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痛。
莫十风眉头一蹙,意识微动,传入耳中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可敢进来说话?”
通过系统,莫十风发现这人根本不在领域范围内,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将了对方一车。
“猖狂!”
声音再次响起,却已是从竹林入口方向传来。
但是。
等了片刻,他却并没有看到有人跨进白线,不禁有些狐疑。
竹林外。
一顶金色的轿辇,横空飞来。
在轿辇的四个角,各站一名年轻修真者,将轿辇抬在肩上。
轿辇的前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双手负背,神色肃然。
在他们脚下,五件飞行法器闪烁着点点荧光。
金色轿辇在竹林外面缓缓停下。
带头老者立即转身,向轿内拱了拱手,然后恭敬道:“老祖,已到灵气区域外围。果真如方宗主所言,这里的灵气已经实化。”
轿内缓缓伸出一只手来,轻轻一摆。
带头老者立刻领会,示意四名抬轿青年将轿辇放下。
轿辇稳稳落在地上,距离白线三米外的位置。
然后。
当他抬起头来,打量起这片区域,一眼就看到了三米外的那条白线,眉头不禁一皱。
那是什么?
布置的禁制吗?
这时,轿辇内传来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
“大长老,进去会会那个老头。”
大长老站在轿辇外,脸都绿了。
刚才与对方对线的,可是老祖您啊!
宗主法相五重境的实力,都没在对方面前撑过两个回合。
昨天四长老还死在对方手里。
你让我一个法相一重境进去……这不是送死吗?
“老祖……这?”
大长老很是为难的道:“那个老头,刚才可是虚空独立,实力起码在乾坤境以上,我这才法相一重境呢。”
“嗯?”
轿内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不用害怕,区区乾坤境而已,我的实力你不知道?”
老祖的实力,大长老当然知道,对方如今已是乾坤九重境的强者了。
可是……
虚空独立,造化境也可以的啊!
对方虽然一身麻布衣衫,看上去老态龙钟,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越是这样,就越符合一个隐世大佬的形象啊!
只听轿内的声音明显已经带着怒气:“大长老,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大长老顿时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
立即改口:“老祖息怒,我这就进去,这就进去。”
然后硬着头皮,就向竹林的入口走去。
来到白线面前。
大长老内心挣扎了下,然后一咬牙,低头就冲了过去。
就像试电的玩童一样。
不管是不是禁制,有老祖在后面,万一触发就立刻仰面倒回。
战术性不敌。
然而。
他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随即就升起一个想法:“难道……这个老头也在战术性恐吓?”
不一会儿。
大长老就来到竹林深处,一个茅草屋前。
在距离莫十风十米开外的位置站定后,他便不再动了。
然后他的目光,隐晦地向某处地面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吃惊——
当真是挫骨扬灰啊!
虽然之前灵识探测到了这里的情况,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亲身前来,还是让他惴惴不安。
大长老微一沉吟,拱手作了一揖,便开口道:“老先生,在下来此,并无讨教的意思……我家老祖让我带个话,只要老先生愿意让出这块宝地,他或许可放你一马。”
老祖只是让他进来会会,但并没有让他一定要出手。
所以,说话也是会会的其中一种。
他了解老祖的个性。
虽然烈火宗宗主死在这里,四长老也死在这里,但在老祖心里,其实跟死了两只蚂蚁没有什么分别。
他此时撒了谎,但却有可能救自己一命。
老祖相隔这么远,根本不可能救得了自己。
他已经打定主意,把自己扮做来使,和对方谈判的意思。
如果不成,即使出去挨一顿骂,又有什么关系。
轿辇中的老祖,眼皮微微一抖,这显然不在他计算中。
莫十风听到这话,却给逗笑了。
他本以为又是一个进来送死的人,却没想到是来谈判的。
老子的地盘,需要跟你谈判?
实力根本不允许啊!
莫十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蛋。”
大长老果然听话,没有半点拖沓,二话不说,躬身拱手告辞一气呵成,头也不回地向出口走去。
莫十风看得一怔……这人这么听话?
大长老在疾步离开的同时,心里却不断默念,千万别反悔,千万别说话。
他恨不得此刻能长出两只翅膀,直接飞出竹林。
竹林外的轿辇里。
烈火宗老祖神情却陷入了沉思。
当他听说这里有实化的灵气区域时,便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但是随即,方世离折戟归来,说了这里的情况后,他立刻认识到这里其实并不简单。
可是,对于一个乾坤九重境的修真者来说,实化的灵气,有着巨大的诱惑。
因为想要冲破最后一关,突破到造化境,需要极大的灵气才行。
但偏偏这个鬼地方,灵气又极其匮乏。
所以他必须来。
如他所料,果不其然,虽然按照他的计划,但最终方世离还是干净利落地挂了。
“废物!”
烈火宗老祖低骂一声。
而此时。
大长老也刚好回来。
他听到老祖的怒骂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立即哭丧着脸道:
“老祖恕罪!那老头油盐不进,不听建议,请老祖为烈火宗存亡,宗主和四长老的死主持公道!”
他根本不提自己的事,直接将老祖推到高处。
烈火宗老祖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入宗不过三年,虽然并不关心宗门的死活,但是站在这个位置,如今连宗主都挂了,的确不好喝斥对方。
声音冷冷地传来:“废物,滚到一边去,我自会处理。”
大长老心里一松,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立即站到一边去了。
‘特么的……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大长老心里忿忿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