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蒙蒙亮,楠木才回来,我只见他手中握着几片碎布,应该是从那个烟衣人身上撕下来的吧!
“被他跑了?你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吗?”我问。
摇摇头,楠木道:“虽然和他交过手,可是他身上邪气太重,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也没看清。”我道,想起那家人门前,他那一声轻蔑的笑,我赶忙急着说:“那个人我感觉他应该认识我,因为刚才他从我身边跑过去时,我好像听到他笑我了。”
楠木看向我,一双眉头紧皱着,像是陷入沉思。
车子里我问楠木他刚刚明明进去那户人家,可到最后怎么成了追赶一个烟衣人了?
楠木说他走进那间亮灯的屋子,结果看到烟衣人正在喂那个重病的人药汁,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到来,烟衣人丢下碗就跑了,所以他就去追了。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找干尸,我问楠木难道那个重症病人就是干尸,可是也不对啊,干尸是死物,可那个重症病人却是活的。
楠木说网上的那张照片可能是假的,因为刚才那一家里那个重症病人是活的。发帖子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附近的人,听说了溪头村这个得怪病的人的消息,所以才配了一张照片,发网上去的。
天色一点点变亮,村子里不少的人已经起来活动了,抚了抚饿瘪瘪的肚子,我咽了咽口水,拿起昨晚上的汉堡和鸡腿,还好昨晚没有丢,将汉堡给了楠木,我拿着其中一个鸡腿就开啃。
“已经凉了。”看着我毫无一点大家闺秀的吃相,楠木无奈一笑。
我咕咕哝哝道:“凉了也比饿着强。”
抹了抹我嘴角的食物碎屑,楠木笑,将鸡腿又还给了我:“那你自己吃吧,我去村子里看看。”
说话间楠木已经下了车,我看着他走进了村里第一户人家,没一会的时间楠木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我问他什么事?楠木说让我过去吃饭。
想着有热乎乎的饭吃,我拿着鸡腿和汉堡立刻下了车。
村口第一家的大妈应该也是个热心肠,见我走进来忙笑着招呼:“姑娘快进屋坐。”
我笑着向大妈问了声好:“大妈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大妈笑着点点头:“儿子,儿媳妇都出去打工去了,就剩下我和我大孙女两个人在家。”大妈带有严重乡音的普通话说的有些绕口。
我记得上次来溪头村,去丁强家的时候听到他们当地的方言,和我们家的差不多,我也能听懂,于是就让大妈说家乡话,我说我能听懂。
用家乡话和大妈闲聊了几句,果然大妈说起家乡话来利索多了。
楠木端着一个碗从厨房走了出来,看了看我,道:“你再不进来我可就吃完了。”
走进厨房,楠木递给我一碗米粥,看向大妈:“大妈我能向您打听个事吗?”
大妈本来脸上带笑,很热情的问楠木是什么事,可当楠木问道昨晚大门敞开的那家人的消息时,大妈的笑脸一下子紧绷,像是有点紧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有关那一家人的事情。
并且还奉劝楠木不要多问。
许是楠木知道问不出什么,和我说了一句在这里等他,便一个人出去了。
喝了一口热粥,将鸡腿和汉堡拿出来,正当我准备开吃的时候,大妈家的小孙女走了进来。
她大概三岁的年纪,小脸烟黝黝的,有点胆怯的看向我们,声音带着哭腔道:“奶奶,她是谁?”
大妈将她抱在怀里,小女孩终于不哭了,可是一双眼睛却盯着我手中的汉堡和桌子上的鸡腿。
虽然现在农村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的不错,也不会说向我们小时候,什么都没吃过,可毕竟这些东西不会经常吃,更不会说吃腻,小女孩刚刚起床,应该也是嘴馋饿了吧!
我笑着朝小女孩招招手,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害怕,但是过了一会儿,许是看着我脸上带笑,也不像坏人,渐渐地就和我熟络起来。
看着小女孩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的样子,我抚了抚她的头发,问她叫什么名字。
上午半天的时间楠木都没有回来,于是我就在大妈家呆了半天,小女孩很爱黏我,老是让我抱她。
已经是晌午十分,大妈午饭都做好了,可楠木还没有回来,这次我可呆不住了,刚准备去那家看看,楠木恰好赶回来。
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脸疲色,他干什么去了,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回来楠木什么也没说,和大妈道别后我们就向车子旁走去,我问他那家人到底怎么样了,楠木只说事情解决了,昨晚那得了怪病的人今早突然死了。
直到楠木看着那个得怪病的人被下葬,他将棺材封印后,才放心回来。
我问那个人得的什么怪病,楠木并没有和我说。
楠木发动车子,正当这时我看到村头第一家,大妈和小女孩正笑着和我挥手告别。
我笑着也和她们挥手。
“就这么半天就混熟了。”楠木一边倒车,一边和我说话。
“那是,我人品这么好,当然人见人爱唠。”
车子逐渐远离村子,我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能看到大妈和小女孩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眼睛花,我仿佛看到溪水村上方笼罩着一层层的烟云。
难道是要下雨了?
我不知道的是当我和楠木走后的不久,溪水村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子上我迷迷糊糊睡着,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来到古松路。
东西我已经打包好,进了两层小楼,我直接将东西搬了出去,楠木看了看行礼,说要送我去学校,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说:“我自己打车就行,你赶紧去睡觉吧!”
他可是两天都没合眼了。
蓝海学院当我正拖着行李箱往住宿楼赶去的时候,一声惊喜声从身前不远处响起。
“夏初,真的是你。”抬头只看见赵琴琴拿着一个小本子笑着向我跑来,而她身后跟着的不是旁人,竟然是钱不多。
该不会赵琴琴说的灵异社团的团长就是钱不多吧,果然是个半吊子的阴阳先生,连鬼不上活人身都不知道吗?还是说他是知道,而故意说谎话唬人的?
“夏初,夏初话说你来的也太巧了,我们系刚好有个组团郊游的活动,怎么样,你要不要参加?”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道:“该不会是你们灵异社团组织的活动,比如什么去探险灵异部落,或者古墓之类的吧!”如果是这样打死我也不去。
“不会,不会。”赵琴琴连连摆手,信誓旦旦的发誓:“不是灵异社团组织的,就是我们同学间一些喜欢郊游的人组织的,这次的郊游绝对就是一次纯粹的郊游,去体验体验乡间人文的风采,已经有许多同学报名了。”
说话间赵琴琴将小本子拿给我看,刚翻开第一页我竟然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仁九,和徐慧。
合上本子,我说了一句考虑考虑,便拖着行李箱走了。
走到钱不多面前,他双手叉腰冲我摆了摆手,说:“好巧,你居然也分到蓝海来了,我们真是有缘分啊!”
说着就来搭我的肩膀,我一个闪身,躲过他的手臂,看向他,笑着道:“你就是灵异社团的团长吧,这次去乡间郊游的提议,是你提议的吗?”
钱不多笑着冲我摆手,我看他嘴巴张开,刚准备说话,我立刻道:“你们去你们的,但是仁九和徐慧就不用去了。”
我不明白她们俩到底怎么了,一个刚从老家回来,一个刚死里逃生,她们怎么会想着去郊游呢!费神费力的,而且她们俩的身体,一个曾经染过尸毒,一个得过怪病,我真怕她们会沾染些脏东西回来。
说着我就要走,钱不多在后面追着我,说:“不是,不是……”
没听钱不多将话说完,仁九的电话打了进来,她说她现在在食堂,已经替我打好了饭。
挂了电话我将箱子放进宿舍后,大步去了食堂。
回家呆着的这几天,仁九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见到仁九,我上去就是一抱,这段时间我好像都没有和仁九好好聊天谈心了。
“看来你婶婶和叔叔对你真的挺好啊!”仁九虽然是孤儿,但是却有叔婶,听说仁九就是跟着叔婶长大的。
点点头,仁九道:“挺好的,你最近怎么样,没有回家住哪里的?”
我知道仁九对楠木有偏见,便编一个借口,说自己住在徐慧家。
我问仁九为什么要去参加郊游,结果仁九却说是赵琴琴那个粘人鬼,非得要拉着她去的。
我和仁九说郊游的事情怕她身体吃不消,希望她不要去,仁九还好,我说不去,她也就打消了去郊游的念头。
就是徐慧,说还没有去过乡下,一定要去看看,结果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打算放弃这次郊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