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话禽兽猛地吐掉嘴里的肉,趴在一边猛吐:“你,你怎么不早说。”说完又是一阵猛吐。
看着盘子里的烟肉,就跟普通的烟熏肉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老奶奶要说这是人肉,谁会这么残忍,把人架在火上熏烤不说,还要剁碎后又过油在锅里翻炒一遍?
老奶奶点点头,郑重道:“这就是人肉,是我们村里那些失踪人身上的肉,起初的时候我不知道,但是直到吃了几天我才发现不对,吃了村长送来的肉我就会感觉全身无力,甚至连阳光都很怕见。”
说着老奶奶站起身,道:“你们进村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奇怪,为什么大白天的全村人没有一个敢出门的,而且全部家门紧闭。”顿了顿老奶奶道:“那是因为他们见不了光。”
赵琴琴先我一步开口道:“难不成就跟吃的这个肉有关。”说着赵琴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肉,忍不住捂着嘴,一阵干呕。
点点头,老奶奶道:“就是跟人肉有关,人肉所含的营养价值极高,人吃了以后一开始会给身体增加丰富的营养成分,可是时间久了,必会得反效,因为营养过剩身体会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怪病,比如红眼,血红血红的眼睛,肤白,白的就像一张纸,还有就是怕见光,见亮,这是最普通的反应。”
“怪不得刚刚送饭的村长眼睛红的像血,脸白的像鬼,刚刚看到他往屋里走去,我真的快吓死了。”萧丽拍着胸脯说着。
我道:“还有村口的萌萌一家,萌萌和她奶奶也都是如此。”难道都是因为吃人肉的关系?
看向老奶奶我问她:“包括村子里最近失踪的这些人,以及人肉事件,难道都是那个退休的公务员干的,那奶奶您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真怕全村的人因为吃人肉的原因而变得没了人性,到时候到处杀人,到处撕咬人,就像是一群没有人性的行尸,如果是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老奶奶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沉声道:“虽然我不能确定那个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可能是想称霸一方,可能是想修练邪术,长生不死,但是我知道从他来到溪水村那一天开始,他最初的目的就是溪水村变成一个鬼村,而溪水村的人都为他所用,听命与他。”
老奶奶像是很累,无力的起身向堂屋里走去,将老奶奶扶进堂屋,我也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就像被人掏空,特别的失落。
看向老奶奶我问:“老奶奶请问您知道出村子的路吗?”
“出不去了,只要进来就都出不去,除非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罪魁祸首不就是那个退休的公务员,只要找到他不就可以了。”老奶奶刚刚说的这一切都是那个退休公务员干的,那只要抓住那个退休公务员不就可以破解了,难道不是吗?
叹息一声,老奶奶接着道:“他早就走了,而且他虽然在村子里住了半年多,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他基本都是白天闭门不出,晚上行动,就算出门也是要带着遮颜帽遮掩,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而且自打他和丁强离开溪水村就在没有回来过,溪水村的一切应该都是让他身边或信任,或他制作出的人偶弄出来的,当然也不排除他悄悄的来参与其中的可能。
目前只有破了他的阵法,将溪水村的风水变回原样,还有必须要将村子里所有人的怪病都治好,只有这样才可以回到原点,才可以解开村子外面的层层阻碍,也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出的了村子。”
“那万一破不了阵法,治不好所有人的怪病呢?”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一切的恶果。
老奶奶道:“如果任由溪水村的变异蔓延下去,到时候全村的人都会失去理智,变得六亲不认,见人就咬,见人就撕,他们只会成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万一他们走出了溪水村,将变异的怪病散播出去,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完此话我们一群人都有些颓废的垂下身子,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老奶奶那您知道要怎样才能治好全村人的病吗?”还有那个退休公务员设下的阵法,到底怎么样才能破解。
想起我和楠木一起来溪水村的那天晚上,那个烟暗中嘲笑我的烟衣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退休的公务员?
我话说完老奶奶起身来到徐慧睡觉的里屋,在床底下摸索出一个非常精致的小木盒,我本来以为会是些钱财之类的,却不想里面竟然是几根干枯的药草。
一番摸索,闻味道下来,最终老奶奶将其中两根干草交给我,沉声道:“这一根草药叫去阴草,可以祛除人体内的寒气,湿气,祛病消痛,而这一根草药叫阳光草,也叫还阳草,可以增强人的抵抗力,可以曾加阴邪之人体内的阳气,说白了就是给那些被鬼缠身的人所用的草药。”
“这两种药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但是我记得后山的山坡上似乎长着这些草药,但是这都是我眼睛还能看见的时候所见过的了,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这种草药后山还有没有。”
接过草药我对老奶奶说:“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往后山去找这两种草药是吧!”
点点头,老奶奶道:“现在已经天烟了,你们可以明天早上再去,晚上的溪水村不安全,后山更不安全。”
当我走出堂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烟了下来,我们奔走了一天,几乎没有吃东西,现在所有人都捂着肚皮,十分艰辛的忍着饿。
禽兽三两步来到石桌面前,我看他的样子像是饿的快要发疯,盯着人肉直咽口水:“反正吃一次又死不了人,我都快饿死了,不如吃一口。”
说着禽兽就要去捏肉吃,却被赵小孟给出手阻止了。
没有了食物所有人的脾气都变得特别暴躁,看向老奶奶,我问她这些日子她都吃的什么?难道真的不可以自己在家做饭吗?
老奶奶说自从村里出了事,就不通电了,所有人都是生火做饭,一开始村长不管,但后来只要有烟雾冒出去,村长就会带人来捉人,所以也就不敢有人继续生火做饭,只能等着村长晚上来送的一菜一汤。
我问老奶奶她这些天难道一直没吃饭,老奶奶说她有个侄女,经常来看她的时候会带很多吃的,所以她吃不完就都存在了一起,这些日子她都是吃的那些东西。
老奶奶说着从里屋拿出一箱八宝粥和花生奶,说让我们拿出吃吧,虽然她屋里还有几箱,但还是嘱咐我们要省着点吃,毕竟我们都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从溪水村走出去。
我们一人分了一瓶八宝粥和花生奶,刚喝了一口八宝粥我差点没吐出来,都有些发霉的味道了,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味道。
看了看八宝粥上的日期,居然过期三个多月了。
虽然难吃,但我还是咬着牙往肚子里咽,毕竟现在不吃这些会饿死。
萧丽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他|妈|的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实在太难吃了,而且还过期了。”
说着萧丽就要将手中的八宝粥扔掉,赵琴琴眼疾手快猛地从萧丽手中将八宝粥拿了过来:“你不吃不要浪费,给我吃,我可是饿死了。”
除了赵琴琴所有人好像都有点食不下咽,但也都忍着吃完了一整瓶八宝粥。
因为老奶奶家里有一口压水井,就是很老的那种用手压的吃水井,这种压水井虽然在农村但也很少见了,一般只有很老的一些老人家里才会有,从压水井里压了些水,我们简单的洗漱一遍,便随便在堂屋找个地方窝着休息了。
夜半时分似乎有一点点的响动从门外传了进来,我猛地睁开眼睛,什么动静,其他人好像也听到了响动,都有点害怕的相互看看。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昏迷的徐慧醒了过来,走过去,我问徐慧感觉怎么样,徐慧抚了抚晕乎乎的脑袋,问我这是哪里,将所有事情简单的和徐慧说了一遍,徐慧嗯了一声,便起身来到我们中间。
嗅了嗅鼻子,徐慧看向外面,像是听到院外的动静,徐慧竟然直接打开堂屋的门走出了院子,来到院门前,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徐慧这会儿应该已经打开了院门。
我皱眉看向徐慧,问她你疯了吗?
外面明明就有动静她还开门,这不是找死吗?我刚准备拉着徐慧往堂屋走,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声惊悚的猫叫声,待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忽然看到门外三五个村民争抢一只野猫的画面。
那只野猫已经被他们争抢到四分五裂,他们拿起撕裂的猫肉像是极其享受的舔着猫血,吃着猫肉,那可是活生生的猫肉。
不敢再看一眼,我害怕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村民发现我们,硬生生拉着徐慧往屋子里走,徐慧也透过门缝往外看,不知道到当时我是不是眼花,居然看到徐慧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在意,便直接拉着徐慧进了堂屋,也就是在我关上房门的一刻,敲门声忽然响起。
我心里猛地一颤,心随着敲门声咚咚咚跳着,在看其他人也都是一样,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老奶奶怎么还不醒?我刚准备去叫她,老奶奶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临出门前老奶奶警告我们不可以出声,不可以走出房门半步。
老奶奶并没有打开院门,而是直接问门外是什么人,为什么大晚上的来打扰她这个老婆子。
那几个人一下子推开房门,眼看着就要往堂屋走来,老奶奶冷哼一声,拄着的拐杖猛地敲打地面,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做死的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个村子的巫婆。”
那几个人见老奶奶发火便没有继续往堂屋走,但是其中一个像是饿昏了头的行尸,上来一把抓住老奶奶,朝着她的脖子就要撕咬。
也就是这一刻我身边的徐慧张大嘴巴,眼看她就要叫出声,我猛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徐慧一下子咬住我的手掌,疼痛感立刻袭来,我只能咬牙死撑着。
比这恐怖的一面,徐慧又不是没见过,我有点狐疑的看向徐慧,她好像是故意要把那几个人引进来,刚才突然打开门,现在的装作害怕要大叫的样子,她都是故意的吧!
老奶奶也是会点阴阳的人,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一下子贴到咬她的男人身上,男人疼痛的大吼大叫。
老奶奶冷哼道:“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请你们记住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村子里的巫婆,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说着老奶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那几个人走出院子,我慌忙上前扶住老奶奶摇摇晃晃的身子,看来刚才一番周旋老奶奶几乎用掉全身的力气了。
进屋后老奶奶告诉我们道:“兴许是村长已经怀疑村子里进入外人了,他怀疑人在我这里,这几个人只是他用来试探的,我能保的了你们今晚,但是明晚我不能保证能不能保得住你们。”
担惊受怕中我们终于熬到天明,揉了揉眼睛我猛地坐起身,想着还要去后山采草药,我快速的梳洗完毕准备叫大家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赵小孟慌慌张张从屋里走出来,拉着我问有没有看见禽兽。
摇了摇头,我说昨晚我们都住在一起的,他能去哪里?
叫醒了屋里所有的人,结果他们都说没有看见禽兽,我一下子慌了,刚准备叫人说出去附近找找,正在这时一声猫叫从院子的角落里传来。
当我们走上前看到眼前的一切,有的忍不住哭出声音,有的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只见禽兽的尸体被人扒开了肚皮,五脏六腑全部被吃光,脑袋也被人啃的只剩半边,他就那样睁着死不瞑目的一只眼睛盯着我们。
赵小孟像是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情绪有点不稳定的自言自语着:“又死了一个人,又死了一个人……”
徐慧和赵琴琴相互抱着彼此抹眼泪,萧丽趴在墙角一阵干呕,仁九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不要害怕,我回头看看仁九的样子,脸色苍白,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好心的来安慰我。
老奶奶像是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问我们尸体是什么样子的,我将禽兽此刻的样子和老奶奶说了一遍,老奶奶气的将拐杖使劲猛戳地面:“看来他们已经不能满足于吃动物的肉,喝动物的血了。”
看向我们老奶奶道:“今晚看来你们要危险了。”
“难道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吗?”我问。
老奶奶说目前只有先找到去阴草和还阳草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我们不敢耽搁,将禽兽的尸体埋葬好一行人便向着后山出发,村子里果然一到天亮一个人也没有。
直到来到后山我才发现我们人群中又少了一个人,少的那个不是旁人正是昨晚刚醒来的徐慧?
她会去了哪里?我记得出村子的时候她还跟着呢?眉头紧皱,我总感觉徐慧像是变了一个人,现在是大白天,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出门,也不会有鬼怪这个时候出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自己离开了我们?
现在想想她昨晚看见门外几个人舔猫血时咽口水的样子,我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可怕的想法,禽兽的死会不会和徐慧有关系呢?
因为想着找药草的事情,我并没有心思去想徐慧的事情,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在天烟前找到了老奶奶要我们找的所有药草,那是生长在一片坟堆里的药草。
虽然我很害怕,可还是大着胆子将草药全部收集起来。
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变烟,我们几个快速的回到了村子。
就在我们来到村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老奶奶站在村子后面等我们,我将手中的还阳草交给老奶奶后,又将萧丽手中的去阴草一并交给老奶奶。
“老奶奶您看是这两种草药吗?”
拿出袋子里的还阳草老奶奶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对,对就是这个药草。”
不仅我松了一口气,所有人了脸上仿佛都带着一丝笑意,辛苦一天总算没白忙活,老奶奶打开第二个袋子,可当拿出里面的草药,我大惊,这根本就不是去阴草。
老奶奶也一脸失望的说这不是去阴草。
拿着草药我看像萧丽,道:“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方才采集的药草,到底怎么回事?药草一直都是你拿着的?”
萧丽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奶奶,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们大家,一下子就哭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动过这个袋子。”
萧丽的样子不像说谎,可是刚才我们在采药的时候,袋子里装的明明就是去阴草,为什么回来的路上却变成了普通的杂草,萧丽说她没动过袋子,可是草药不可能平白无故被掉包。
萧丽的话我能信吗?但如果不是萧丽,看向其他几个人,不管是谁,反正我可以确定是我们中间的一个人将草药掉包的,赵小孟,赵琴琴,仁九,到底会是谁?
如果徐慧跟着,我可能怀疑是徐慧干的,可是徐慧偏偏不在。
就在我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时,老奶奶突然开口说来不及了,马上就要天烟,老奶奶说她感觉村长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村里的人知道有外人进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老奶奶让我们赶快离开村子,走的越远越好。
可是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出了村子我们根本走不出那片山林,我说出了我的担忧,可老奶奶却说即使走不出也要走,因为留下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草药的事情怎么办?”没有了草药村里人的怪病不就是不能根治,不解决掉所有人的怪病我们也不可能走出去啊!
老奶奶叹息一声说:“看来草药的事情是天意吧!”
老奶奶说完意味深长的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要解决溪水村的事情其实也不是特别困难,甚至只要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解决。”
我问她什么人,结果老奶奶嘴唇颤了几颤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她只说她不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让我们一路小心后,老奶奶便转身摸索着回了村子。
看着老奶奶的背影,我眉头紧皱,那个人会是谁?
没办法我们只好再次回到后山,这次我们没有携带任何保暖的东西,晚上来临,我们只能冻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萧丽红着眼睛看大家,声音楚楚可怜:“我真的没有调换草药,你们要相信我。”
又累又饿又是在极度紧压抑的环境中,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耐心,赵小孟指着萧丽的鼻子骂她,说她就是那个将草药掉包的人,赵琴琴一直默默不语,但显然也不相信萧丽,直冷冷的看着她。
萧丽将最后的希望看向我,草药肯定是我们中间的人掉包的,可是我也不能确定是我们中的哪一个人?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
萧丽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站起身道:“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不信任,你们不信我会后悔的。”说罢萧丽发疯一般往烟暗中跑去。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来时的十个人现在还剩下几个,她不能再有事了,就在我准备向萧丽逃跑的地方追过去的时候,一声又一声人类的嘶吼声从附近传来。
我们一下子紧张起来,四处。
“难道是村里的人找来了,他们会吃了我们吗?”赵琴琴拉着我的手,浑身瑟瑟发抖。
“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我拉着仁九快速往山林深处跑去。
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跑最后都苍白无力的回到原处,嚎叫声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有几个烟影此刻也已经来到我们身边,将我们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