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在酒屋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明明已经使用了探灵术,可那一切如此真实。是自己搞错了吗?胡天向治安所的工作人员核实信息,确定那天出事的员工是白英,便立刻起身,向酒屋赶,他用速身法,加快脚力,在风神镇的屋顶和房檐穿行,踩碎的瓦砾石子溅落还会吓到路过的行人。
等他再回到酒屋所在的街巷时,眼前的景象变得太过陌生。街巷阴沉,潮湿有霉味,像是很久没人居住,嗅不出烟火气。上一次来时,两侧的邻居还在交头接耳的谈天,这一次在看,却都是破屋烂房,大门之上已经生下蛛网....
有路过街巷口,看到胡天发呆的老人,就热心肠过来和他说:“外来的?这里不干净,远点走!”
胡天尴尬笑笑,不知怎么回答。再想多问,老人摇头摆手便走远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吗?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中术?有人故意让我看到这些?
如果说白英已经死掉了.....
那么伙计为什么能看到?他的父亲为什么也可以看到?难道说,那一家人都已经死掉了?
胡天按一张凝魂符纸在手心,又向酒屋走去。
再次站到酒屋门前,挂在门口的招牌已经满是灰尘,门口的老人不见了。进酒屋,又哪里有什么伙计,屋内的陈设破旧,桌子和椅子东倒西歪,黑暗之中还有被养肥的老鼠,唧唧的趴在地上,听见人来根本不怕,它倒是扭动着身子往其他桌下钻去,比胡天要淡定!
忽然,胡天掌心的符纸突然自燃,阵阵冷风呼啸,哐当一声将酒屋的大门合上。光线暗下去,胡天双手打法印,双脚踩八卦护身阵法,红光氤氲升腾。
虽然黑暗之中,并无动静,但胡天不敢松懈,他双指拉出一张符纸,上下晃动,掌心多出一把金色的沙鹰手枪。胡天将枪举到身前,耳朵竖起来。
“白英,是你吗?”
“你发现了?”
胡天问完话,黑暗之中,马上就有女人的回应,他听得出来,是白英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小牙没死吧?”
白英叹口气:“哎!本来是想你可以把他带回来,见父亲最后一面的.....”
胡天放下枪口,但没有把法阵退去。不一会儿,白英在黑暗中现出身影,她的被一圈白色光晕围绕。有些不甘,也有些失落。
“本以为之前可以骗过你,请你不要介意,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邻居们也不愿意!”
“小牙其实没有死对吧?”
白英点头:“他现在依然在岚风门里,已经快一年都没有回来过了。上一次回来,他跟爸爸说,要给爸爸开一间小酒屋的分店,结果就再也没有音信,那期间我找过他,也见过他。但他总说再等一等,就快回来了。”
“其实,我和哥哥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差,母亲去世之后,很多事情,哥哥都在有意的迁就我,尽管他嘴上说我碍事,说我麻烦,但心里却不讨厌我。因为他修行偏门,被邻居数落的时候,我也会替他站出来......”
“父亲是爱他的,以前小牙每个月都会回来几次,看望父亲,还会带来很多好吃的点心。可这次好久没回来,算是给父亲急坏了。也染上了病,天天站在门口盼儿子,疯言疯语的。街坊四邻都说是小牙造的孽。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搬走了!”
胡天听到这,也有些唏嘘:“那你的父亲?”
“也在我出事之前就病死了。本想在父亲临终时,去找小牙回来,没想到在赶路的途中,我发生了交通意外,再往后的事,我发现自己的意识还存在这个世界,但却只能困在这小酒屋的巷子之中,想去找哥哥,也根本无法脱身,所以才有了你来到这里的故事......”
......
白英说的恸然,胡天见惯这种事情,但每次亲身经历还是会有些难过,一个妹妹为了找自己叛逆的哥哥回家,见临终思念他的父亲一面,却不小心意外丧生,这是真实的世界,可比电影小说要凄惨的多。
这是逆子啊!如果早点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可以把一款名叫的真人秀节目推荐给白英。
正在这时,白英的身边又亮起一道身影,佝偻着背,手搭在腰后,轻咳两声:“小英,这件事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还是等着小牙自己回来吧。”
是他们的父亲,眉宇之间散发着人老时候的无奈。
白英见父亲到,伸手馋住:“要是他不回来了呢?”
“不可能的,也许是真有事情耽搁了吧?就快能回来了吧。就快了!”老父亲嘀咕着,嘀咕着。但声音和气势很弱..
“父亲...”
“他还得回来打理这间小酒屋呢,这可是他的家......”
白英无法抑制泪水,她的灵魂朝胡天深深鞠下一躬,哽咽道:“无论如何,还拜托您把小牙带回来。拜托了!”
......
.....
岚风门。
“疾风咒.风刃”
“啊啊啊啊!!”
“疾风咒.风灵炮”
“轰!!!”
“啊啊啊!”
咒术对战厅内,小牙在和岚风门门主杨质进行咒术对战。又是一次惨败,浑身是伤的小牙,趴在地上,用拳头重重捶在地上。
杨质拖着厚重的披风,走到他面前,嘲笑道:“你是风咒禁术最好的试验品,要想离开,就得爆发出所有的实力!”
“咳咳!!”小牙捂着胸口的剧痛,风灵炮的冲击力太强,挨了一炮,五脏六腑如同倒置一般。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的父亲.....”
杨质哼哼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你的心思早就不在修行咒术上面了。一心想回家守着你那个死老爹,开破酒屋是吧?”
“我不许你这么我说父亲!”
杨质白了地上的小牙一眼,狠狠啐了一口:“他妈的,真令人失望。”
他转身走远,又听下对小牙说:“喂!你听着,除非你打过我,除非你再次爆发出那个禁术,不然的话,你就休想离开岚风门。”
.....
小牙后悔!他想家。
他丧失了对于咒术修炼的热忱,满脑子都是在酒屋里和父亲、妹妹共度余生的景象。
不知道为什么,杨质这些日子加快了对于禁术的开发,好像又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用到风咒一族的禁术!而被称为禁术试验品的小牙只能日复一日的受尽折磨。
他当初向往风神镇的英雄,而加入岚风门修行风咒术。
入门之后,杨质便将一道符咒注入小牙的体内,也可以这么说,那一时期和小牙共同入门的弟子,都被植入了这道符咒。起初大家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知道小牙那次在修行风咒术的时候,不小心觉醒了禁咒之力,也就是被镇上的居民所恐慌,被家人称为邪术的风之禁术。
而也正是那次事件之后,杨质对小牙的态度发生转变,他几乎天天都在培养小牙的风咒之力,并使用不同的方法,企图唤醒。可小牙却再也没爆发过。
在风咒一族流传着两种禁咒秘术,因为其破坏力巨大,被风咒一族的三代目阮宁格列为不得修行之术。
其一,便是不久之前小牙觉醒的巫风,这个术可以操控自然之力,制造摧毁力极强的暴风,风向等级难以估测,如果觉醒者咒术之力超强,又心术不正,驾驭这样子毁天灭地的自然之术,将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第二个,风咒禁术,是风妖。术法觉醒后,施术者和异界的风妖灵魂相同,获得风妖之体,变成主宰风力的王者。这个术法极为强大,三代目就是用这一禁术在三次术界之战中,披荆斩棘,纵横驰骋。不过这个术的风险也是存在的,如果修行风妖之术的人心思不正,很有可能就被异界的风妖侵蚀灵魂,要知道被封印在异界的风妖,并非什么善良之辈,他是恶魔,像恶魔借力量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反噬。
并不是所有风咒一族的人都可以修习禁咒的,需要极高的品性和天赋,在判断是否可以修炼禁咒的时候,通常会在个体中打入一枚咒印。在族内,被称为引咒符。能在引咒符的作用下觉醒禁咒之力的,可以成为咒能者。也就是杨质口中的试验品。他们有资格也有潜质通过修行,学会风咒一族被禁止的秘术。
当咒能者学会禁术之后,便有成为一族之长的实力。但也需要时刻关注同门的暗算,因为在咒能者的灵力未达到一定程度时,觉醒了禁咒之体,是可以通过窃取其体内的魂魄,将禁咒之体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
也就是说,小牙觉醒过禁咒之力,但体内的灵力不足,无法成为完美的咒能者,杨质用各种手段激发其体内的禁咒力,等小牙发育完全,再窃取他体内的魂魄移植到自己身上,通过这种手段,变成禁咒之体,实现他掌控风咒一族的野心。
令杨质有些没懊恼的是,小牙的心思并不在觉醒禁咒的身上,即便他有着令人艳羡的天赋。
在最初的修行中,他表现出来的咒术统治力已经高于同时入门的其他弟子,没想到日复一日的咒法对战中,这家伙的禁咒之力像被封印一般,迟迟不二次觉醒,这让杨质焦急的内心更加火上浇油!
小牙当然不知道这背后一切的阴谋,其实无论他觉醒或者不觉醒,面对他的终究是死亡。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想要离开岚风门,就必须击败杨质,但那个家伙的实力太过高超,几番对战根本交不上手。自己学习的风咒术,都是中低阶的,无法和其抗衡。
他一直想不通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阻止他回家看望自己的家人。
他看不穿杨质,但杨质却知道家人是阻止小牙觉醒的重大原因。
如果家人一直存在,那么.....
小牙可能永远也不能成为咒能者,只有激怒他,让他绝望,让他不断的想要逃离这里才可以。
杨质还留着一招杀手锏,如果在逼迫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办法觉醒,那么就只能让他面对一个真相,家人都死掉了....
愤怒吧?!愤怒是激发一人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杨质派人制造了那场交通意外!
是的,就是导致白英死去的那场意外。
而正是那场意外,造成了小牙整个原生家庭的崩塌,毁灭。
是杨质留在最后的杀手锏,他对此心有余悸。害怕小牙知道父亲和妹妹都死掉之后,瞬间积攒的怒意会带来禁咒之体的不可控,从而让小牙成为自己无法击败的存在,那样自己辛辛苦苦发掘的咒能者会将岚风门置于死地,这岂不是自掘坟墓?
况且,杨质的目光还锁定了另外一项重大的事情,那就是不久之后在江北召开的天师大会。杨质和门下的弟子虽然没有参加,但他们有其他的任务,这个秘密任务很久之前就已经预谋了。不光是风咒一族,全世界各地有着野心的术族都蛰伏,静静等待着战争号令的打响,他们期待颠覆世界的契机,为此养精蓄锐,这是重新振作风咒一族的最好时机,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那么他将最后走向风咒王座。
万事俱备,只差小牙的觉醒......
.....
小牙郁闷的躺在床上,通讯设备被没收,自己又被风咒阵法困在这个院子里。
他现在恨杨质,牙根痒痒。
但是杨质还说恨得不够,如果要是恨他,就用禁咒来消灭它。
可自从那次觉醒之后,便一直无法感受到那股力量了。
也不知道妹妹和父亲怎么样?
上一次妹妹来找他还是很久以前了,最近是怎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都怪自己太过于混蛋了,当初那么对待她。
第一次来岚风门找我的时候,还让这些家伙把她欺负的遍体鳞伤,想一想,自己不是个东西。
小牙沉溺在记忆深处,忏悔自己的罪行。
他想父亲,也想妹妹....
....
....
“砰!!!!”
“砰!!!!!”
正在小牙发呆沉思的时候,屋外突然爆响震耳的枪声,像极了重狙步枪。
枪响之后,一个男人骂咧咧道:“你们个瓜娃子,老子进去找个人咯!在拦着我,一枪一个爆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