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儿饱,牛儿吃草草”
山丘上,夕阳下,三岁的狗蛋儿嘴里叼着树枝,哼着放牛的小曲儿。
盯着天上一阵阵失神。
转过头看着正趴在地上吃草的大壮道
“村里的木匠爷爷老跟我说有神仙会在天上飞,我怎么一次也没见过,木匠爷爷肯定是骗我的。”
稍后站起来拍了拍小屁股,爬到牛头上坐着
“走咯大壮,回家!奶奶说今晚给我做面团子吃。”
三年的朝夕相处,大壮似乎已经听得懂面前狗蛋儿的话。
站起来慢慢悠悠朝着已经升起阵阵炊烟的“泉村”走去。
“狗蛋儿放牛回来了啊?”
正在村口打水的张婶儿问道。
狗蛋儿道
“张婶儿,我回来了,我今天放牛看到神仙在天上飞了。”
张婶儿闻言一愣……皱着眉头道
“瞎说,这世上没有神仙,你一定是看错了,让你奶奶知道又要罚你提一大缸泉水。”
狗蛋儿闷着头不说话,大壮驮着他朝他们家木屋走去。
别看狗蛋才三岁,他可鬼精鬼精的聪明着呢,狗蛋儿自言自语道
“哼,为什么村里除了木匠爷爷,其他人都不准我提神仙?一定有问题。”
“奶奶我回来了”
狗蛋儿费劲的推开半掩着的木门,只见火坑边上有几个香喷喷的面团子,却不见奶奶。
脏兮兮的小手已经拿起来一个面团子边吃边朝后院走去。
正准备推开后院门的狗蛋突然听见奶奶喃喃道
“我会陪狗蛋儿在泉村度过他这平凡的一世,仙也好,凡也罢,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狗蛋儿心存疑惑的推开门道“奶奶,你在跟谁说话?”
只见奶奶单手一挥,残留的光幕也逐渐消失,转过头一脸慈祥的望着狗蛋儿道
“狗蛋回来啦,走,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面团子!”
狗蛋儿举起脏兮兮的小手还剩一半的面团子
“呐…,对了奶奶,你在跟谁说话呢?后院没人呀。”
奶奶闷声不语,过来牵着狗蛋往屋里走
“狗蛋儿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狗蛋儿道“我叫狗蛋儿呀”
奶奶弯下腰把狗蛋儿一把抱起来。
“傻孩子,狗蛋儿是你小名儿,你从小身体不好,老辈人讲,名字取的越贱,越好养活。
所以奶奶就给你取得狗蛋儿,你的大名叫周锦”
“奶奶,为什么我没有爷爷,没有父亲,没有母亲?
奶奶,我父亲也姓周吗?奶奶,他们都不要我了吗?”
狗蛋一连串的问题,奶奶并没有回答,奶奶本是皱褶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狗蛋儿是个机灵聪明的孩子,发现不对劲立马拿起一个面团子递给奶奶“呐,奶奶也吃面团子”
奶奶摸了摸狗蛋儿的头,叹了口气“唉,造化弄人啊。”
一旁的狗蛋察觉到奶奶的异样,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去找木匠爷爷问问去。”
“徐爷爷,徐爷爷”
清晨,狗蛋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早早的来到木匠爷爷门前。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睡觉了?”一阵慵懒的声音从木屋里面传出来。
“徐爷爷,是我呀,狗蛋儿”
狗蛋儿背靠着残破的木门,依门而坐,话毕,吱呀一声,残破的木门被徐爷爷拉开。
狗儿摔了个二仰翻叉。
“哎哟摔死我了”
爬起来拍了拍稚嫩的脸蛋上的灰,一双无辜的小眼神盯着屋内的老头道
“嘿嘿,早上好呀,徐爷爷”。
“就知道是你个小东西,这么早不去放牛,到徐爷爷家来干嘛?
你奶奶同意让你来跟我学木匠啦?”
狗蛋儿道
“哎呀,徐爷爷,我不想学木匠”。
“那你这么早来干什么?该不会是又来蹭饭吧,徐爷爷家一点儿肉早被你祸害光了。”
狗蛋儿不好意思的道
“徐爷爷,告诉你个秘密,我昨天放牛回家,看见奶奶对着空气说话,还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手势。”
随即有模有样的比比划划。
徐爷爷闻言一愣道
“…你都听见什么了”
然后转身走到屋内拿着还未雕刻完成的木头和刻刀,不紧不慢的雕琢起来。
狗蛋儿也拿着小板凳坐在徐爷爷身旁道
“听见奶奶说什么仙也好,凡也罢,什么都过去吧。徐爷爷,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只见徐爷爷平淡无奇的脸上闪过稍纵即逝,不易察觉的惊讶。
心说“这死老太婆还是露出马脚了”
狗蛋就这么盯着徐爷爷,徐爷爷也没有回答他,依然雕刻着手中的木头。
十息后…徐爷爷停下了手中的雕刻,似是经过犹豫后做了某种决定道
“狗蛋儿,你跟我进来”
屋内成列这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雕刻。
有不知名的动物,有威武的将军,有貌美的天仙,还有各种各样的兵器,虽然都是用木头雕刻而成。
但是都散发着淡淡的韵味,栩栩如生。
“徐爷爷这是什么呀,跟我家大壮好像,可他怎么只有一只角啊?”
狗蛋儿从中拿出一只形似水牛的雕刻指给徐爷爷看。
徐爷爷没有回答狗蛋,而是对着雕刻并指一点,一道光瞬间笼罩着雕刻,慢慢的越变越大,直至活了过来。
一旁的狗蛋儿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捂着嘴巴语无伦次道“徐爷爷,牛,牛,牛大大了,活了。”
徐爷爷笑道“狗蛋儿,这是独角天牛,其万斤神力,可碎山,可捣海。”
狗蛋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爷爷摸着山羊胡,将雕刻恢复原样放入木架道
“狗蛋儿,现在我问你,你觉得这个世上有神仙吗?”
狗蛋儿回过神来!
心说“这就是神仙手段吗吗?难道徐爷爷就是神仙?
可是神仙不应该在天上飞来飞去吗?徐爷爷为什么一直做木匠?”
“徐爷爷问你话呢?”
狗蛋儿道“啊,啊,这!徐爷爷你是神仙吗?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在天上飞呀?”
徐爷爷摇头笑道
“你只需知道这个世上有神仙就行,徐爷爷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太多,不然那死老婆子又要上我这儿闹来了。”
“好你个徐木匠,谁是死老婆子?你又在给狗蛋儿讲什么神话故事?”
外面传来奶奶的声音。
屋内徐老头神色紧张道
“没没没,没给狗蛋儿讲什么!”
奶奶凶狠很的瞪了一眼徐老头儿道
“狗蛋儿,大早上不去放牛跑徐老头这儿来干嘛,快回去放牛。”
拉着狗蛋儿就走,临走时还回头瞪了一眼徐老头,似是警告他不要乱说。
狗蛋儿走后,徐爷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唉!仙途仙途,好一个仙途,这么多年了过去了,难道他们…………
只是可惜了狗蛋这孩子。”
明明一身大好仙基,那群老顽固偏偏不让他修炼,还不让我教,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徐老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摸着山羊胡,坏坏的笑道
“你露出马脚,我又特意给这小子漏了一手。
能不能踏上仙途,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狗蛋儿回去后死缠烂打的要奶奶今天陪他去放牛,一路无话,狗蛋儿坐在牛头上哼着小曲儿
“牛儿饱,牛儿吃草草”
狗蛋儿眨着眼睛看了看牵着牛绳的奶奶,鼓起勇气道
“奶奶,你也是神仙吗?”
奶奶牵着牛绳的手忽然一紧,似是有些生气的看向狗蛋道
“胡说!是不是又听你徐爷爷给你讲那些飞天遁地的神话故事了?
看我回去不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