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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我是谁?
北冥君本来正在仰望漆烟夜空,现在将脸转向我,估计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发出,他道:“夏初。”
我说我什么时候要看星星了?再说我和他好像也没见过几面,见面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他让我泡血水的时候。
北冥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你忘了!”
我本来就没说过好吧,我在心里腹诽,可是嘴上却不敢和他争,只能寻着他的视线看向漆烟的夜空,可是天上乌漆墨烟,什么也没有看到,我眼睛都盯得痛,只好又将目光转移向闪过灯,直到看够,我才发现北冥君依然盯着夜空,难道是睡着了?
像是察觉到我的注视,北冥君将目光投向我,说,今晚好像等不到星星了。
我说那就不看好了,反正星星什么时候都可以看,要是想看,那就下次好了。
“我还是想在等一等,我让孤煞去地府查了天气,说下半夜会有星星的。”说着北冥君又将目光移向夜空。
我真佩服他的注意力,就这么盯着漆烟的夜空少说也有四五个小时,他居然还有心情等星星。
想到这里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北冥君,他说他已经死了几千年,这几千年间他有用不完的时间,闲来无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在发呆或等待中度过的。
其实想想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刚好,如果人真的能长生不老,活个几千岁却没有人能陪自己走一生,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太孤单了……
“你想看看我的脸吗?”北冥君忽然道。
我这才惊觉我好像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了,其实对于北冥君的长相我还是很好奇的,可是我不敢看,因为我害怕他掀开脸上的烟纱,下面出现的会是一张高度腐烂的脸。
我摇摇头,北冥君也没有说什么,再次将目光望向夜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在梦中,梦里楠木正在熬汤,下一从门面飞奔向楠木,一边嚷着叫他爸爸,一边要吃鸡腿……
“在笑什么?”梦里楠木正拿着一个我最爱吃的鸡腿向我走来,我刚准备接过,北冥君森冷的声音从头顶冒出。
我咽了一下口水,一咕噜爬起来,刚刚我没说什么梦话吧!
我死鸭子嘴硬说我没笑啊,就是肌肉抽搐,说着我又嘿嘿笑了一声,道:“肌肉抽搐说抽就抽。”
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叫楠木,北冥君故意向我靠近,我依旧嘴硬,道:“没有啊,我没说话。”
北冥君今天晚上的耐心似乎很好,没有继续逼问我,更加没有发火,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抬头往天上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漆烟不见光的夜空竟变成满天星辰,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
兴奋的站起来,瞧了一会儿,回头才发现北冥君居然盯着我看。
我立刻感觉有些局促,收回注视星空的目光,北冥君拍了拍身旁的软榻,说:“过来。”
反正刚才又不是没躺一块,这次我没有犹豫,躺下后但却故意躲他远远地,我的小心思根本躲不过北冥君,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道:“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你若是困了就睡吧,但是我希望你会梦到我。”
我没有说什么,因为真的很困,再者有北冥君在身边,我不用担心被鬼怪偷袭,所以睡得很安稳。
这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后依然是卧室,刚起身,北冥君磁性十足的嗓音自耳边响起:“醒了,饿不饿?”
我以为卧室里没人,北冥君忽然说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北冥君他好像在看报纸吗?
原来鬼也是要关注时事新闻的,我很想知道报纸上有没有安城的消息,凑近北冥君我将目光看向报纸,刚看到一张图片,北冥君一下子将报纸收起。
我心中叹息,这时北冥君却说:“想知道什么消息,问我。”
我道:“安城现在怎么样了,那天山洞里我昏迷后又发生些什么事情,婴灵怎么会在古堡的?”
我以为北冥君会没有耐心回答我的话,可是他却仔仔细细将我所问的问题回答出来,在北冥君的叙述下我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一切。
原来那天山洞我昏迷后北冥君打算将我抱走,可是小一却多加阻拦,即使小一知道他斗不过北冥君,还是死死拽着我的胳膊,不愿松手,最终小一跟着北冥君来到古堡,又因为担心北冥君会对我不利,所以一直不愿离开。
北冥君说我昏迷期间,小一从未离开我身边,即使被赶出去也是守在门外,原来小一对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这么担心啊,可是我好像都没有亲过他一下。
因为小一没有出去过古堡,所以他没有去过安城,除了骷髅头男鬼根本买杀过人,安城还是之前的样子,现在疫病也已得到控制,安城的孤魂野鬼也几乎被那些阴阳捉鬼是全部制服,但是重创过后的安城,几乎所有学校,大小产业几乎都已关闭,想要恢复原样,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学校关闭那不是不能去学校了,不过好在快要过年,我也可以回家了。
我问北冥君有没有仁九的消息,我很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又问了有关背后操控一切的那个人的信息,可北冥君却说背后操控者他暂时还不能告诉我。
我问:“那仁九的消息,你可以告诉我吧!”
北冥君问我不恨她吗?
我摇头,说:“不恨。”虽然这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啊!况且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好了十几年,如果没有仁九,我过去的十几年应该会很孤单吧!
北冥君说她现在很不好,我说我可以去看看她吗?我满含希望的看向北冥君,可是他却说我这三天不可以想任何事情,要想只能想他,所以若是想见,这三天要乖乖听话,三天后他会让我见她的。
我只能点头说好。
北冥君问我早餐想吃什么?我说随便,然后他便走了出去,慧文带我去洗漱间洗漱,然后将我带到那间餐厅,我刚准备推门进去,小一忽然来到我面前,他似乎很想靠近我,但是却始终盘旋在我一米开外的上空,不愿意接近我。
我主动向他靠近,伸手拉住小一的手,问他饿不饿,虽然他摇头,可我还是拉着他的手和我一起走进餐厅。
餐桌旁北冥君已经在用早餐,简单的面包牛奶,原来他爱吃西餐的。
看桌子上摆着两份,我也就没客气,端起一杯牛奶送给小一,小一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将牛奶给他,小心道:“你喝什么?”
我说等会儿还有,小一这才仰头将牛奶一口喝下肚,而且还不忘一边喝一边砸吧砸吧嘴,那样子像是在说味道不错,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我笑,然后将餐盘里的面包也递给小一。
北冥君十分优雅的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屏幕上各个房间正在行刑的画面,并且还不忘瞧一眼我们这边,此刻我正在给小一擦嘴唇上的面包屑。
看小一吃的哪里都是,我脑海中想到的是隔壁王婶子喂她儿子吃饭时的画面,学着王婶子照顾小孩的模样,我伸手将小一抱在怀里,然后将剩下的面包一点点撕碎喂给小一吃。
时不时的小一也会发出一声笑声,看着有点害羞的脸,我刚准备亲一口,北冥君冷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将婴灵带下去。”
我心想小一又没有犯错,凭什么要将他带下去,可是这里始终是他的地盘,我多说怕惹北冥君不高兴,只好闭嘴,让小一乖乖听话,我说妈妈会找你的。
“我说了这三天不可以想其他人。”北冥君放下手中的餐具,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我虽然很想反驳,但忍着没有吱声,见我不说话,北冥君也没有继续凶我或者惩罚我,久久的才问道:“你怕我?我有那么可怕?”
我心想你动不动就杀人,以折磨人为乐趣,谁不怕你。
一顿饭我什么也没吃,简直快要饿死了,可是北冥君这家伙也没有说让人在拿一份过来,自顾自吃的津津有味,我嘴馋的默默咽口水。
一顿饭下来,北冥君说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一路跟着北冥君走,结果最后来到35号房,我心想难道又要泡血水,先他一步开口,央求道:“今天能不能不泡水,最起码等过了这三天。”
结果他却说不是来泡血水,他说今天要带我参观所有房间,还问是不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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