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子,”曹毓瑛慢吞吞的说道,“确实难走,可是,辛酉以来,朝廷多少举措,世人看来,都是千难万难,乃至不可思议,最后,却终于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顿了一顿,“譬如,王爷率领轩军,远渡重洋,平叛美利坚彼时,不晓得有多少人以为,咱们的兵,哪里来的本事资格,同洋人争锋又有多少人,以为国内捻乱未平,最精锐的一支军队,却放到国外,替洋人打冤家,岂非太不合时宜了”
又顿一顿,“又譬如,改革八旗,买断旗龄,经营东北初初的时候,不晓得有多少人,都以为这实在是痴人说梦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愿意放弃一份旱涝保收的钱粮,跑到关外,胼手砥足,筚路蓝缕,一切从头来过”
文祥呆了一呆,说道:“琢如的话,大有豪气,令我汗颜”
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没有当年的美利坚之行,轩军便不成其为今日之轩军至于改革八旗”
说到这儿,微微苦笑,“创立神机营,其实也是为了改革八旗,可是,事实证明,这条路子,全然是走错了”
他看向关卓凡,“王爷的路子,才是对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磨砺,不淬火,不成器”
关卓凡赞道:“博川,不磨砺,不淬火,不成器这九个字,说的好极了”
不过,文祥虽然承认神机营的路子“全然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