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女婴？”疤脸少年疑惑问道。

　　“正是，寒髓玉体出世的机率万中无一，尤其是在修仙家族，出现的概率更是微忽其微。此体不出世则已，一但出世就是成双成对。其母产下水属性婴儿后，下一次生出来的，必定是一个火属性的婴儿，二婴互为补充，此乃天道平衡。此女两岁那年，杨家又出生一女婴，肤色粉红，面赤体热，恰好符合了赤精焰体之征。因此属下判断，此二女，正是在修仙家族中每隔千年才会出现的一对绝佳体质——寒髓玉体和赤炎精体。”贾让一字一句，边想边说。

　　“这些话你可曾对第三人提及？”疤脸少年眼中杀意重新燃起。

　　“不曾。即便是在杨府内，除了其亲生母亲之外，只有两个侍女议论此事，但此二人很快就消失了，应是被灭口了。”

　　“你就不怕我灭你的口？”疤脸少年眯眼盯着贾让。

　　“少爷不会杀我，因为属下对此二女的性格非常了解，包括她们的行为习惯。在整个天狼帮，也只有属下能帮少爷捕捉此二女。”贾让后退一步，再度躬身施礼。

　　“你想要什么？”

　　“属下想成功筑基，返回凡俗世界，考取功名，荣华一生。”贾让抬起头，满眼憧憬之色。

　　“再说一遍你的名字。”疤脸少年满意地点点。

　　“属下姓贾名让，西贝之贾，礼让之让，虚岁三十二。”

　　“贾让，你随我来。”疤脸少年重复了一遍贾让二字，转身向人群走去。贾让忙挥手散去隔音护罩，跟了过去。

　　众人见疤脸少年与青衫儒生从林间返回，纷纷躬身施礼。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们天狼帮青木堂的师爷，贾让，贾师爷。”疤脸少年面向众人，一指青衫儒生，再一指秃头汉子和龅牙男，“他们俩，青木堂护法。”

　　“贾让、曲龙、曲建，谢少爷提拔。”三人齐声回道。

　　“贾师爷，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本堂主办事，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但是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办了不该办的事，就算你躲到天边，本堂主也会将你碎尸万段。”疤脸少年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挥挥手，一句话随后飘进众人耳朵，“这些活着的弟兄，尽数由你指挥。”

　　“谨遵少爷教诲，恭送少爷，谢少爷恩赐！”贾让再次弓身施礼，转回头，望向面前的数十个帮众，眼神慢慢变冷。

　　众人赶紧低下刚刚抬起的头，秃头大汉和龅牙男相视一笑，大大咧咧冲贾让一抱拳：“恭贺贾师爷。”

　　“曲龙曲建，远远监视此二女，其余众人，随本师爷回堂就职。”贾让面无表情。

　　“遵命！”众人齐声回答。

　　三十里外，山顶的烟尘仍在弥漫

　　“这样就可以了吗？”巨人向左右看看站在肩膀上的两个少女，他的腰部以下还在光门之内，刚才只是把上半身探出光门，双手撑地，吼了两声而已。

　　“我看看。”红衣少女手搭凉棚，环顾四周，满意地说：“摔死二十多个，跑了十几个，一时半会回不来，可以了。”

　　“竟然还摔死了，有点意思，能闻到血腥味，还有憋气的感觉，这个梦太真实了。”巨人双手撑地，把肩膀和脑袋一起缩回光门之内。刚才他只是像小时候在沙滩上玩耍一样，把推好的沙堆用手拍打，沙堆上的玩具人偶就一个一个往下掉，简单极了。

　　“这不是梦！本姑娘再说一遍。你是恶魔，是我姐姐第一次召唤出来的。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刚从魔界到人间，可能还不习惯。下一次就好了。”光门之内，红衣少女从巨人肩膀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抬头对巨人说。

　　“还有下一次？”巨人转头望向还站在另一侧肩膀上白衣少女，露出询问的眼神。

　　白衣少女很不习惯被巨人硕大的眼珠近距离盯着的感觉，更不习惯巨人口中呼出的热气，微微侧身点头道：“嗯，第一次召唤出来的恶魔是你，下一次就还是你，不过，很快你就能回去了，恶魔每次执行任务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巨人点点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转头望向红衣少女，“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呀？你找个什么东西扎我一下，或者咬我一口。”

　　“才不咬你呢，一身臭汗，你求我，求求我扎你一下。”红衣少女一昂脸，双手叉腰，

　　巨人胸口一颤，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把肩膀上的白衣少女杨阳轻轻放到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恭恭敬敬对红衣少女作了一揖，“求姑娘扎我一下。”

　　“请赐教。”红衣少女抱拳回礼。随即挺胸收腹，双手向外向上再向腹前按下，衣服鼓荡而起，身体向右一转，一柄闪着红光的剑出现在手中。

　　“好细的针！”巨人惊奇地瞪大眼睛。

　　“这不是针！是剑，赤锋剑。”红衣少女刚准备好的刺剑姿势停滞了一下，抬头争辩到。

　　“就是根针嘛。”巨人一咧嘴。

　　“恶魔，吃本姑娘一剑。”红衣少女飞身而起，手执赤锋剑狠狠向巨人刺去。

　　“当”的一声，赤锋剑刺到巨人脚腂上，一片寂静，红衣少女抬头，与巨人大眼瞪小眼。

　　“不疼！”巨人摇摇头，咧嘴一笑。

　　“恶魔，再吃本姑娘一剑。”红衣少女再次飞身而起，赤锋剑又一次向巨人刺去。

　　“当。”赤锋剑碰上巨人脚腂，好似竹子撞上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还是不疼！”巨人把嘴咧到耳朵边。

　　“当当当当当……”红衣少女不再飞身而起，改用劈柴的姿势，对着巨人的脚腂，使劲劈砍起来。

　　“哈哈哈，不疼不疼不疼，果然是做梦，既然如此，我就可以随便吃人了。”巨人蹲下身子，弯腰把红衣少女从地上抓起来，做出往嘴里塞的姿势。

　　一旁的杨阳见势不妙，右手搭上左手的戒指，摩擦、口中催动咒语。

　　“唔……”巨人扔掉手中的红衣少女，双手抱头，以肩膀着地，轰然倒下，痛苦地打滚。

　　白衣少女咒语停止，巨人满头大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还是做梦吗？还是做梦吗？敢吃我？让你吃，让你吃。”红衣少女早就跳到巨人脸上，一边踩巨人的耳环一边揪胡子。

　　“别闹了，俏儿，让他休息一会吧，咱们也调息一柱香，还要赶路呢。”白衣少女阻止了红衣少女的胡闹。

　　两个少女盘膝坐下，巨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石缝上插着一柱刚点着的香，青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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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柱香时间很快过去。

　　“喂，时间到了，香烧完了。”巨人早就坐了起来，看向眼前的两个少女，“一柱香就是一个小时吧，差不多了。”

　　“你怎么还在？”红衣少女先睁开眼睛，看着巨人疑惑地问。

　　“我怎么还在？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呀。”巨人被问得莫名其妙。

　　杨阳也睁开眼，看了看巨人，又看了看身旁的红衣少女，眨了眨眼，摇摇头，一脸茫然。

　　“没错呀，按照恶魔术的规则，召唤恶魔的持续时间也只有一柱香，他为什么还不回去？”红衣少女也是一脸茫然。

　　“我回哪儿去？怎么回？”巨人露出慌张的神情。

　　“可能是哪儿出了岔子，恶魔，你别着急，躺下，再等一柱香。”红衣少女做出思考的样子。

　　“好吧。”巨人重新躺下，两个少女重新盘膝坐下。

　　……巨人发出呼噜声，他睡着了。

　　“喂，醒醒，三柱香了。”红衣少女站在巨人脸上，对着巨人的耳朵大声喊到。

　　“唔，我怎么还在这里？”巨人睁开眼，快速坐起来，看看左右，疑惑地问。

　　“可能真的是哪里出了问题了，你应该是只出现一柱香就要回去的，但是现在，三柱香了，你还没返回。”杨阳尴尬地答到。

　　“我要怎么返回？”恶魔问。

　　“和来的时候一样，破界而来，凭空出现。破界而去，再凭空消失，从我们人间穿越回你们魔界。直到下一次我姐姐召唤你。”红衣少女敏捷地从巨人肩膀跳到地上。

　　“但是，现在怎么解释？”巨人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咧嘴，声音嗡嗡作响，“这不是梦，我能感觉到疼。”

　　“会不会是咱们偷偷修炼的恶魔术出了问题？”杨阳盯着红衣少女。

　　“不！不会的，我也是那样练的，不是也召唤出来一个恶魔吗，一柱香之后又顺利回去了，姐姐亲眼你看到的。”红衣少女连连摇头。

　　“我记得你教我的只是上半部咒语，难道送恶魔回去的咒语在下半部里？”白衣少女追问。

　　“我虽然只偷到了上半部的恶魔咒，但是整部秘法应该是没有送魔咒的，只有招魔咒。时间到了他自己就会受这个世界的空间挤压，返回魔界的呀。”红衣少女摸着后脑勺，边想边说。

　　“喂，我不是恶魔，我是人。”巨人坐在两女中间，左右看看，无可奈何地争辩道。

　　“你不是人，你就是恶魔。”红衣少女白了巨人一眼。

　　“我不是恶魔，我是人。”巨人低头看了看自己长满黑毛的手臂，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你是人，那你说说你们那里是什么样的。”白衣少女想了想说。

　　“我们那里？”巨人愕然。

　　“哎呀笨死了，就是你来之前，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的。”红衣少女不耐烦地问。

　　“来之前……我想想，我出国留学，拿到硕士学位后回国当了一名中学老师。后来实名举报校长贪污公款，但是没把校长告倒，自己反倒被迫辞职了。然后又跑到省城打工，应聘到一家搏击社当文员。平时整理一些拳谱，在他们比武的时候负责统计成绩，写一写战报。再后来，搏击社社长贪污，我们全都被被董事会告到法院，花了三个月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被放出来以后，但是在回家的火车上却遭到黑社会追杀，我跳车逃出来，遇到大雨，找了个山洞避雨。雨一直下，我就躺到一块青石板上，不知道睡着没有，一道闪电闪过，睁眼就看到你们了。”巨人边回忆边说。

　　“你在火车上遭到追杀？什么是火车？”杨阳疑惑地问。

　　“火车？火车就是……”巨人开口解释。

　　“火车？你们那里是不是还有飞机？”红衣少女瞪大眼睛抢过话头。

　　“对啊，有飞机的。不过机票很贵，我这样的穷人根本坐不起。”巨人想也没想地回答到。

　　“我知道了，他不是魔界的恶魔！而是仙界的凡人！”红衣少女恍然大悟，转头对杨阳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杨阳皱眉问道。

　　“我……我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红衣少女慌忙掩饰。

　　“接着说。”巨人眼睛也看过来。

　　“世界自开天辟地以来，就被划分为三界，仙界居上、人间居中、阴司居下，阴司中生活着鬼族，人间生活着我们人族、魔族、妖族和蛮荒异种。无论是魔族还是妖族，均可以修炼成人形，以人族的形态升仙。但是他们到了仙界，只有少部分人还保留着法力，可以继续修炼，大部分则法力尽失，变成凡人。凡人再生子，子再生孙，就出现了仙界里的凡人群体。”红衣少女一边说，一边走到巨人面前。

　　“啊？”巨人睁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在咱们人间，只有修仙者才可以飞行，但是在仙界，即使是凡人，也可御器而飞，或者腾云而行。他们的飞行法器叫做飞机，他们的腾云法器叫火车，一条火龙吞云吐雾，奇快无比。”红衣少女歪着头继续说道。

　　“按这样的说法，他那里有火车，有飞机，应该就是仙界来的了。不过你为什么说他是仙界的凡人？”杨阳接着问。

　　“刚才说了妖族和魔族都可以修炼成人形，飞升至仙界。他们到了仙界以后，只有少部分能继续修炼，他们从外观看，与凡人无异。但是骨子里会保留着妖族或魔族的特点，或者嗜血、或者残暴。但是你看，咱们招来的这个恶魔，一直也没有承认自己是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类，他除了贫嘴之外，一无所知。哪里像仙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来自仙界的凡人。”红衣少女边想边说，最终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我是仙界来的？那，现在这个山洞，跟我在仙界躲雨的那个山洞，一模一样。还有这块青石板，也是一模一样呀，我在青石板上躺着睡觉，你们俩冲进来，把我叫醒，让我出去吓唬人，还把我的脑瓜子弄得生疼。”巨人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笑，着重强调了“仙界”二字，说到最后一句，还揉了揉自己无辜的脑袋。。

　　“这个不是山洞，是我的一个空间法器的内部，叫做须弥戒。”杨阳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亮出来。

　　“须弥戒？我们在你那个戒指里面？”巨人皱起眉。

　　“是的，这个须弥戒内部自成空间，空间内有灵气，也有一些空气，可以容纳活物。”杨阳接着说。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吓唬外面那些人，直接躲进来，他们不就找不到了吗？”巨人有些疑惑。

　　“不可以的，那道光门只能由须弥戒的主人从外面关闭。如果我们在里面，它就会一直存在着，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直到我的法力耗尽。”杨阳指了指面前的一道光门，摇摇头。

　　“所以你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还要出去继续跑路？”巨人有些明白了。

　　“看来你不笨，我和我姐姐不能长时间待在里面，必须要出去的。不过，你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面，须弥戒内空气有限，容纳活物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的时间，你必须得出去，否则会憋死的。”红衣少女抢着说。

　　巨人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山洞，与他之前躲雨的山洞一模一样。他此刻正坐着的青石板，也与在仙界睡觉的那块一模一样。

　　“那，我们在里面已经呆了四柱香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时辰，还有十个时辰可以聊聊，说说，你们是谁？”巨人飞快算完了减法，把两个少女放到面前最大的一块石头上，与自己的眼睛同样高度，以便自己的视线能平行着看清楚少女的表情。

　　“我叫杨俏，16岁。她是我姐姐，杨阳。”红衣少女用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白衣少女。

　　“杨阳杨俏，亲姐妹？”巨人的眼珠左右转了一下。

　　“我们是东原国一个修仙家族的，前几天家族被天狼帮袭击，逃出来的。”

　　“修仙家族？天狼帮？”巨人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些信息超出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