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取来斧头,将那块声音有异的地砖劈开,只见在那块砖头下面露出了一个木盒,衙役小心翼翼的将木盒从地下取了出来,双手捧着交给石不全,石不全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当时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木盒里面装的是两锭金灿灿的大金元宝。
“嚯。”雪儿看到那两锭大金元宝也是惊呼一声,“这么大的金元宝。”
虽然石家有钱,可是这么大的金元宝还是第一次见,所以雪儿才有此感叹。
门外的百姓们看到了,都不禁议论纷纷:
“这刘老太,平时看着他穿的土里土气的,没想到家里藏着这么个值钱好东西啊。”
“是啊,你看那么大个的金元宝,少说一个也有一百两吧。”
“是啊,你说这刘老太哪来那么多钱啊。”
石不全听到了门外百姓们的议论,对一个衙役说:“你去外面找一个和这家主人比较熟悉的人来,我有话问。”
“诺”说着衙役便出去了,没一会儿便带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那个中年妇女见到石不全便跪地道:“草民见过大人。”
“起来吧,我有话问你。”石不全威严的说道。
那个中年妇女站起身来道:“大人有何话,尽管问便是。”
“你是何人啊”石不全问道。
“我是刘老太的邻居。”那个中年妇女回答。
“刘老太?”石不全想了想问道“刘老太就是这家的主人吧。”
“是的。”中年妇女回答道,“因为只知道姓刘,所以大家都叫她刘老太。”
“恩”石不全点点头问道,“这刘老太一直都住在城里吗?”
那个中年妇女摇了摇头说:“没有,她是前几天才搬到城里来的。”
“你可知道她之前住在哪里吗?”石不全问道。
那个妇女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听说她之前好像是从北面逃荒过来的,后来遇到一个好心人看他可怜,给了她些银两让她在城里置了这间房子,她就住在这里。”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石不全好奇的问道。
“这是之前她自己和我们说的。”那个中年妇女回道。
“恩”石不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个她说的好心人你有没有见过?”
“没有。”那个中年妇女坚定的回答。
“那她家除了她自己在没有别人了吗?”石不全继续问道。
“没有了。”那个中年妇女又思索了一会儿,赶忙改口道:“不对,她有一个侄子。”
“侄子?”石不全奇怪的问道。
“是啊,她有个侄子,他刚搬来这里的时候经常来看她。”那个中年妇女回答说。
“你见过她侄子吗?”石不全想了想问道。
“见过一次。”那个女子回到道。
“她侄子长什么样子?”石不全问道。
“大人,虽然我见过她侄子,但却没看见他的长相。”那个妇女为难的回答道。
“恩?”石不全听了妇女的话心有疑问不自觉的惊呼出来。
那个中年妇女见石不全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赶忙解释道:“她侄子看他总是在天黑之后才来,当夜就离开了,因为天色太黑,所以看不见长相。”
石不全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你最近再有没有见过她侄子呢?”石不全想了想问道。
那个妇女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那你最后一次见过她侄子是什么时候呢?”石不全问道。
“这个……”那个妇女思索了一番回答道,“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就是前几天,我记得他来过之后没两天就传来了孙恩在句章城被刘裕将军打败的消息。”
石不全看了看刘裕,然后对衙役说:“好了,你给她二两银子赏钱让他回去吧。”
待女子离开,刘裕赶忙问道:“石公子,可有什么发现吗?”
石不全摇了摇头道:“什么发现都没有。”
石不全看了看元宝又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刘将军,当初那些刺杀你的壮丁你可还记得他们说话是哪里口音吗?”
“是句章本地口音”刘裕思索了一会儿道,“不过有些字的发音会让人觉得很别扭。”刘裕想了想问道,“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石不全笑着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随便一问。”
建康城里,一个黑袍人步履健硕的走进了高墙大院之内,进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大殿中间摆了一个纱织屏风,隐隐约约看的见一个人影端坐在屏风后面。
黑袍人走到屏风前跪地叩拜道:“主人,您唤我。”
“恩”屏风后面那个人冷冷的回道。
“不知主人唤我所为何事?”黑袍人恭敬的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找来吗?”屏风后的那个人声音略带愤怒的问道。
“属下不知。”黑袍人卖傻道。
“好,你不知!那我问你,是谁让你在建康城传出那首童谣的。”屏风后的那个人质问道。
“呦,这不是主人的吩咐吗?”黑袍人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我何时吩咐过!”屏风后的人质问道。
“主人你别忘记自己身份了,你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就是一具傀儡。”黑袍人冷笑道,“作为傀儡你就要扮演好傀儡的角色。”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屏风后面的那个人怒斥道。
黑袍人哈哈笑道:“你以为你还和原来一样可以呼风唤雨?你以为他们现在还会听你的?”说到这里黑袍人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告诉你,他们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识趣的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吩咐我还可以让你活着,否则你就只能去死了。”说着黑袍人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句章城的驿馆之中,石不全正坐在桌前梳理案情,这时刘裕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
“石公子,我不能陪你在句章破案了。”刘裕慌张的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石不全见刘裕如此慌张,赶忙问道.
“刚才我接到军中的传信,说孙恩要来攻海盐,我得赶快回去。”刘裕解释说。
“将军,你先别忙着回去。”石不全冷静的说,“我有一个想法一直没有告诉你。”
“恩?什么想法?”刘裕听了惊奇的问道。
“我怀疑军中有内奸。”石不全若有所思的说。
“军中有内奸?谁?”刘裕听到石不全说军中有内奸心中一惊,脱口问道。
“这还不确定。”石不全回答道。
“你怎么会怀疑军中有内奸呢?”刘裕好奇的问道。
“将军请试想,上次海盐之战将军才把孙恩打败,照理说应该回到据点最少休整半年,才敢与将军再战,可此时的孙恩军军威已弱,兵力衰微,这种情况下。孙恩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再次攻打海盐呢?”石不全分析道。
“可能孙恩觉得兵贵神速吧,想速战速决,趁我军懈怠之时,打我军个措手不及。”刘裕辩解道。
“姑且这件事我们就认为是将军这个解释吧,那我们说说现在这个案子”石不全若有所思的问,“将军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我们要查这位大娘,结果就有人提前一步杀了他,我们要搜查大娘的住处,可是提前已经有人在那里布置好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也许这就是巧合吧。”刘裕辩解道。
“将军,这个世界上没有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石不全反驳道,“将军请想,如果我是凶手,我就会再那个大娘给军队送来东西之后,立刻杀了他,何必留她到现在呢?”
“那你说是为什么?”刘裕听到石不全怀疑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将士们,心中略有愤怒,便质问道。
“我想是因为那个凶手良知未泯,所以才没有当时杀了她。”石不全解释说。
“那你再给我解释解释凶手为什么现在又要杀她了。”刘裕愤怒的问道。
“因为我们找到她并询问,那这个内奸就藏不住了。”石不全劝道,“将军请冷静下来,我想有没有内奸将军心里是最清楚的,否则将军就不会让我来破此案了。”
“你说的是对的。”刘裕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道,“那你可知道这军中谁是内奸呢?”
石不全问道:“将军请想,我们要来句章找人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刘裕回忆道:“这事是在石府谈的,当时屋里只有你、我还有赵、华、熊三位将军。”
“现在可以排除将军,因为如果将军是内奸何须来找我帮忙破案呢?”石不全分析道
刘裕点头道:“不错,而且也可以排除公子,因为公子本就是与此事无关的事外之人。”
刘裕说到这儿,突然心中一惊道:“不会是赵、华、熊三位将军中有一个是内奸吧。”
“没错”石不全点头说道,“将军觉得这三个人中,谁会是内奸呢?”
刘裕沉思了一会儿,猛地一抬头惊恐的说:“难道是他?”
“看来将军也想到了。”石不全笑着说道。
“不好”刘裕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我得给海盐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