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风雨 49节 好歹活着陆冢
作者:不笑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这声、炮声、哭喊声响彻去宵的晚上,九贡保耷拉着脑袋跪在塌塌米上。只和神州军在海面上正式交过手的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无论陆上、海上这种力量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他引以为傲的扶桑铁船如同一条条死鱼般漂在海峡之中,所有的船舵全都被炸成几截。可恶的是这些爆炸的地方不但损坏了船舵,而且连同支架一同炸掉。就算有备舵也没有办法安装上去。

  当然,大多数战船之上还安装着加速用的船浆,可是想要从濑户内海的范围之中依靠船桨划到海峡之外,那无疑是一个痴人说梦的想法。而且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没等他想到对策,就已经面临强大无匹的连续攻击。

  岸上是四匹马拖曳的战车,或者是那些怪模怪样的大炮,他们沿着扶桑现成的道路狂奔而至。一尊尊不知是不是“鬼哭炮”的大炮架设在海岸之上,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吃够了“鬼哭炮”苦头的九贡保面对它们,是一动也不敢乱动。

  海里是神州军那些怪模怪样战舰,它们成双路阵形,一字排开从海峡之中闯过来。九贡保不明白,那些海岸上的炮台为何不开射击呢?

  这些严峻的事实,九贡保已经顾不得去想了。他的手里握着自己的佩刀,用一块丝绸反反复复的擦着。眼睛看着泛着青冷色光芒的战刀,仿佛在欣赏它的美丽,也仿佛在向他诉说。

  “是该成仁的时候了!大将军……”

  九贡保的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他呆在自己寝室当中,也就是那天准备向望月绫乃施**的地方。准备作每一个扶桑武士失败时会做的事情一一切腹,他的身旁站着帮助他的人,他将会在他完成切腹之后,用刀砍下他的头颅。

  九贡保用白色的绸子裹着后截的刀身,刀尖放在自己袒露的肚皮之上。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带着对于生命的无限眷恋,他缓缓转过头,对“帮忙”的人说了一句。

  “听说您的刀法很快,也听人说过,刀法好的人砍头时,还可以使被砍掉的武士头颅说出赞叹的话来,那么我希望你能这样做。”

  “是,将军”帮忙的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缓缓举起,摆好砍头的姿势。

  说罢,他再度转过头,面色庄严整肃,手上一动劲就待进行“切腹”的第一刀。

  “噗”一声轻响之后,一旁帮忙的人身体一滞,接着身体倒在地下,挣了几挣显然已经失去了性命。

  “啊”九贡保一惊之下,手中的战刀就缓了下来。说到战败****,说白了那决心也就那么一下子,这股勇气一泄,再想****可就难下手了。

  俗话说“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活着吗?”即是保命之词,也是另一种勇气的体现。

  墙头之上,一队黑衣黑甲的士兵跳了进来,手中的****向前指着,不断发出轻微的声音,喷射出火舌解决一切碍事的人。

  九贡保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能摸进他的住处。眼前情势显然不容他多想,原本回为要切腹了,变得呆滞的眼神回复过了神采。

  “嗨!”的一声,手中的战刀举在头顶。

  “噗”再一声轻响之后,九贡保手中战刀“呯”的响了一下,手腕剧震之下不,战刀已经飞到一边。

  这次怒目圆睁的九贡保看清楚了,是那些黑衣人手中的怪异****,虽然它有的威力。然而发射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一阵扶桑话响了起来:“九贡保?!”

  九贡保万万没想到,这些行动诡异的黑衣黑甲的武士就是来找他的,他茫然的点点头。

  “怎么要杀掉我吗?也好,反正已经无所谓了!”心中喟叹之下,他轻轻颌道。

  “噗!”这次随着声音射来可不弹,九贡保脸上如同被蚊虫叮了一下,接着他的意识开始含糊起来。

  “你们……”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晕了过去。

  这样的渗透对于刘虎率领的“狼牙”来说,不值一提。四处都是茫然之中,慌乱的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闯的扶桑散兵和那些背着破铺盖卷的扶桑百姓,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也不敢过问。

  很快,一小队黑衣黑甲的士兵,轻轻松扛着已经被麻翻了的九贡保,直朝为他们撤退备好的“梭鱼级”快艇的停泊处走去。

  当九贡保被“嗅盐”那股极具刺激的气味唤醒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

  极强烈的光芒,不是九贡保知道的任何一种灯的亮度所能达得到的。刚刚睁开的眼睛感觉到酸涩,一股股泪水不断的涌了出来。他想要伸手抹一把泪水,甫一动一阵剧烈的酸麻之中,两只大姆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所有。

  而嘴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使他的牙齿无法合拢,好在倒不影响说话。

  “我……我这是在哪里,这是多么奇的地方呀!难道这就是人死后要到达的地方吗?”

  “九贡保!”厉喝声响起,九贡保的眼睛被强光晃得几乎睁不开,他只好眯着眼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过去。

  隐难的而努力的辨认之下,九贡保发现面对他的只是一盏闪着强光的灯,灯后隐隐之中看得见几个人影。

  严厉的声音再度响起,“九贡保,你还真是色胆包天!”

  “啊!是因为那件事吗?”

  九贡保终于明白,他并没有死,他只是被人家抓来。此刻,对方的问话,无疑告诉了他被抓来的原因是什么。九贡保的心哆嗦了起来,他曾听那些荷兰人说过,那个神州城城主的手段是非常毒辣的。

  他想要跪下,以取悦对方,可是背在身后的双手以及双腿全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只好嘴里惨声大叫“没有,我没有,当看到神州城城主的时候,我及时停止了,我没有侵犯绫乃小姐,你们饶了我吧!”

  说起来,人并不是非常害怕死亡,人们常常害怕一种被称为“恐惧”的东西,尤其这种东西没人告诉你它是什么样的,只能依靠想象。往往这样的听得到摸不着的东西才是使人真正恐惧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