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书画的最后一项,在没有比的必要。任俐为了相思门后代的智商,必须要慎重考虑素章的提亲。
他们让任怡先回江北好好上班,相亲结婚的事情并不着急。
陈灵和素章哥俩因为这次比赛,倒是结下了革命战友的情谊,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几个人拜别任父任母,驱车往江北赶.....
在进入市区之前,胡天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语音含糊不清,在交谈了几分钟之后,胡天先是一脚刹停汽车。
“你是说那家伙正在......”
“好,我知道了.....”
“即便是以前的战友,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允许!”
胡天回了几句,神情很是凝重,他放下电话,猛踩油门,车狂野的抖动着,又以接近160迈的速度开起来了。
最后进入城区的那段破路,年久失修,即便是老司机也开的小心翼翼,可胡天只用了五分钟。几乎是飞了过去。随后进入街道路段,这家伙也把车开得鬼魅无比,穿街过巷,像是在打电子游戏。
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快餐店前,当时快餐店四周已经被围了起来,驻足向店里观看的人窃窃私语,胡天从车上跳下,推开人群,径直跑了进去,陈灵、任怡、丁辰紧随在他身后。
快餐店内。
店员们惊慌的躲到角落里面,视线集中像一个方向看去,他们不敢高声叫喊。
餐厅的点餐区,有一条长长的餐台,所有的付费、上餐、还餐具,全在餐台上进行。
此时,在餐台里面,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穿着迷彩制服的男人用手肘卡着一个店员的脖子,黝黑发亮的枪口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男人只露出半张脸,棕色的眼带让他看上去不健康。他虚弱的将整个身体藏在了人质身后。
眼神中正闪过毒辣的寒光.....
在餐台之外与之对峙的是江北警事所的治安官,这些治安官是城市安全的保护者,现在有八个,正举着枪,呵斥着歹徒不要伤害人质。
这样八个为一组的编制,看上去很有气势,他们的装备精良,暗绿色的工作装,看上去宽大厚重,实则材质很轻,最主要的是防弹。
每个人手中持有的制式手枪,按规定均配置8-12发子弹不等。
现在他们个个神情紧张,不敢轻举妄动一步。
在他们身后,穿同样制服的男人,身形单薄,并不能撑起自己的工作服。他是小组长,也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
很棘手。对面的歹徒,换作是别人,在他眼里也不算事,可现在对面的人,让他停止思考,他认识那个歹徒,再熟悉不过了!
胡天冲了进来,总指挥侧着头,却又没有分神:“你来了!”
“嗯!是阿烈吗?”
“嗯,是的!”
胡天已经很难看清楚,那个在人质后面瑟瑟发抖的男人,是自己曾经的战友阿烈。
八年前,还记得八年前,边境巡安部队,胡天、阿烈和总指挥吕回是战友。在部队解散之后,胡天走进深山修行术法,吕回接到调令进入警事所,而阿烈失去了联系。
谁也不曾想到,三个战友今日的相遇会是这样的情形。
想起当初他们三个都是爱枪如命,并且精通各种枪械的部队枪械大师,S级特种兵。这种场面唏嘘不已。
“你们两个.....别过来.....”阿烈的声音歇斯底里,有些癫狂,对于两位曾经的战友,他显然有些准备不足。
“你给老子在说些什么鬼批话!”胡天怒不可遏,他不能接受阿烈堕落成这个样子,“你让老子接受你拿着枪,在这里杀人吗?”
吕回按住胡天肩膀,说道:“这家伙已经是通缉犯了....”
“怎么可能?!!!”胡天只有惊愕,阿烈变成了通缉犯,他是不可能相信的!他当初是最有正义感的,他的梦想便是消灭掉这个世界上的恶,怎么可能自己变成了恶!!
“哈哈哈哈!”阿烈的眼睛闪出一丝寒光,他现在不急于杀死眼前的人质了,想和自己的老战友聊上两句:“这一切都变了,天哥,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完成那些可笑的事情。”
“你给老子闭嘴!”
“别这么暴躁,这又不是在边境的时候了,干嘛还对我大呼小叫的!”阿烈的话锋咄咄逼人,他结束了边境生涯,便干起了杀人越货,买卖危险货物的勾当,他在江北市就已经犯下了三条人命,早就列入了警事所的重点追捕名单。
“老子一天是你组长,一辈子是你组长!”
“啊呀!还想着自己过往的辉煌呢?你看看老吕,换上了这身衣服,窝囊在这里一辈子!平平庸庸,碌碌无为,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还没等胡天开口,陈灵纵身一跃,跳到了餐台之前,和阿烈只保持了不到三米的距离。这顿时让阿烈感到了威胁,他用力把枪往店员头顶按去,并大声呵斥着:“退后,你是谁!退后!”
“你个狗日的,不要乱搞事情!!”胡天也被陈灵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咒骂着,陈灵不以为然,他用眼神直视着阿烈,不慌不忙的说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的难道就是一会死在这里吗?”
“哈哈,我不可能死得!你看得到我手里的枪吧,你不想让这个人死吧!你知道他们会答应为我的要求,我会从这里出逃的!”
陈灵闭着眼睛,叹气摇头:“拜托。你真中二,还要建立没有恶的世界,动画片里敢演,你是敢学。再说了!有本事你就开枪!你把他杀了,你也就完蛋了!”
众人听到陈灵这么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样子肯定是会激怒歹徒,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的。
“你这个混蛋,你在说什么?”阿烈当然也没明白眼前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路子,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人看上去很不爽。
“我说,你有本事,就扣动扳机!”说着,陈灵举起左手,在自己太阳穴上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别逼我!”
吕回吓傻了,他问向胡天:“这是你朋友,咋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陈灵听到这话,笑嘻嘻的转过身:“别担心,那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这是几分钟之前,陈灵接收到数据之眼提供的信息,所以他大咧咧走到歹徒面前,一点面子也没给他,就想看看他怎么演!
听到陈灵这句话,阿烈手上一抖,大惊失色:“这小子......”
那把枪里,确实没有子弹,在上一次作案之时,打光了!他这次只是想来这家快餐店抢一些钱,然后就跑路,没想到栽在这里。
“我说的没错吧!”陈灵又面向阿烈,叉腰,一点也不紧张。
阿烈狡辩,他现在也只能狡辩:“你在说什么小子,看来你是真不怕这个人死啊!”
“那你就试试看咯!”陈灵双手插着口袋,脚蹬地,直接向餐台跳去!
“咋搞什么鬼!”吕回的都吓傻了,在场所有的治安官全部傻眼,他们僵直着身体,嘴巴长的老大。
只见陈灵落到餐台之上,随即蹲下,一只手缓慢伸出,卡在了阿烈的扳机上。
阿烈动弹不得,他对陈灵的这个举动,毫无反应,只是错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灵手腕一转,拧着阿烈的手腕翻转九十度,骨头断裂的脆响,阿烈大叫着松开了卡住人质的手,见人质脱困,所有治安员蜂拥而上,把阿烈压在了身下,这场江北市的紧急事件,才化险为夷了!
......
尽管如此草率和冲动,但终究是救下了人质,众人无话可说,这种行事风格,不知是能成大事,还是能坏大事。四人组找了个地方坐下,胡天才又重新说起了他的故事。
当初胡天痴迷于边境巡防,所以在他还是小的时候,就自己进行了新兵体质训练。通过各种资料了解枪械原理,作战法则。等到他边境兵役开始时,胡天便毅然决然的报名了。结果一下子就被发配到国度的最南边...
边境,凶险的几乎不像是人间,那里面只有丛林,深山,瘴气,毒虫,野兽。他们要抵抗那些随时入侵的外来物种,也要时刻提防那些以各种形式流入国度之内的违禁品。当然,偷渡也是他们日常巡查的一项重要任务,偷渡。有的是人,有的也不是人......
这些家伙隐藏在夜幕之下,潜伏在深山树林之中,会趁着边境的风吹草动,在暴雨暴雪的庇佑下,由他们眼中的地狱,进入到他们心中的天堂。
在过往的几十年中,边境巡防的演练和招兵从未停止,而接受的任务也从A定级上升了到了S定级。如果统计如实上报的话,光是每年在B级任务上,死去的边境巡查就有二十人,所以那里的凶险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而能够进入到边境巡防的兵员,也一定是极为优秀的。
胡天、阿烈、吕回是同一批报道的,他们那时都还年轻。阿烈擅长搏击术,他在未参加边境巡防之前,是地下拳场的百胜拳王,出手极其残忍。再一次比赛中,他失手打死了一个当地暗势力组织的拳手,被满城追杀。
为了活命,阿烈搭上了那一年加入边境巡防的最后一般车。
而他见到的第一位战友就是吕回。
吕回是高等军校毕业的战术兵,强项是地形勘探与行军布阵,典型队伍中的大脑。他其实不想进入边境巡防这种九死一生的地狱区域,但没有办法,调令一下,无论是谁,也得登上南下的列车。
当时他心如死灰,谁都知道,一旦进入边境巡防的队伍,能活下来的机率,千分之一。
属于高等科班毕业的军事人才与野路子结合,即便是再好的性格,也很难将自己和他们划归一列,这就是吕回在接触到阿烈时的状态。
这家伙只穿了一件破涤纶坎肩,头发向四侧绽开,和野鸡窝无异。
而吕回是体面人,他坐这种民用的,破到四处漏风的卡车都要将毕业时发给的军事制服从穿戴整齐,并把上学时获得的优秀学员奖章挂在胸前,那是一种无声的炫耀,尽管阿烈根本不知道“一级学院勋章”、“特等兵荣耀勋章”、“高级战术学员勋章”都意味着什么.....
但这一切牛逼闪闪的头衔,在胡天从卡车厢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有了十足的意义。
车厢里面有人禁不住路途的颠簸,吐了一地...味道委实不好闻,关键是,那一滩混杂着碳水、动物内脏和被消化一半的不知名粘稠物正好落在胡天脚下。
接着出去换口气的名义,他坐到了车厢门口,眼睛正巧锁定在了吕回胸前的勋章.....
我日!
胡天的眼睛从眼眶里飞出了三分之一,那一枚枚闪闪发亮的勋章,仿佛比金字和珍珠还耀眼!
“你是学院毕业的?”胡天把脸贴了过去,当然是贴向了吕回的勋章。
吕回身体向后微倾,他解释自己是学院毕业的,但是对男人没有兴趣....
胡天又骂了一句,这些脏话,在学院里几乎不会出现,偶尔能听到教导员说起,还是因为手下的兵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这东西要借我戴两天,我认你做老子....”胡天馋极了。
“可我还没结婚,不想认儿子!”吕回用手挡住了胸前的勋章,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怪人原来是惦记着自己这些荣誉,可他心中又有一丝丝得意,总算是有人关注到这些了..
后来,懵懂无知的阿烈也加入了谈话之中,胡天给他讲了吕回的这些勋章,尽管说的有些夸大其实,但吕回心满意足,仿佛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为了此刻.....
进入边境的路途很辛苦,他们不知道这两即将散架的卡车,走了多久...
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之时,明月高悬,胡天自己说,那是他见过的,最圆最大,但也是最诡异的月亮....
就像是个生命计时器一样,在给入伍的新一批兵员,计算着死去的时间.....
可他们并没有进入营地休息,在经过漫长的车程折磨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水澡和大锅饭,新一轮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他们进入了训练营,这个训练营考察的就是新兵的体能和生存能力,在经过高强度的消耗之后,他们需要进行乱战分组,能在最后依然“存活”的新兵,将通过考核,进入边境巡防.....
谁都没有预估到这场厮杀的惨烈,他并不像正规军事,更像是古罗马斗兽场一样。
更令胡天想不到的是,真的有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