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猎奇游戏 第二十九章 我还是很大方的
作者:窝吃小橘子的小说      更新:2022-03-16

  只是蜘蛛而已。

  虽然不知道森小鹿到底发生了什么成这样。

  不过是屁股成了大大囊袋,尾部有吐丝的尖孔。

  不过是多了四只关节。

  不过是脑袋上多了两个触角。

  怎么?

  要我相信她会把我撕碎?

  就凭在我身后胡乱舞动的蛛丝?

  客厅里的家具被切的一塌糊涂。身体上也受了不少轻伤。

  那又如何?

  苏透抱着她的脑袋,她则是看着苏透。只不过那焦糖色的瞳孔里明显带着动摇。

  “大叔,这样的我···”

  她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了,眼泪忍不住在打转。

  “你是森小鹿。我是监护人。仅此而已。”

  “不、不会觉得恶心吗?”

  “当然恶心了。”

  “呜,对不起,呜···”

  森小鹿终于忍不住开始啪嗒掉眼泪了。

  “你对不起什么啊你!”

  苏透笑了,把手放在她多出的关节上轻轻抚摸,“我说的恶心是,你是不是吃了大蒜?嘴巴里一股大蒜味。”

  “啊?”

  “难道不是初吻所以刚才的对你来说就不算了?还是以为在做梦?”

  “呜呜呜。”

  她张着嘴,眼泪没完没了的。

  “哭吧,哭个痛快。不管什么事,都全部交给我这个监护人就好了。”

  苏透摸着她脑袋上的触角,有很多想说的。

  但比起这个,更应该让面前的人先释放情绪。无论如何,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能轻易承受的。

  “呜哇——”

  似乎是终于没法克制了,森小鹿抓着苏透的衣服,放声大哭。

  【人物:森小鹿】

  【词条:旧日支配者其一,爬行类】

  【好感度:100】

  【描述:唯独你,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恭喜你完成了主线任务‘存活’阶段一】

  存活?

  苏透还没来得及细想,面前的森小鹿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具体的变化就是说,蜘蛛的身体开始退还成人。

  不清楚那些多余的东西到底是收进身体里的哪个部分,但确确实实全部消失了。现在原原本本的还原成了森小鹿。

  不过衣服那种不属于身体的东西自然没能复原。所以理所当然的是什么也没有的状态。

  “呜···”

  她茫然的看自己的身体,又举足无措的望向苏透,“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不过绝不排除变回去的可能。

  苏透有这样的直觉。但现在不想说那种扫兴的事。

  “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被蜘蛛的形态撑烂了,碎布片撒了一地。顺便一提,那些蛛丝到现在还黏糊糊的落在地上。客厅仍然是一片狼藉。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担心。你就老老实实在我房间里睡觉,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透找了件自己的睡衣给她穿。内衣那些就等夏梨她们过来再说了。

  “我···呜。”

  森小鹿蹲坐在地板上,手捂着脸。眼泪很快就又顺着下巴坠落。

  苏透什么也没说,只是呆在她旁边,一边摸头,一边打了电话给武藤。

  接着是林书直。

  再然后是···

  哦,电话反而是打过来的。

  “透,有消息吗?”

  “没消息也别着急,我已经拜托妈妈帮忙去找了,那个——”

  “你这根本就是特地打电话来安慰我的吧?”

  苏透苦笑。

  “啊,总之!”

  夏梨顿了下,“我和萧月儿也准备出去找了。千万别太担心,肯定能找到小鹿的!”

  “已经找到了。”

  苏透看了眼正泪眼朦胧的森小鹿,叹了口气,“那个,你们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一套她的换洗衣服,稍微出了点事。具体等你们过来再说。”

  挂断电话,苏透说,“我先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

  这么说着,但是衣服被森小鹿拉住了。

  “嗯?”

  “我的事···要告诉她们吗?”

  森小鹿现在的语气比之前来说平静多了。

  “你希望那样吗?”

  “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

  “现在不想见她们?”

  “···”

  森小鹿无言的点了下头,又摇摇头,“不是那样,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见到该怎么办。对吧?”

  “···”

  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行,那就把拖鞋穿上,跟我走吧。”

  苏透扔给她一双拖鞋,也不管她茫然的表情,直接在手机上打车。

  目的地是离这里三四公里远的一家酒店。

  “真的没关系吗?”

  下了车,这是森小鹿第四次问这句话。

  “比起问我,你该先问自己。”

  苏透深吸一口气,说,“最近一段时间你都可以住在这里。”

  “···”

  看到她动摇的焦糖色眼眸,苏透补充说,“我会经常过来的。”

  “可以握着手吗?”

  “除了陪睡不行,其他的都可以。”

  “噢。”

  森小鹿缩着身体,又糯糯的说,“那之前的那个呢?”

  “之前?”

  “亲、亲嘴什么的。”

  “有那种事?”

  “大叔,我一直都想问···”

  她的脑袋几乎要缩进被子里了,“那时候,是因为喜欢我,才、才发生关系的吗?”

  “···”

  因为喜欢吗?

  倒不如说,她居然还记得吗?

  不,怎么可能不记得。

  就算晕过去了,但第一次是确确实实失去了。在自己那种扭曲的状态下。

  喜欢?

  怎么可能,不过是一种破坏的欲望。

  在这种时候问这种时候是想说什么?

  但是她在等着自己回答。

  不安、颤抖,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是这样的眼神。

  好像总是在做谁的救命稻草。

  “哈···”

  苏透长吐一口气,露出笑容,“依靠我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

  “可以。”

  “···”

  然后再一次重复之前所做的事情,是苏透主动俯下身。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

  “呜,呜呜嗯唔?”

  哭的话就没办法了。

  只好这样做。

  苏透不记得多少次故技重施,只知道直到最后森小鹿还是在哭。

  握着的手一直没能松开。

  途中好几次松开她都醒了。

  到底是有多没安全感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变异的身体不是全部。

  凌晨三点,因为需要理清思路,所以苏透想走回去。

  首先,抛开至今被负罪感刺痛的感情不谈,只说发生在森小鹿身上的事情。

  开始?

  不清楚。森小鹿说不知道,醒过来就在桥下。杀了很多人。想必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闻。

  旧日支配者其一?

  那是什么东西?完全搞不懂。

  但森小鹿确实可以再重新变换成蜘蛛形态。她只要想,身上立马就会起变化。但她不想再那样做,害怕变不回来。更害怕被自己厌恶吧?

  “啊啊。”

  苏透拼命的搔头。

  如果能读档回她出现在桥下的头一天晚上,或许···

  如果有猎奇点的话···

  不,假如说是怪物,所谓的旧日支配者是真正的带着对人类仇恨的物种,那么即使自己回到那个时间点,也只是徒增一具尸体或者说被改造的躯体。

  被改造?

  如果是沙耶的话。

  那些东西和沙耶有关吗?

  不,苏透并不觉得沙耶会跟那些东西扯上关系。至少说,沙耶绝对不会对人类有无端的仇恨。她已经是人类了。只不过是稍稍有些特殊的小萝莉罢了。

  苏透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总觉得记忆有残缺。

  然而见到的每个人都能想起。

  夏梨。

  森小鹿。

  萧月儿。

  以及···没见到的沙耶。

  事无巨细的检查了记忆,然而确实没有在现实中对任何事物或者说人有遗失感。

  要说有,无非是关于这第三个世界的描述。

  没有推开门的记忆。

  也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描述。

  也没有技能。

  连读档也是凭着一腔热血想着既然交换都有那么读档也应该有。等做完了才后怕这个世界的自己也许就只有交换呢?庆幸的是成功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奇怪了。

  夏梨在。这是极好的。

  森小鹿她们也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很高兴。

  但为什么会这样?

  记忆全在。就连没期许再见到的表姐居然也存在着。就好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一样。但住的地方又是第一个世界的自宅。

  父母的话,还是去世了。

  很难理解,有时候真的觉得很混乱。但又接受了,因为这样的世界没道理拒绝,谁都在,谁都活着,谁都可以见到。

  但现在苏透好像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奖励性质的世界,至少说这世界绝对有着什么危险。或许危险到自己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解决。

  交换先不说。

  靠着读档这样的能力,面对真真正正的怪物,自己有胜算吗?

  想要找武藤商量,但是关于森小鹿的事情真的能轻易告诉他?没这样的把握。

  思绪真的太混乱了。

  “啪嗒。”

  苏透点燃一支烟,忽然看见自宅的灯还亮着。两个女孩子互相依靠着坐在门口。

  他把烟灭了。尽可能动静轻的过去。

  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眼睫毛抖了抖,还是醒了,“终于回来啦?”

  紧接着另一个女孩子也醒了,但看到边上的人,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眼睛还是哭肿后的样子。

  忽然觉得心酸。

  又觉得残忍。

  回到理奈那个世界的记忆。最后的时候自己也在思考。对于理奈来说或许自己死了的世界反而是幸福的。

  那么,对于森小鹿和萧月儿来说,带着自己也许还会回去的想法慢慢淡忘,最后普通的活下去就一定得不到幸福吗?一定要来这样的世界,接受另外残忍的事实?顺便还要接受世界的不合理性?这有什么幸福可言。

  可这样对夏梨更不公平。

  那对自己公平吗?

  没这样考虑过。失去记忆的自己在第二个世界和她们经历的。那也是自己。那也是真实的。

  眼前的夏梨也是真实的。

  “真是的,愣着干嘛。小月儿都抱着我哭了快一天了,明明是你的责任。”

  “?”

  被迫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只有始作俑者夏梨背对着两人,“至少这种时候,我还是会大方一点的。”

  这种事情,真的能大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