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叫她?
这个声音听上去好熟悉。
语气中的着急,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孙歆嫒的意识,渐渐地越飘越远。
“嫒嫒——”
不等那个熟悉的男声靠近,孟和哲的声音不知打哪杀了出来,语气中夹杂着焦急与担心。
他怎么会来?
还没想透这层关系,孙歆嫒一个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
孟和哲本就对孙歆嫒念念不忘,就算白知慧从中作梗,不准他前去见她。但是,下了班后的孟和哲,他依旧还是义无反顾地赶了过来。
他有些话必须要对孙歆嫒坦白,实在是不吐不快。
只是,他压根就没料到自己的车刚刚驶入这条街上,就看到一帮子人团团围在一起。
当时的他并没放在心上,车子继续往前开。
刚开了一点路,人群渐渐有些散开,他也就看到孙歆嫒横躺在地,无人搭理。
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大脑瞬间空白,神经零件儿全体失灵。
嫒嫒——
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毫无血色,身边隐隐约约还有一滩新鲜的血液。
这无一不是在刺激着孟和哲的双目。
他再也无法忍受,车子直接停下,他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停车位,他三步并作两步就从车内冲了出来,径直来到孙歆嫒身边。
没等他靠近孙歆嫒身边,孟和哲就发现霍楮墨早他一步靠近,一把打横抱起了她,准备抱着她离开,鸟都不鸟他一下,好似他不复存在。
作为男人,孟和哲怎么可能允许其他男人从自己跟前带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呢?
因此,孟和哲死活拽着不肯动手。
而霍楮墨的目光骤然一冷,一瞬也不瞬的横瞪着他,凉薄的唇吐着粗气威胁:“滚——”
“舅舅……”
“谁tm是你舅舅?”
霍楮墨的视线往下一瞟,望着孙歆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在流逝,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能将宝贵时间浪费在这。
于是,他迈开长腿就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跟前的孟和哲胳膊一抬,就冲他挥出了拳头:“那就恕我无礼了……”
孟和哲根本就不知道孙歆嫒已经跟霍楮墨领证的事实,而他跟娄子璇只是未婚夫妻,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在他认知中,只要男未婚女未嫁,他就有这个资格跟霍楮墨去竞争孙歆嫒。
因此,让他眼睁睁看着孙歆嫒被霍楮墨带走,他骨子里好斗的那一面很容易就被激了起来。
只可惜啊,他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少爷,又怎么可能会是霍楮墨的对手呢?
孙歆嫒已经是霍楮墨的合法妻子,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落到其他男人手中呢?
尤其还是孙歆嫒的前男友!
更为重要的,白知慧是使了什么阴招对付孙歆嫒的,霍楮墨可是心知肚明。
当孟和哲的那套三脚猫功夫展现在了他跟前后,霍楮墨的嘴角不免扯起了一抹嘲弄之意。
就凭他,也配?
做梦!
不等孟和哲的手挥到他跟前,只见霍楮墨抬起一脚就将他踢得老远。
白知慧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根本就舍不得让他去学习任何功夫。
而霍楮墨作为李从云的幺子,宠溺那是绝对的,但因为他们年事已高,就怕自己活不长久而留下可怜幼子。因此,老头子从小到大对霍楮墨的教育都是相当严苛的。在他大学毕业后,立刻就将他安排进了部队去历练,自然而然也就练就出了一身好本事。
周边有不少人在围观叫好。
孟和哲丢不下这个脸,他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拭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冲向了霍楮墨。
最后的结果,那是可想而知的。
只不过,就算霍楮墨有着一身的好本事,但也挣脱不了孟和哲疯狗似的纠缠。
要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是孙歆嫒的伤情耽搁不了太多时间啊!
飞影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赶紧上前说道:“墨少,您先带嫂子离开,这边我来应付。”
霍楮墨并没吭声,他布满血丝的双眸里射出刺骨的寒光,面朝孟和哲那方,他冷不防冷哼了一声,随后就带着孙歆嫒上了自己的座驾,然后迅速扬长而去。
“你不能把她这么带走……咳咳——”
刚刚被霍楮墨用力踹了几脚的孟和哲用力地咳嗽起来,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过去抢人。
“孟先生,我奉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嫂子她,注定是老大的女人。”飞影冷着脸,算是做着善意的提醒。
“你什么意思?我跟嫒嫒,男未婚女未嫁,她怎么就注定……”
飞影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眼力的男人,他也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因此,他声音清冷如水:“反正,你以后还是离嫂子远一点比较好。这一次,亏得你遇上了我,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飞影后脚就跟着霍楮墨一同离开。
孟和哲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他愈发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娄子璇不知打哪冒了出来。
“和哲,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很难受?我带你上医院去?”娄子璇的声音满是心疼。
孟和哲的怨气没处儿消,赶巧了,她正好出现。
他的眉梢不由拧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娄子璇被他骇人的眼神给看得浑身发麻,她再度操起自己最拿手的嗲声嗲气:“和哲,你看人家做什么?人家这可是担心你……啊!好痛!”
孟和哲并没有被她的惺惺作态给蒙蔽了双眼,他手劲儿极大,一寸一寸用力紧握着娄子璇的手腕。
“和哲,人家、人家真的好痛,你松手好不好嘛?”因为吃痛,娄子璇甚至还挤出几滴眼泪来,想要让他信服。
而孟和哲呢,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他脸上的表情冰封一般:“娄子璇,这个时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嫒嫒的车祸,究竟跟你有没有任何关系?”
“和哲,你这么说,人家真的好伤心啊!人家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么诬陷,这让人家还怎么活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为了力证自己的清白,使劲儿去掰开孟和哲霸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然后就准备找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撞了过去。
刚好有个好心人恰好路过,一把将其给抓了回来。
幸亏他的及时出现,要不然准得闹出人命。
“喂,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都把人家姑娘肚子给搞大了,没有证据就诬陷她,你不是成心不给她活路吗?我警告你啊,你要是真这么大,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收拾你!”
“就是就是!”
在众人跟着瞎起哄的瞬间,娄子璇明显发现孟和哲的脸色有些很不耐了,她不能任由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
因此,她赶忙上前打着圆场:“各位,谢谢你们的好意!其实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我跟他刚刚只是有些口角,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热闹没得看了,围观的众人也就纷纷离去。
人来人往的街头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孟和哲继续用力地瞪着她:“嫒嫒的车祸,我一定会彻查到底,希望真的与你无关!”
“和哲,我真的没有……”
不等娄子璇把话说完,孟和哲立马转过身,钻入自己的车内,就这么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
他就不管她的死活?
呵呵——
她现在只想冷哼一声。
娄子璇浑身上下的血液全往脑门上冲去。
热。
好热。
她的皮肤表层好像就是被灼伤了一样。
该死的孙歆嫒!
娄子璇的牙齿狠狠打磨了好几下,时不时发出骇人的声音来,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因为孙歆嫒这个贱女人,孟和哲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当众出糗呢?想她堂堂院长家的千金,从小养尊处优,谁又会给她脸色看呢?
在处决孙歆嫒之前,有件事她必须得要交代了才行。
娄子璇一个电话打了出去:“钱,我待会儿会打到你的账上。但是,你给我竖起耳朵听仔细。刚刚所发生的这件事,你谁也不许透露。”
“我不说倒是可以,只不过这条街道很热闹,估计装了不少的监控摄像。就算我有心隐瞒,这东西可就难说了。”对方有点儿犯难了。
“这个就不用你费心!钱,一个小时之后,我一分不少就打到你的账上。而你,从此以后就滚出宁城,再也不准回来。至于刚刚发生的,你也不许再透露半个字,听到了没有?”
娄子璇的嗓音冷得像是冰块似的。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
“很好!”
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后,娄子璇总算是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至于那些监控,她爸自然是有办法替她善后。只要她能够顺利嫁给孟和哲,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
娄子璇的注意力再次又绕到了孙歆嫒头上。
今天原本是绝佳的机会,往后只怕很难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对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