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到了啊,要下车的快点下车了。”一声如杀猪般的催促声响起,我猛地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
怎么到明城了?
我记得刚刚明明在等车,之后姥姥好像来了,挠了挠脑袋,姥姥怎么又好像没来?
“完了完了完了,大脑又断片儿了。”
三年前好像也有过这么一次经历,当时我和仁九在后山玩儿,我明明记得我们到达了山顶,并且好像意外发现了一座古墓,可当我醒来竟然躺在自己家中,那残存的片刻记忆,就好像只是我的大梦一场。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记起这段被姥姥抹去的记忆,原来早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和人定下了一段匪夷所思的冥婚。
“都在磨蹭啥呢,还不快点下车,市里不准停车的啊,快点下去。”
卖票大妈一声大吼,我不得不收回思绪,急忙收拾东西下了车。
火车站售票处,这是我第十次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号码,姥姥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焦急难耐,姥姥不会出事吧!就在我决定回去看看的时候,姥姥突然来了电话。
“喂,姥姥您没事吧?”刚接通电话,我着急问出口。
在一番询问下我终于从姥姥口中得知我大脑断片儿的那段记忆,原来我是在等车的时候睡着了,后来被姥姥和同村的人一同给送上车的啊!
那么大的动静我居然没醒,到底是有多困?
对于姥姥的说法我心底有些疑惑,可是姥姥一向疼我,爱我,护我,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姥姥不会骗我的,这么想着,也便释然。
检票处,我左右寻找着仁九的身影,仁九是我的同学。
初中,高中三年,我们很有缘分的成为了同班同学,又都是同寝室,所以感情很是要好。
熙熙攘攘的人海中,我无意间看到远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刚准备拉着行李箱过去找她,却忽然看到仁九身旁那一脸阴沉的男人。
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仁九家,可是我知道她是孤儿,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保守,谨慎的女孩,她从来没有跟除了老师以外的男性说过话,那她面前的这位会是谁?
“阿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检票马上结束了,快点走。”
正思索间仁九已经来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拉着我向检票口走去。
许是因为一下午赶车太奔波,刚上火车没一会儿,我便昏昏睡去,身旁的仁九却特别精神,迷迷糊糊中她正在跟我讲着今天一天的经历,原来火车站内的那个满脸阴沉的男人是个卖二手机的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终于踏实,也彻底熟睡去。
梦里我梦到了村头等车的情景,当时我回过头,身后是一只七窍流血的吊死鬼,那血红的舌头足足有半米长,紧紧勾住姥姥的脖颈,而姥姥更是陌生可怕,原本慈祥的面容上突然多了一重人影,凶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