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似乎已经落山了,那窗帘缝隙中已经看不到一点阳光……也难怪,和他们聊了这么久的废话,太阳恐怕也早已经听烦了吧!
在车内灯光的渲染之下,我竟然觉得称呼他们二人“牛头马面”再合适不过了!
“杜先生!您这样的比喻非常的不礼貌!”陈翼德高声喊道。
“好!那我现在就礼貌地告诉你们!”我微微转身,扫视了李成均、陈丹、格桑一眼,然后看向陈翼德和宣德五,“我现在就代表我们四人,礼貌地告诉你们两个!我们现在就拒绝你们的要求!”
陈翼德和宣德五像是很吃惊不解,他们几乎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我没有回话。
我对着李成均、陈丹、格桑三人说了一声:“我们走!”便准备走下车去。
“杜先生!”陈翼德大声喊道:“请你不要这样做!”
我没有理会,右手已经推动了车门。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车门又拉了回去,我回头看去,宣德五紧紧地抓住了车门,他两眼如死寂一般地盯着我,“杜先生,请您不要这样做!”
“宣德五!放开你的手!”我左手的拳头已经牢牢握起,“至少在这个车上!你恐怕很难阻止我们!”
“杜先生,您一定要这样吗?”宣德五的眼睛像是刚刚安装了一把刀子,“这可是为了全人类!您真的要这样自私吗?”
我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用全人类编故事!是很低级的做法!”
“杜先生!我们并没有编故事!”我身后传来陈翼德的声音,听的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喊出这一句。
“陈董事!我再送给你们一句中国的老话吧!”他没有出声,我继续说道:“纠缠如毒蛇,执着如怨鬼!”
“杜先生这是铁了心吗?”陈翼德大声问道。
我背对着他,冷笑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成均兄弟也是如此吗?”陈翼德又问向李成均。
“杜哥的话,就是我的话!”李成均重重地回答道。
“那么,你们恐怕走不了了……”陈翼德像是叹了一口气、又微微一笑说道。
我转过身去,不自觉地又是一声冷笑,“格桑!该干活了!”
格桑微微撇了撇头,很娴熟地从身后抽出那根曾经不知道勒死多少条野兽的绳索。
“这位兄弟!恐怕你即使勒死我们俩,你们也无法离开!”陈翼德摇着头。
“笑话!”我摩擦着双拳,“我就不信外边那群人会不顾忌你们的死活!”
“杜先生!现在只有我们几个!”陈翼德缓缓地说道。
“你们‘该死协会’在马上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总要宣布几句废话吗?”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陈翼德这句话,无疑显得就像小丑,“你现在主动放我们走,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尴尬!”
“你们怎么走?”陈翼德极其严肃地看向我们,“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此时所处的环境吧!”
“宣德五,过于盲目自大了吧!”李成均插声问道。
“你们先看看窗外吧……”陈翼德没有理会李成均,他抬起右手指向窗户的位置,“用力推车门,是一件愚蠢的做法!”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径直走向车窗。
我一把拉开窗帘,外边黑漆漆一片……
自然没有那已经听烦了我们这场对话的太阳……
可,也看不到本应该来交接班的月亮……
更没有那些爱凑热闹一闪一闪的星星……
只有漆黑一片……
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以至于,此时的车厢内给人产生了一种阴森的感觉。
我看向宣德五、陈翼德,“这是怎么回事?”
“车已经下降了好一阵子了!”陈翼德缓缓地说道,凛冽的眼神,竟让我不由得背后一凉。
“什么下降?”李成均走向窗户,“陈翼德!你干了什么?”
“成均兄弟,你之前既然称呼我大哥,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陈翼德继续说道:“但如果不再是大哥,成了对立面……那么成均兄弟,对立面自然有对立面的规则!”
格桑向前走了一步,他抡起了那条绳索。
我叫住了格桑,示意他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毕竟,在周围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暂时先停一停,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明智的。
“陈董事,那么就请你讲讲对立面的规则!”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偷偷摸摸,不应该是你们‘该死协会’的宗旨吧!”
“偷偷摸摸?”陈翼德瞅了我一眼,“我们从来不是一群偷偷摸摸地人!如果不是刚刚你们情绪过于激动,惊动了我的下属,他们也不会启动这个机制!”
陈翼德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在地面上我们几人便可以达成很好的共识!根本不需要使用这些额外的手段……现在看起来,这个手段似乎很有必要了……”
“你要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两眼死死地盯向陈翼德、宣德五。
“杜先生、成均兄弟!”宣德五挺了挺腰,摸着下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投资这家酒店吗?”
“不要卖关子了!”李成均瞥了一眼。
“因为这个酒店下方有个巨大的洞穴……”宣德五像是如获至宝,“可以让我们找到那群怪物!”
“那么你们既然已经拥有这个可以找见那群怪物的洞穴,为什么还要逼李成均这个和你兄弟相称的人!”半天没有说话的陈丹忽然插声说道,她这句话显然有些慌乱了,她继续说道“当然,还有那只无辜的猴子。”
“这只是寻找那群怪物的第一步!没有成均兄弟和那只猴子……要通过这个洞穴寻找那些怪物只是一场赌!”陈翼德像是很不耐烦,又似乎很失望,“如果有了四色视者和成均兄弟!那么就一定是赢!可现在只能去赌一把了……”
陈翼德说完这句话,从身上掏出一个类似于硬币模样的东西,他用手一按,这辆房车的上方缓缓地打开。
我们几人同时抬头望去。
除了黑漆漆一片,除了勉强能分辨出一层玻璃,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