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他来了,他不会放过我的,他是魔鬼,是魔鬼。”我们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郑老师双眼通红,精神有点失常的乱吼乱叫,而她身边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想来应该是郑老师的妈妈闻讯而来的吧!
只见老妇人拉着郑老师的手,一直在哭,她说:“月月,你快清醒清醒,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是你妈啊,月月,你快看看我是妈妈啊!”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郑老师像是回过神,突然哇一声扑进老妇人怀中哭的歇斯底里。
“妈,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他又出来害人了,他是个恶魔,他会害死所有和我有关的人。”说着郑老师看向老妇人,紧张道:“妈,您快走,趁着那个魔鬼还没有发现你,快走。”
说着站起身将老妇人往门外推。
老妇人哭着说:“你是我女儿我能走到哪里去,我不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恶鬼来缠着我女儿,我不和他拼了这条老命。”
看着她们抱在一起哭的画面,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时郑老师向我看来,我看了一眼仁九,说:“她也是您的学生,想要来看看您,我真的没有要看您笑话的意思。”
郑老师摇摇头,像是恢复了平静,她说:“我不怪你们,是我自己的问题。”
郑老师的情绪终于在一点点好转,我也稍稍放心,郑老师再三催促说让我们快点回学校,不要再来看她了。
我们刚准备道别,忽然响起敲门声,打开一看不是别人,居然是小周姐,小周姐眉头紧皱,说:“果然哪里有你,哪里就不安宁。”
说着走进病房,看向郑老师道:“你是郑月吧!”
郑老师点点头,有些紧张的问什么事情?
小周姐说:“听说你昨天的急诊是王医生和孙医生为你手术的。”说着小周姐看了一眼郑老师接着道:“你知道他们出事了吗?死了。”
郑老师没有吱声,只是将自己窝在被子里自言自语:“我说了不可以打120,不可以打120,他会害死所有人,所有和他接触的人都要死。”
情绪越来越激动,小周姐赶忙让人安抚郑老师情绪。
看向我小周姐道:“听说当时你也在场,事情的经过你应该知道吧!你来说。”
我道:“不知道小周姐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话。”小周姐是个聪明人,鬼怪害人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见,我想她一定已经怀疑到鬼怪害人这方面来了吧!
小周姐的情绪似乎也有些波动,她突然对我大吼起来,道:“什么真话假话,我要听实话。”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小周姐,她双眼无神,此刻精神有些恍惚,难道?
我顿时暗叫不好,刚准备跑,忽然手臂被人抓住,小周姐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臂,力气极大,而且刚好是我结痂的伤口,顿时鲜血流出,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让你说实话,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小周姐发疯一般撕扯我的衣服,旁边几位民警不明所以看向小周姐,我大叫:“小周姐失控了,你们快将她拉出去。”
听见我这样说另外几位民警赶忙将小周姐拉出门外,我在她耳边使劲叫着她的名字,直到一会儿后小周姐才如梦初醒,有点不知所以的看向我们,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位民警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和小周姐说了,只见小周姐突然脸色发白,有些颤抖道:“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总是会想那些令我愤怒的事情,对不起夏初,你没事吧!”小周姐说着看向我流血的胳膊,然后忙叫来医生帮我包扎。
医生帮我快速包扎好后,我便将郑老师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小周姐,只见她越听一张脸色越惨白:“郑月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那个操控我的会是她肚子里的鬼吗?实在是太灭绝人性了,他现在都还没成型,居然都可以操控人性,那如果万一他出世,到时候不是要生灵涂炭了。”
说着小周姐推开病房门,只见小周姐又走到郑老师身边问一些事情,我刚准备跟着进去,却忽然看到脚下那一颗和蚕豆般大小的种子一步步往病房走去。
并且还一边走一边笑,我就那么直直盯着那个蚕豆走进病房,爬上郑老师的病床,然后爬上郑老师的肚子。
这时郑老师一阵大吼大叫说他来了,他来了。
蚕豆的笑声变得更加肆虐,虽然他还没有发育出眼睛,可是我能感觉他就在盯着我看,我浑身一个哆嗦,只感觉脚下发软,险些倒地,还好被眼疾手快的仁九扶着。
那个蚕豆应该就是婴灵吧!
我以为蚕豆大小的婴灵要害死郑老师,可是他自打钻进郑老师肚子里就开始睡觉,即使郑老师一直在大吼大叫,也依然不耽误他休息。
楠木说婴灵是冥婚夫妻所孕育的果食,可是郑老师说她至今还是处,那这个婴灵就不可能是郑老师和鬼的结晶。
我越来越不明白了,那这个婴灵是从哪里来的?
直到熬到下半夜,郑老师像是累了,这才趴在床上睡着了,睡梦里还一直抖啊抖的,可见这个婴灵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小周姐的人在医院调查了大半夜,依旧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所以很是沮丧的样子。
走到她跟前,我道:“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你也要放宽心。”
小周姐情绪有些消极,她说:“以前我从来不信鬼神,可自打接触这个行业,跟着陈警官一起破案,就频频会遇到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怪不得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其实报道出来的一点也不多,实际发生过又没有被爆出来的却不计其数。”
我点头,比如安大的事情,溪水村的事情,还有郑老师肚子里的婴灵,这些都是不能被公之于众的……
小周姐走后我和仁九来到病床前,看了看双眼已经哭红的老妇人,现在最难受的一定是她吧!
“郑老师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不如您先睡一会儿吧!”走到老妇人跟前,我指了指一旁的看护病床,道出口。
摇摇头,老妇人一直紧握郑老师的手,沙哑着嗓子说:“我们月月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对我也十分体贴,只要一放假就会回家看我,哪像我们村子里的那些年轻人,一走就是一年不回家,有的几年都不回一次家,我们月月每两个月都会回家看我,而且还会给我带好多东西,我每次都说她破费,可心里却高兴,这说明她孝顺啊……”
老妇人边说,边哭,我也忍不住在旁边抹眼泪,脑海中想起的是姥姥,姥姥如今也快七十岁了,我还能陪她多久呢?
不忍心看着老妇人如此煎熬,她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了,向护士要了一片安眠药,我放进老妇人的水中,终于在哭诉了一会儿后老妇人睡着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这个点回学校也是进不去校门,我和仁九商量不如在这里等着,到天亮在回去吧!
仁九说好,这一夜我和仁九一直窝在凳子上,就那么坐着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感觉有些冷,想睁眼看看,可是却很困,感觉双眼太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似乎有一个人在靠近我,接着我便感觉一具冰凉的身体将我抱起。
这种熟悉的冰寒气息,只有一个人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