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湘寻声望去,来者将那一头乌发挽成扇形高髻,发顶戴着锏镀金凤簪和银镀金嵌宝蝴蝶簪,用的皆是上好的材料,一袭火色华裙上金丝绣着万鸟朝凰的丹霞瑞景,凤冠霞帔,眼前的人可想而知。隐约中还逸出药草特有的香味,言湘断定,玉后必定也是懂医术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世俗的医者。
“求花保命。”言湘直言不讳,眼神里没有尊卑没有高低,以平等的姿态望着玉后。
玉后心中蓦然大悦,觉得传闻中痴傻呆子的言家末女,倒是同她弟弟的性子有几分相似。两日前玉帛曾来寻自己要一株碧血花,好像也是说要求花保命呢,莫非其中?思及此,玉后眸子一转,打量起言湘,美则美矣,眼中却着实倔强,端的是孤傲清高的资质,确实难得。
“真不巧,本宫两日前将碧血花送去斜阳山给医仙玉帛作礼了。”玉后挪着步子,在言湘面前止步。
“医仙?玉帛?哈哈哈,若比医术,我言湘做了第二便无人敢争第一!”言湘本想求一株碧血花,看来玉后是非要为难她了?还扯出一个什么医仙玉帛,在21世纪的时候言湘钻研百家医术,在医界堪是出神入化的鬼医,何人敢质疑?区区仙医还想同她来比,不自量力。心中自然而然,对玉帛的视为了贬类。
闻言,皇后才觉得自己想多了,想来也是,帛儿常年在斜阳山闭门归隐,哪里会出来呢?
“湘儿此话说的倒是让哀家疑惑,玉后怎生也是有着‘天下医圣’美称,你如何就更胜一筹啊?”孟太后笑呵呵道,若有所思,半晌,又道“不如这样,玉后你且考考我们湘儿,若湘儿真答对了你再定夺可好?”
言下之意是言湘是我心肝宝贝,你不能直接说不给,反正她答不出来,你就随便考考得了。
玉后点头,神态中有些得意“只要你可答对一问,我便给你。”
言湘两手环胸,颇有一副‘你放马过来,我不怕你’的架势看着玉后,反而让玉后心中觉得,此女虽倔强但过分乖张,不大喜欢。言湘见状也掩不住暗里心思:我若嫁到你们家,怕还来不及感叹最是无情帝王家就得先让婆媳关系给烦死。
“思乡,打一味药。”
“湘儿不知。”
“游子在外,打一味药。”
“不知。”
“哪两味药名字相似,药功相似?”
“石明子?决明子?对了,前两个是熟地和当归吧?看来皇后娘娘真是小看湘儿了。”
言湘自知被小看了,不怒反笑,“既然太后都发话了,皇后,您看这碧血花?”
玉后听了,真是惭愧!果真是几十年不行医了,连医者都分辨不出了吗?言湘见她惭愧,又道“一如宫门重重深啊!”医者是最怜悯众生的一类人,最不可与利益接连,上一世言湘为在杀戮中求利,亲手救活了害自己成为爆炸中一缕亡魂的敌人!自幼学医反害自己身闯鬼门,好在能重生一遍,再不与杀戮二字有丝毫瓜葛。
“罢了,你就是取走了碧血花也救不了人命。”玉后叹说。
言湘听罢,浅浅摇头,朝着玉后细说:“但凡大补灵物生长处,百步之内必有至毒。”
“那又如何?”玉后问,言湘继续说下去“青鳞蛇虽身怀剧毒,却与碧血花共生。我常年食药,生而抗体,更与毒打交道深知其理。毒药毒药,药用错了可以杀人,毒用对了亦可救人,而以毒攻毒方是上策,我言可对?”
玉后一愣,淡淡的说。
“胡为虺蜴,或谓之蛇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