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猎奇游戏 第二十六章 扫墓
作者:窝吃小橘子的小说      更新:2022-03-16

  “谁?”

  脑海里,声音在问。

  苏透没理。

  就盯着面前的日记。手里还握着笔。还没写完。这应该不是随笔日记。这是拿着笔的人在发泄。

  可为什么,在这张纸上会出现自己的名字呢?

  什么必要的链接的对象。什么安排。

  怎么会跟自己有什么联系呢?

  “回。”

  身体在病床上。

  模糊的听见有人说‘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醒’之类的话。有人道谢。

  睁开眼。

  挺安静的。

  苏妈还在门口和医生交谈着什么。一发现苏透醒了,马上就红着眼到旁边。

  那声音算是喜悦吧,“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什么都好起来了。”

  “嗯。”

  但现在苏透发现了。

  那里面有别的东西。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很重要的事。

  等苏妈离开了。

  苏透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交换’app。

  “森小鹿。”

  “萧月儿。”

  就那样显露出了该有的名字。

  脑子里也不是说混乱。就觉得非常的不解。

  也就是说,萧月儿什么都知道,也正是因为什么都知道才会一直围着自己转。

  不说她那什么可笑的证明论。

  对象凭什么是自己?

  联姻?现在的苏家,负债累累。

  不对。

  唯一的,只能是那个男人背后牵扯着什么。

  “哈···”

  苏透长长的叹了口气。

  手指不自觉的在浏览器搜索了一个名字。

  “徐龙。”

  那是在意识最后看到的医生的名片。

  “维基百科:徐龙。”

  “在外华裔著名医生,曾任保利亚国际医院副院长···”

  “米国威尔医院名誉医师。毕业于剑桥大学医学院···204年获得百大最杰出华裔称号···”

  那些密密麻麻的描述。

  苏透抛开这些,再搜索冬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所有医生,所有贴出来的职位里找。没有徐龙。

  苏透还记得以前负责自己的医生工牌上的名字是三个字。不是他,而且鬓角也没有发白。倒不如说根本就没有鬓角。那是个年轻医生,不超过30岁。

  有些设想在脑子里突兀的生根发芽。

  苏透抓着手机的手开始轻微颤抖。

  但是什么也没去问。不想那样。也许只是巧合呢?比如说专家来访问医院,正好遇上了这么一趟手术。

  大概一周后,苏透出院了。

  什么也没问。

  虽然知道,但不想知道。

  “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扫墓吧。”

  回去之后的第二天,苏妈突然这样说。

  那样子完全和一开始昨晚手术厚的喜悦想背离。

  “谁的墓?”

  “你爸爸的。”

  “···”

  苏透坐在那儿,愣了好久,“他什么时候死的?”

  “去年八月十七。”

  “死因?”

  “白血病。”

  “妈,你开玩笑的吧。”

  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啪’的碎掉了。

  “我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问过会不会遗传。回答是只要不是家族性的就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可能生下来的孩子免疫力要差一点,多锻炼就好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儿子,你别怪你爸爸。关于离婚再婚的事,那都是在我同意之后去做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妈的表情很平静,“直到死的前几天,他还在担心你的情况。不过现在的话,可以安安心心的转世了。”

  “不对吧、妈,您还有事情瞒着我对吧?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只是这。”

  “现在先去墓园吧,咱们一家三口,久违的在一起,在那里说话。”

  “···”

  苏透无言的整理好衣服,穿上鞋子,跟着苏妈一起出门。

  门口有车子等着。

  那是绝不应该属于负债累累的苏家能坐上的车子。

  车里只有一个司机。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告诉过他目的地,就那样开着,到了一个墓园。

  冷冷清清的地方。

  不是什么豪华的墓。就只是小小的,孤立在那里。

  一块三人墓地,立了他的碑。旁边有两个还未雕刻的,给谁留着的空墓。

  “这是留给我的。”

  “你爸爸是个粘人鬼,希望我死之后能在他旁边。不过那还早着,起码还得活个几十年。”

  像是知道苏透在想什么一样,苏妈开口了。

  “那,另外的一个就是我的了。”

  苏透说。

  “但是用不着了。”

  “全相合的骨髓是谁的?”

  “本家那边的一个孩子。这些年的开支有大部分都是本家那边出的。包括这次的手术费,30。”

  “那种手术一般20左右就足够了吧?”

  “最好的移植手术专家,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光靠我,是做不到的。”

  “本家,他···父亲那边的本家,来头很大?”

  想要说爸爸,但是实在是说不出口。有种莫名的情绪。

  “听我说吧。”

  苏妈弯下腰在墓前摆弄花篮,“原本本家那边的人是不在乎你的死活的。用他们的话来说你是个失败品。”

  “但你爸爸和我不可能放弃你。但是钱也是没有的。”

  “你爸爸知道他肯定活不久了。要是继续那样下去到最后肯定就连一点希望都没了,谁都活的痛苦。”

  “后来他就跟我说,不如回去求求本家看看,说不定有转机。”

  “之后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爸爸他再怎么说也是本家的长子,就算是再婚也能做出贡献。所以就那样了。”

  “···”

  “如果是这样···”

  “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们家还会过的那么辛苦?这两年您没有轻松哪怕一天!”

  “现在说那些都是后话了。而且我也没觉得辛苦,你身上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光靠我那点钱和好心人捐助的,根本撑不过这两年。如果没有他们,你在两年前那次昏迷就死了。”

  “但是情况慢慢地奇迹般的好转了,原本被宣判死刑的你开始变了。情绪也变得乐观。而本家期待你爸爸和那个女人能生出男孩当继承人,结果是女孩子。唯一的直系继承人就只有你了。所以,他们从去年开始,真正的开始帮助了。”

  “到现在,看来买这块墓地是浪费钱了。”

  “···我。”

  苏透张合着嘴,“接下来要做什么?”

  “儿子,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就这样有一天算一天活下去就好了。但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我觉得你有自己的方向。”

  “我已经老了。”

  “腰肌劳损严重,接下来没法照顾你了。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以你的成绩,出国留学,将来说不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什么的。”

  “您一直都知道我在学校的成绩?”

  “傻孩子,再怎么说,打电话问问班主任情况是肯定的吧?”

  “不···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说这些。现在我们已经过来了,不是应该笑吗?在这种日子。”

  “我希望你能出去看看,走的更远。别那么抵触本家,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可恶。当初我和你爸爸私奔,生下你,他们也没来打扰我们。反倒是我们最后去求了他们。”

  “什么意思?”

  “这是代价。接受了本家的帮助,就意味着你的人生他们会进来掺一脚。我也没法说什么,因为当初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去求人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了。他们是好说话,但是再怎样答应过的事情也不可能说算了。”

  “别担心,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就不让你见我什么的。只是说,需要负起本家要求的回报。”

  “···”

  苏透听不清苏妈在说什么了。

  凝视着灰色的石碑。无言。

  那么,到底以什么为目标度过了这两年?

  又是以什么心情报考的春大?

  存在的意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