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晚,冷凌汐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撕下脸上的薄膜,卸下头顶的白发,褪去身上的衣衫,进入早已准备好的浴盆中,轻轻闭上了双眼。
白天与轩辕浩辙的对峙就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对于轩辕浩辙这种人,唯有维诺是从才能讨其不屑,不被注目。一旦被他盯上,只怕后续的事情进行起来就不会如此顺利。
此刻的冷凌汐却还不知,往往越不想招惹的人,往往越是相互牵绊,纠缠……
冷凌汐舒适的泡在木桶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净,一面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一面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距离冷凌岛守丧一年的期限还有不足三月,她必须赶在冷凌岛恢复运转前建立起自己的信息渠道。
敌人能够在冷凌岛而且是在冷啸天等人的眼皮底下对其屡下毒手,只怕除了武功高深外,在这冷凌岛中必定也有他的亲信。恐怕冷啸天也是想到这点,才下令守丧一年。一来混淆视听,麻痹敌人思路,二来也是在争取时间,抓出内奸。紧要关头能够想出一个两全之策,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想到这里,冷凌汐也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爷爷奶奶怎么样了,下次回去一定跟奶奶再多要点易容的物件儿!
晚上的天气不再燥热,偶尔几声虫鸣,也令人心生清爽。
冷凌汐短暂休息过后,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铜镜中的娇媚的面庞,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冷凌汐换好衣裳,便向街角的欢宜苑走去。
此时的街上已是灯火通明,街边的小摊还没有撤掉,缤纷的灯笼使整个街道看起来更加灯火明媚,倒添几分繁华景象。一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片和谐安乐。
冷凌汐走到欢宜苑的后门,轻轻叩门环,不出三声,门便敞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虽说打扮的花枝招展,却没有别家老鸨那满脸掉渣的胭脂水粉,看起来反倒多了点平和贵气,少了几分刁钻市侩。冷凌汐看向她的目光稍有柔和了几分。
“这是你留下的字条?”老鸨手中拎着一张纸条,上面一行娟秀的字体,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别样灵动。
“正是,不知您意下如何?”冷凌汐淡淡的问道。
“我们里面谈吧。”老鸨仔细的打量了冷凌汐一番,便向屋内走去。
二人来到一间后院的厢房,从屋内的陈列上看来像是老鸨住的地方,但又说不出哪里有些不对。冷凌汐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眸光在桌上一顿,心里也有了几分打算。
原来这间屋子很是普通,但惟独不普通的就是那桌上的紫砂壶茶具。这砂壶泡茶不吸茶香,茶色不损,所以砂壶被视为佳品。
在现代这紫砂壶自不是什么高贵物件,但在这龙源大陆,恐怕也唯有真正的知茶、爱茶者才会去悉心研究,找出这紫砂材质制成如此器皿吧。
桌上的紫砂壶很是普通,做工也并不精良,但确属细致,整个茶壶与茶杯都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是紫砂的本色,但壶壁上的一行小字,却吸引了冷凌汐的注意。只见上面写着“小石冷泉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华”。
“不知小姐是何方人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妨就此说明您的目的吧。”老鸨端起茶壶,添满了一杯茶水放于冷凌汐面前。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我之间可以产生利益关系,我们能够互利互惠,何乐不为不是吗?”冷凌汐也收回目光,直视老鸨的双眸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鸨许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坦诚裸露的说出利益关系这样的话语,端着茶杯的手稍有一顿,却也不过瞬间而已。不过事实证明,她也的确喜欢这种干脆利索的处事方式。
“我凭什么相信你?”老鸨淡淡的笑道,只是笑中没有嘲讽,有的更多的是几分探寻。
“你让我坐在了这里,不是吗?”冷凌汐也回已淡淡的微笑,便从怀中掏出了几张薄纸,推向老鸨跟前。
只见老鸨的目光完全被字条吸引,半晌才抬起头来,回已赞赏的目光,淡然道:“但愿我们的利益关系可以维持的长久。”
冷凌汐笑着说道:“我想,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