

  “摸一下您的龙体,又不是吃您的龙肉,您至于吗?”

  看见他明显痛得厉害,却又十分不配合的样子,佟书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语气里的恼意那么明显,陆承渊抬头,微缩着瞳孔情绪不明地凝视着她。

  于是,当佟书瑶再一次将手探过去时,他难得地配合了一次,没有躲开。

  “没有发烧!经常痛?”

  佟书瑶竟听见他“嗯”了一声。

  “只是头痛?”

  “嗯!”

  “是怎么一种痛法?”

  他手中的棋子落下,没有回答,就好似没有听见她的问话是的。

  看来这位爷不愿意做问答题。看在他有十分的傲骄资本的份上,算了,她换一种问法。

  “是一直痛还是一阵一阵的痛?”

  他又执起一子,仍没有回答。

  好吧,选择题他也是不愿意回答的。

  “是一个固定的位置痛?”

  “嗯!”

  这位爷竟然只愿意做最简单的是非题?看在他此刻脑子有问题的份上,忍了!

  “是一跳一跳的痛?有时像针刺一样?”

  “嗯!”

  接下来,应该要看一看他的舌苔,于是又面临着一个张嘴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普通人来说都不叫问题,但对这位爷来说却是一个难题。

  基本不用试,她确定这位爷是绝对不会听话的。

  好在她功力深厚,不一定非得看舌苔。偷偷瞧了瞧他的面色,佟书瑶基本可以断定,他是气血瘀滞所致。

  有一种方法可以尽快减轻他的痛苦,可是她有点犹豫。

  一是古代医疗器材不全,医疗条件落后。

  二是治疗的这尊身子金贵,她身上的责任重大。

  犹豫了一会儿,佟书瑶试探着开口,“皇上,那个,你怕不怕痛?”

  陆承渊抬眼瞧着她,淡淡道,“不怕比此刻更痛!”

  他终于承认他此刻很痛,听他的意思,他打算配合她的治疗了?

  他都允了,她还怕什么?

  她快速出了内殿,让尤大宝去为自己准备一系列需要的器具,顺便请常瑞过来帮忙。

  吩咐完回到内殿,佟书瑶道,“皇上,东西要一会儿才能拿过来,您可以过来躺着,我先给您按按穴位,您也会好受一些。”

  陆承渊闻言放下手里的棋子,起身走过去,躺在了美人榻上。

  他竟这般配合了?

  佟书瑶盯着闭眼躺在美人榻上的俊脸,竟然愣了。

  这不能说明其它,只能说明他真的很痛了。

  她的手指轻柔地插进他的头发里,轻重适度地按揉起来。

  陆承渊此刻闭着眼睛,所以佟书瑶可以一边按着,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这张俊脸。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不仅会自虐,还有病不看医生。

  说他冷漠吧,他又帮她救出了狄冰清。

  说他热心吧,他却把刚刚怀孕的云妃打入了冷宫。

  他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大抵是佟书瑶的按摩起了作用,他蹙起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只是点点汗珠仍旧密布在他的额头。

  尤大宝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佟书瑶手势轻缓地按摩着他家爷的头部。

  让他惊奇的是,他家爷还很顺从。

  一躺一站,躺着的人没有了平日的冷傲,站着的人没有了平日的聒噪。

  就只是这样一个静静的画面,竟让尤大宝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

  看来,他压对了宝!说明他还是了解他家爷的。

  不忍破坏这个和谐而美好的画面,尤大宝脚步很轻地走进去,又轻轻地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期间没发出半点杂音。

  佟书瑶看见常瑞在门口小心地探了探头,不敢进来,于是道。

  “皇上,您现在可以坐起来休息一会儿,我和常瑞去做一下准备。”

  陆承渊淡淡“嗯”了一声,坐起身来。

  佟书瑶走到门口把常瑞给拽了进来。

  常瑞不敢看陆承渊,只低着头对他行了礼,便躲到佟书瑶跟前去。

  佟书瑶检查了一下尤大宝拿来的东西。

  于是,她再一次鄙视了一下这落后的医疗条件。

  “常瑞,以前太医院的太医都从来没做过刺血吗?”

  “刺血?”常瑞挠着头,“我倒是在《内经》和《针灸甲乙经》中看到过,却没有试过,也没见过别人做过。”

  突然,他两眼放着光,“你要刺血?”

  “是!”

  “对皇上?”

  “嗯!”

  “万一……”

  “我的手里没有万一!”

  常瑞噎住了。

  佟书瑶的沉稳与自信会感染其它人,让他人也莫名对她产生信任。

  同时,常瑞也有些兴奋,刺血他只在书上见过,如今要看到现场版的了。

  铍针?什么玩意儿!她真想把它扔垃圾堆里去。

  用匕首?太不好把握。

  眼神四处瞟了一眼,瞧见香炉旁的一个青花瓷瓶。

  走过去,举起来却终是没有砸下去。

  这个,看成色,应该很值钱吧?作为财迷,多少有点心疼。一向果断

  的她竟然纠结了。

  陆承渊一直坐在榻上面色沉静地看着佟书瑶的一举一动。

  她的自信,或者说狂妄,她的嫌弃,她的纠结,全都尽收他的眼底。

  这房间里的东西,应该没有不值钱的吧?

  权衡了一下,她终于拿起桌上的一个瓷杯,往地上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