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田国让,与曹操之子鄢陵侯曹彰戍守边塞数十年,代郡征乌桓中遭遇偷袭反败为胜;
更是率数百人敢深入漠北,斩首领骨进,震慑其部;
率军以少胜多,大破羌王轲比能;除此之外,于合肥新城中又严令三军,四败吴兵;诸多功绩,数不胜数……
“属下的确是渔阳雍奴人氏,然公子何以知我表字?”
公孙续见真是田豫,内心喜悦不定,在自己的内心中他可与姜伯约肩并肩!
现在缺的就是人才,按照时间推进,还有一年,刘璋那个爹刘焉就会上奏汉皇帝,改刺史为州牧。
到那时,四方豪杰并起,袁绍、曹操、袁术、刘备等枭雄武装部队崛起,群雄割据,乃至逐鹿中原,最后争霸天下。
后不出一年,汉大将军何进便会和袁绍图宦官,那时便会引得董卓进京,颠覆汉室王朝的权威等等。
那时天下讨伐董卓,率先提出者,其中利益无穷。
讨伐董卓,这个机遇,是公孙续这么多天来,唯一能想到的扭转带,不过自己的威望……
这是能将自己最大利益化的契机,一旦失败,甚至自己怎么活都是个问题。
所以,自己必须早做打算,你能不能争霸是一回事,那是你有自知之明。
但你有没有争霸的野心是另一回事,那是你有雄心壮志。
而眼前的田豫,这是个历史公认的人才,是大才;
是天才。如果能将其收入麾下,招兵买马等事物,便可不用担忧了。
嗯!
不出两年,刘备便会投奔公孙瓒,与田豫交好。
虽然最后分开,但第一印象很重要啊,你交好后,还怎么能为我一心一意的效力了?
公孙续现在看田豫的眼睛都冒金光,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自己没能力与群雄争天下。
那也得需要自卫吧?
再说,谁会嫌弃自己身边的良将多?
所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拴住田豫的人,包括他的心,不能让这个大才跑掉喽!
记忆的重叠,公孙续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堂姐,乃公孙越之女,今年一十七岁,亭亭玉立。
若许配与其,那………
可好像古人不怎么注重爱情这种东西,古人以仁义孝立身,爱情的羁绊好像为他们所不齿。
直到现在,公孙续依旧记着那位昭烈皇帝的名人名言: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公子?”
“啊,啊,啊”
公孙越听到声音缓了过来,气氛颇有些尴尬,他自己有一个毛病,就是想事的时候容易愣神!
“那个,田豫啊,你可有婚配?”
公孙续看了看四周,直言而出,很是不避讳,直接了当的得了,自己可没时间卖关子。
“啊?”
田豫听到公孙续如此说,很是凌乱,我说你吟诗吟的好,你问我是否有婚配?
不过田豫知道这里是军营,军营之中,主将问话,无论什么,必须如实回答:
“禀公子,家母年老,恐娶妻照料不当,不敢委托;”
“况且男儿无业绩于朝,何敢提娶妻之事。”
“那……好吧。”
公孙续知道自己唐突了,颇有些不知所措,他不了解古人的生活习惯和各种避讳。
虽然这么多天公孙续试着融入,但文化的差距难度很是大,这种事到不是怕穿帮,谁会相信穿越?
就算古人迷信,但穿越太玄,要么他们会把你当鬼神一样敬而远之,要么就会把你当成傻子。
唉,这就很是无奈。
这田豫既然没有娶妻之意,那就只能这样了!
“那个,国让啊,你今年几何?”
“属下年方十七。”
“十七……”
公孙续听到年龄后有些不开心,比自己大一岁,那岂不是自己要管他叫兄长?
这……算了,好歹是个历史名人,叫兄长也不吃亏,不能把自己抬的太高,人家的才学估计都能当自己的老师了。
不过,这田豫才年方十七,那他的才学……!
“来人,于大营备香案,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三营将校皆为见证。”
“我要与国让誓言同生共死,为国为民,建功立业。”
“………”
公孙续知道,桃园三结义虽然美好,但不适合他,古代武将多数信奉忠义,自己何不如直接点明含义。
这样和结拜也没什么区别,誓言生死相随,那他应该不会背叛自己了吧!
“同生共死……同生好,同死难……”
“什么?”
“属下惶恐,公子名门之后,乡野之人岂敢高攀,况………”
公孙续见他如此说,以为他不乐意。急忙说道:
“兄台何故自贬,方才我所吟者,乃我自创之《从军行》也。”
“国让既与我同感,必神交久矣,此上天所赐良缘也,我何能逆天而行?以名义分高低?”
公孙续很是不要脸的盗窃了杨炯的创作权,额……
没事。唐代诗文繁荣无比,不差这一首。
再者说,因为自己这个小蝴蝶,有没有唐,有没有后世的宋元明清都还两说,何必在意那么多!
但公孙续并不会滥用诗句!
他知道,五言七绝的诗词歌赋,在汉代属于末流文章,并不怎么盛行,念李白杜甫的诗都有可能在这个时代被打脸。
那田豫听到公孙续如此说,很是回味那首从军行,又看着公孙续打量了一番,心想:
“此儿仪表堂堂,于边塞保家卫国,其志向也应非同小可,是个精儿。”
“思维敏捷,沉着稳重,可遇不可求……”
公孙续看着田豫半天不说话,急的上前握住田豫之手,加快脚步,同入大营。
二人席地而坐,因快入寒冬季节,四周已点上火炉,很是暖和。
田豫悠哉悠哉的喝着热水,不紧不慢,有点飘飘然的感觉,眼中再也没有那种所谓对于少主的恭敬。
公孙续明白,不发现才华时怎么样都行,一旦发掘了,为了让上面看重自己,都得装装,得瑟得瑟。
不过那也没办法,正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谁让你用我呢!
“公孙护军,你说这塞外寒冷季节,天寒地冻,害人鼻耳,但这天有头乎?”
“无头为何而寒?”
等了半天,田豫总算开口了,不过这话………
从哪里听过!
对!
这是后世益州学士秦宓秦子敕,破入蜀联合的东吴使臣张温所问之《天问七绝答》,
幸好幸好,自己还记得!
“天有头,于西当而立,乃眷西顾,无头何能立?”
“然天不止有头,尚有耳、足、姓!”
“其有耳: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能听?”
“其有足:《诗》云:‘天步艰难。’无足何能步?”
“其有姓:为刘姓氏,因天子姓刘,以故知之。”
公孙续不打算和其一唱一和,耽误时间,便将答案全盘退出,也算装一下文采吧。
田豫听其回答,面无表情,但内心很是诧异:“此子文学如此优质,为何未听其名,莫非其志向不在此?”
“真好!”
田豫乃再问:“公子对答如流,世所罕见,然为何不举廉入朝,封官加爵,他日光耀门楣,以赐儒圣之列?”
公孙续听完,便知其试探,这东汉末年都被腐生和外戚霍霍成啥样了,其怎能不知?
看我反将你:
“哈哈,国让啊,原本你我本神交,我才心急与汝互为知己,但汝方才所言,甚是迂腐,道不同不为谋。”
田豫听完眼前一亮,但仍言道:“护军何出此言?”
公孙续乃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高喝,反正周围荒山野岭,谁能又能听到呢:
“当今天下盗贼蜂起,全因汉帝宠信宦官,导致奸佞权倾朝野,任意妄为,非亲不用。”
“政治腐败不堪,四海百姓民不聊生,庙堂上人,尽荒淫无度,公开卖官鬻爵,似此等朝廷,辅之何用?”
田豫闻言颇为意外,乃双手相握,深思熟虑。
不时,三军将校皆至,祭物等皆已摆好,公孙续乃佯言尽皆撤去,那田豫果然起身,手握公孙续向前:
“护军,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公孙续惊喜不已,虽然意料之中,但也不敢保证,这回实际锤了,终于放心了。
二人乃焚香天地:
“我公孙续,年十六,我田豫,年十七。”
“虽然异姓,今日立誓,兄弟相待,从此同心协力,救困扶危;”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田豫忽然又顿住了,公孙续有些慌,以为他要反悔。
“国让,你怎么了?”
“公子,属下只求同生,不能求同死,还希望你见谅!”
田豫的一番话的确给公孙续整糊涂了,什么?莫不是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古人的誓言怎么是反过来的,但不管如果,这个人才不能错过了!
“好,那只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田豫年长一岁,公孙续乃拜其为兄,田豫欣然接受。
前番恭敬,乃主臣之礼,今既已誓言,实已兄弟之情,不可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