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命运总是如同秋叶一般,在落下的过程中,时不时地会被命运之风拨弄至莫名之处。
至于这命运之风是以何种方式显现的,那就有很多说法了,一首诗?一种物?亦或者一句话……
“你就是继尧?”
当继尧被询问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十六年来的人生将会于此刻发生什么样的偏差,宛如命中注定般,却又来的突然。
“是的,请问你是?”
继尧坐在高铁的座位上,将视线从手机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那是一个身着素色袍服的中年女子,继尧很确定,他不认识对方。
整个车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在,因此,仿佛间的停顿,就是久远。
对面听后并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打量起来了继尧,那种眼神,对他来说,就像是被当做待价而沽的商品观察一般,十分地难受且尴尬,因为他毕竟不是商品,而是活人。
“十七日?!”
在这互相不搭话的时间里,继尧选择收回视线,重回手机,但是当他看向息屏的屏幕之时,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向后延伸了一天。
沉默,沉默,他开始回想自己是否是把时间记错了?亦或者是看错了?当其手指来回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打算寻找到当天的聊天记录并加以确定之时,对面终于开口了。
“不要惊讶,我不会害你。”女子像是看出了继尧的担忧,于是握住了他的手,劝他冷静到。
这时候,继尧才看清了对面的全貌,这是一位端庄肃重,貌若秋华的‘先生’,当你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你很难对她产生抵触之情。
但是继尧却越发疑惑,越发恐惧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上一次望去的时候,注视的时间并不算短,但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样貌。
对,并不是没看见,而是没有‘注意’,没有‘察觉’,下意识地就掠过了,事后回想才通了一丝不平的端倪。
“先生,你这样算是犯法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大能修士,也不应该在公共场合里对公民施法。”继尧点了点头,颤颤巍巍地说到。
突然间流露出来的害怕,是因为继尧再次发现了异常。
周围车厢空无一人…
而称呼女士为先生,是继尧不自觉间因对面的气质便脱口而出的称谓。
“你相信命数吗?”女子松开了手,笑着问到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继尧强做镇定地回道。
对面听后,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你这人的命数真是好极了。”。
继尧摇了摇头。
“我是一个孤儿……你绑架我甚至都找不到人要钱。”
“我知道,事实上,我们已经调查了有关于你的一切,从你被发现的那天起,直到现在我们相见的前一秒,你的一切言行举止,和健康卫生,我们都了如指掌。”
“那你们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了解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要知道我既不会什么通天法术,也不怎么精通物理化学。”继尧听后,疑惑不解。
女子闭上了眼睛。
“我说了,你的命很好,这就足够了。”
“难不成其实我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因为一些阴谋流离在外,你们现如今想接我回去了?”继尧想到了一些小说里才可能有的情节。
女子听后,微笑地摇了摇头。
“你对天子了解多少?”
天子,天的儿子,乾坤独断,万象一裁,地上最为尊贵之人,只有她才能真正把国当做家。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皇权早已退居二线,不再怎么干涉政事了。
但仅仅是从皇室所拥有的有形资产算起,她们对于整个国家的影响力也是巨大无比的,更不要说她们还保留有的一些无价的上古器物与玄玄奇门,那更是皇室立于世间数百年的根基,无以能言的瑰宝。
“牝ji…………其荣耀之人”继尧差点脱口而出那个词汇,那个讨论到今上天子之时,常人间最广为流传的词汇。
但是继尧想到了一件事,连忙改口了……
他再次看向了对方,这位是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般男子不一定会支持男天子,但是一般女子却会无疑地支持现今这位“春秋几乾年,鼎成头两回”的女天子。
是的,当今的王者是女主政者,以坤居上,正应了国号,泰也。
反正继尧自记事起的这十年,真没见过那个女人私下里骂过她,一个都没有。
“呵呵,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这一类词是千万不能用的。”
女子皱了皱眉头,她很明显的是听出来了,但其并没有当一回事,不过还是交代了一下。
“所以,先生,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继尧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到,他一直觉得此刻的环境非常诡异,时间迈向前了一天,偌大的车厢里,仅有两人。
这毫无疑问是对方的神仙手法,
“她一定是一位大修行者。”继尧心里想到。
国家从数十年前开始,便时不时的出现了这类人,于如今,早就公开了,根本不算是什么秘密,政务院甚至还专门为她们创办了学院来加以培养,并给予非常优厚的待遇来应聘。
“你有一桩国事。”女子正襟危坐地看着继尧的眼睛说道。
“什么?”继尧像是没听清楚一样。
“一桩于国而言,意义无匹的婚事。”女子再次开口道。
说到这里,继尧愣了一愣,女子继续说道:
“你的命真好,竟然会和帝星八字相合,没准我以后都要恳请你来照拂。”
对方短短的两句话,不到三十秒,惹得继尧瞪大了眼睛,神情木纳,直到很久才回了一句:
“我应该只是一个孤儿吧?”
女子秀目紧闭,轻轻地点了点,道:
“这也是我很疑惑的地方。”
“你一个孤儿,无姓之家,无源之人,连八字都没有,怎么可能和帝星八字相合。”
女子说完这句话后,睁开了秀目,与叶继尧两两对视,然后挥了挥手。
突然间,随着袍口趋近,继尧缓缓感觉一阵暖风袭来,让他不自觉间就睡着了,倒在了座椅上。
过了很久,车厢里来了两位男子,一位着青色袍服,一位着黑色袍服,前者青袍面相模糊,后者黑袍以神兽纹面具覆首。两人样貌皆未知。
“我还以为你们会来的更慢一点,没想到他们怎么没用,竟然才拦住了你俩一天的时间。”女子看向两人,好不自在的申了个懒腰。
“木家子,你得出了你想要的了吗?”身着青袍的男子,无奈地说道。
“不管是玄门牵线,还是尔宗所奉的卜筮两法,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你还在怀疑什么?”黑袍男子明显是气着了,还没等女子回话,就历声呵道。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但我还是难以置信,那样的天命贵人,震古难出,竟然真的有人的命数配得上。”
“关键是他还真的没有门第,没有身世,无门第无以为之争,无身世无以为之缠,我现在仅仅能说在他身上,我确实看不见阴谋二字,很干净。”女子看着躺在一边的继尧,不急不慢优雅地说道。
“帝者至极至贵之人,万家之宗,一姓而已,配他,正好应了阴阳交错,溯源而隆,物极必反,万象贯通之理,本朝取字于泰卦,上下交流,果有此论。”青衣男子听后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黑袍男子对她们二人的谈话并不关心,而是一直望向倒在地上的继尧。
“长使,你对他做了什么。”
黑袍男子扭头看向女子,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周围车厢玻璃四震。
………一刻钟后
“封锁帝京一方,我们早应该想到,长使是奉王者命而来的。”青袍男子站在地铁外,看着远去的车厢,叹了一口气。
“你是朝真礼斗的十二尊之一,又是甲辈高者,不管怎么算,这次要交代的都是我。”他看向一旁的黑袍男子,小小地抱怨道。
黑袍男子冷哼了一声,气道:
“你这厮,既装好人又装受害者,你的府邸不在帝都,而在西南一隅,今日过后,你可以走掉,我却难以脱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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