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煜宸看到程落石挟着洛飞飞往西奔行,急忙追上去。可是程落石的轻功实在太高了,虽然挟着一个人,可是在前面起落如履平地,魅影一般。龙煜宸只看到他的身形在月光下一晃就见不到人了。不过既然程落石留下话来,他就一直往城西奔去。
来到城西的崖下,已然看到洛飞飞被抵住脖子,她清丽的容颜在月光下有说不出的凄楚动人。
“快把她放了。”龙煜宸气得脸都白了,往日潇洒的身姿也有一丝的慌乱。
程落石呵呵笑起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曲亦风呢?”
“你放了小飞。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龙煜宸深吸口气,让自已看起来尽量显得镇定。
“我现在只想让你们死,为我师弟和空手盗的弟子报仇!”程落石变态的说道。
“龙煜宸,你走吧……”洛飞飞平静的望着他,她已经麻烦龙煜宸这么多次,怎么能让他再枉送了性命。
龙煜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不走,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吗?”
“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洛飞飞叹了一声,“我师父已经疯了,你不要白白送死!”
“你说什么?”程落石听这话勃然大怒,寒匕一动,洛飞飞的颈上立时出现一道血痕。
龙煜宸看得心中一惊,大声疾呼:“你若是今天敢再动她,我发誓会让你死的很惨。”
这时一道身影更急更快的掠了过来,对着程落石大呼:“快把洛姑娘放了!”
程落石黑眸闪出阴森的笑意:“都来了,来的可真是太好了!”
“龙煜宸,曲亦风,你们两个快走,不用管我!”洛飞飞大呼,她知道程落石不会轻易放过她,可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两个男人白白牺牲。
曲亦风摇了摇头:“我不走,我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不顾一切的面前着她,“洛姑娘,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退缩了。”
龙煜宸听了这话,倏然回首瞥了曲亦风一眼,神情复杂,但是没有说话。
“你把洛姑娘放了……”曲亦风眼睛一瞬不瞬的直盯着程落石。
“老夫要一个一个把你们杀死!”程落石抬手一挥,又一道亮光击向曲亦风,“老夫最恨你们六扇门的人,二十年前逼得老夫差点丧命,今天老夫终于可以报仇了!”
曲亦风侧身避开,脸色冷峻如岩石,一字字道:“程落石,你现在是一个人,我们是三个人,如果你敢杀了洛姑娘,我敢保证你会死的更惨!”
“只怕先死的是你们吧!”程落石狂声大笑,这笑声在静夜里听起来分外刺耳,连他的脸都是狰狞的。
洛飞飞喊了起来:“你们不用管我,快走。”
龙煜宸和曲亦风两个人相视对望一眼,都没有走的意思,两个男人屹然而立的身姿就像这崖边的松树一般坚定和挺拔。
“我说了,如果你放了小飞,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龙煜宸提出条件,如果程落石真的放了洛飞飞,他可以答应他的任何条件,而且毫不犹豫。
“我不会放她……”程落石意味深长的看着二人,沉声道:“除非你们……”
“除非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程落石冷笑一声:“除非你们两个有一个人先死,我才肯放了她。”
程落石的声音才刚落下,就听到曲亦风问:“你说话算不算数?”
“当然……”程落石瞥了洛飞飞一眼:“小飞毕竟是被老夫一手带入空手盗的,老夫也不想杀死她,但是你们两个……”
曲亦风往前跨了一步:“只要你肯放了洛姑娘,就算要我的命又如何?”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冰一样的坚决。
“不要……”洛飞飞只说出这两个字,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龙煜宸也道:“我把这条命交给你,只要你肯放了她。”
“老夫有个条件……”程落石提高了声音:“你们既然想为小飞死,那就不妨在这儿来个生死对决,老夫要亲眼看着你们杀死对方!”
曲亦风已然扬声说道:“不必了,我知道你最恨的人是我,又何必让别人牺牲呢……”他缓步走向程落石。
“曲亦风,你要做什么?”龙煜宸怕他一时冲动反而害了洛飞飞,急得大叫起来。
“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有话想要对洛姑娘说……”曲亦风来到洛飞飞的面前,洛飞飞的下颌被抵着,面目看不甚清楚,他缓缓的道:“有些话不说可能没有机会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上次为什么选择让你送死,而不是青灵,现在我要把这话些说清楚……”他深吸口气,一字一句的道:“青灵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从来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她,而你……是我决心一辈子要守着的人……你一定在怪我,昨天皇上下旨让你嫁你宁王的时侯,我没有反而……我不是不想反对,而是我听到你选择了宁王之后不知该说什么,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洛飞飞听到这里两只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又听他说道:“你一直以为我心中喜欢的人是静妃,现在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静妃只代表一个过去,而不是现在,我现在心中只有你……”
说完这话,曲亦风湛星般的眸子盯住程落石,平静的声音让人有种心死的感觉,他说:“程落石,我告诉,在我的心中洛飞飞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今天哪怕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救她!你刚才说不是说让我们自相残杀吗?要我杀死宁王是万万办不到的事情,可是我可以杀死自已,只要你肯放了洛飞飞,现在曲亦风就可以自刎在你的面前。”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不要,谁让你这个笨蛋做这种蠢事?”洛飞飞埋怨的说着:“曲亦风,你不要傻了。”
“我不是傻,其实上一次你被白希原抓住的时侯,我就想着,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曲亦风叹了口气:“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程落石你放人吧,我把命交给你。”
“不要!”洛飞飞惊惶的大叫起来,她终于听到了曲亦风的心里话,也是唯一的一次,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舍得让他死。
程落石冷笑道:“好,真好,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甜言蜜语的话,不过这已经是你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你可以死了……”一柄飞刀自袖中激射向曲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