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灵觉醒 第十二章 厮杀
作者:琵琶主席张的小说      更新:2021-08-12

  那气势磅礴的剑气,竟然成了——

  搞得我们主角自己都有点懵了。

  再看山上旁边三位镖师,已经愣在原地好几炷香了……

  大天蓬徐周洲从旁蹦了出来,满脸毫不掩饰的“阿谀奉承”: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今日修得无上神功,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杨慢慢计上心头,开始装疯卖傻。

  急急忙忙又是胡乱一指,却是毫无动静。

  其实以这位少爷过目不忘的能耐,刚才的“技巧”早就融会贯通了。

  但是好像威力确实有些过于夸张,还是先给自己留张底牌藏拙得好。

  少年必须要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这项“神通”是时灵时不灵的。

  特别是,宫里那位。

  此刻眼神犀利的慕容垂也从树林走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这位惊世骇俗的少年。

  之前肤浅地认为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还妄想着对其一击毙命。

  现在想想真是一阵后怕。

  刚才那一道剑气打来——

  恐怕会必死无疑。

  自己早在十三岁时就随父出征。

  文韬武略,一路走来不输他人。

  一般顺风如意的人,都很自负。

  而就在刚刚看到的“奇迹”,让他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挫败。

  杨慢慢也认真盯住了他。

  两个同样俊朗不凡的年轻人。

  一个十八岁。

  一个十五岁。

  第一次目光交汇,并冷陌对视。

  对视的同时,二者也都在“头脑风暴”。

  或许他们此时并不知道的是——

  往后彼此,竟会是一生之敌。

  慕容垂开口:

  “你的剑气,很了不起。”

  杨慢慢应答道:

  “你的功法,也很厉害。”

  “没想到刚才的动静,一直有被你察觉到。”

  “哪里,只是殿下功法威力惊人,我实在很难不察觉到。”

  “殿下”二字,格外刺耳。

  三位镖师仍然愣在原地。

  没有细听这云里雾里的对话,只是在默默回想刚才的情景——

  话说刚才我们哥仨,在指点这位,“剑仙”前辈?

  他娘的那他“老人家”也把菜鸟也演得太逼真些了吧!

  最最关键的是,他好像还,“跪地求饶”了?

  这是什么神仙翻转?

  都说世外高人喜好游戏人间,这他娘的可实在是一点都不好玩呀……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良久,终是“乱入”的徐周洲打破了这片刻宁静:

  “我说少爷,要不要把这小子杀咯?”

  慕容垂嘴角一扬,狰狞一笑。

  杨慢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仔细权衡利弊,神色平静道:

  “猜出来了?”

  慕容垂,本名慕容霸。

  字道明,亦称慕容道明。

  慕容垂刚才一直在仔细思考——

  这死胖子的武功深不可测。

  竟然能够听命于这位少年。

  宫里那几位皇子是决计做不出也不敢如此“胡作非为”的。

  整个华国有这等高手护卫,且如此“飞扬跋扈”胡闹的年轻人,现如今应该唯有一人。

  这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不愧是华国的军神之子。”

  果然还是被他猜出来了。

  在场旁边几位有了反应——

  “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镖师们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

  三人皆是华人,听到是军神之子,难免有拜服的冲动——

  华国的军人很骄傲。

  华国的百姓也很骄傲。

  毫不夸张地说,华国之所以有今日不可一世的国威,大元帅杨守仁绝对占据了大半功劳。

  这时徐管事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说:

  “三位镖师,你们可以走了,此时我们少爷似乎有些事情要谈……”

  “能一睹大元帅之子的风采,我等……”一人拱手作揖。

  “是是是,我等这就告退。”另一人直接打断之前那人拍了一半的马屁,乖乖告辞。

  这三个老江湖眼力见十足,十分知趣。

  那点头哈腰的模样——

  哪还有半个时辰之前“指点江山”的“高人”风范?一下子全被打回了原形。

  三位纯路人镖师迅速清点了下押镖的金银财物,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大人物了啊……”

  “那可不,刚才我们还给军神之子喂招了呢!”

  “这下可以够好好吹一壶了……”

  “难怪这少年悟性这么高……”

  “你说啊那剑气功法是来自帅府吗……”

  一行镖车扬尘而去。

  翠华山的“贼窝”密林处,明面上只剩下了三人。

  徐管事心里却是清楚,不止三人。

  见那几位镖师离去,少年这次却未搭话慕容垂的“一语惊人”,只对徐管事说道:

  “之前几年娘亲就知会徐叔叔是个可以依赖信任的高手了,没想到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在旁的徐周洲肥脸一红,“羞赧”一笑,说道:

  “少爷谬赞了。”

  杨慢慢开始动身,只在擦身而过的徐管事耳旁留下极其小声一句:

  “看好我的小命。”

  说罢便来到了慕容垂的跟前,五指一扬挥了挥手,那姿势挑衅之极——

  意思是——

  你过来啊!

  天公作美,现在居然让我碰到了同龄人中的个中翘楚——

  这一战。

  不得不打。

  尽管自己右臂和后背流了很多血。

  但是刚才闭眼疏导“剑气”时已经在默默恢复了。

  尽管也许必败无疑。

  甚至可能会死。

  这位涉世未深的轻狂少年,刚才下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刻也有一万个理由退缩。

  但是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理由——

  允许自己在面对同辈强者时,产生哪怕一丝的畏惧,和退意。

  君子有所为。

  有所不为。

  一步退。

  步步退。

  在旁的徐管事看着这位天才少年意气风发的神色,心里有着几分敬意。

  同时也会莫名悱恻一句:

  这英雄气概是有了点,可你他娘的不还是仗着有我这张“保命符”吗?

  慕容垂稍作思考便明白了对手的心思,点了点头。

  两个年轻人相处到现在,总算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在刚才的交锋中慕容垂也受了内伤,但是他并不会觉得对方有胜之不武的嫌疑,和可能。

  军伍之人在战场之上拼的就是持久力,一受伤就萌生退意,那可能真的会死得很快。

  敌人不会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和时间。

  受伤了也只能带伤作战。

  以战养战。

  杨慢慢拿着剑开始冲刺。

  慕容垂亦是提着刀奔跑。

  二人电光火石间就碰在了一起。

  从打斗效果来看,杨慢慢略显下风。

  这次轮到徐管事内心又在翻江倒海了——

  那慕容垂虽说是受了内伤,但少爷本该在其手中走不了十招才对,这个时候就得自己“闪亮登场”了。

  可看这架势,竟是势均力敌?

  难道这少爷刚才实战又被喂招后,弹指一挥间,实力又突飞猛进了?

  这丫还是人吗?

  老夫相信他肯定被雷劈了!

  不被雷劈天理不容啊!

  冷静。冷静。冷静。

  平复心情后,徐管事决定拿那两位藏在暗处的龟孙子撒撒气。

  不远处两个戴斗笠的黑衣人,被大天蓬又一记蛮不讲理的擒鹤功从几百米开外拘到了跟前。

  两人狼狈跪地。

  “你们两个以后就不要盯着我家少爷了,三公主殿下那边帅府会答复的。现在老夫心情很受打击,你们马上给我滚,懂我意思吗?”

  二人看着这“核善”的肥脸,心里一怵。

  立刻发挥出了毕生最好的轻功水准,玩命跑路。

  再看战场那一边——

  慕容垂越战越勇。

  杨慢慢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一个眼神望向大天蓬。

  那大天蓬刚收拾完两个“眼睛”,看少爷目光投来,抬手比了一个耶。

  少年心里崩溃了——

  老子就要死在慕容垂刀下了!

  你他娘的倒是出手救我啊!

  比耶是什么鬼?

  慕容垂怎会放过这个破绽——

  一刀挑开杨慢慢手中的剑——

  下一刀就要劈在对方胸口——

  杨慢慢心想这会儿总该出手了吧。

  回头一眼彻底绝望:

  那灵活的中年胖子竟然捡起了树叶,准备垫在地上坐下好好“看戏”。

  这是逼老子用剑气啊?

  他正准备“御气”,殊不知受伤后身体反应已经开始迟钝了,下一秒却是遭到重创——

  “噗!”

  一束鲜血激涌而出——

  杨慢慢从左胸到右腰被划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被那一刀狠狠劈倒在地!

  怦然倒地后——

  嘴角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随之而来的是立竿见影的痛楚。

  这伤口既长且深,不出意外的话就快劈进了骨头里。

  根本来不及感受痛楚,那战场杀伐历练出来的慕容垂不给任何“念台词”的机会,又是一刀狠狠捅出——

  少年强忍住疼痛,拼尽全身气力往左一躲。

  “咔嚓!”

  那一刀仍是捅进了杨慢慢的左腹部,好在没有一击致命。

  少年双眼发红大喝一声,双手却是死死抓住捅进自己腹部的刀身不让其更深。

  慕容垂继续用力。

  这个天才少年,必须得死。

  哪怕是以命换命,也不会亏。

  华国不能再出第二个大元帅了!

  少年半坐在地上,整个人竟是被他捅着移动。

  “啊……”

  杨慢慢屁股在地上摩擦,加上身上几处令人心悸的伤口作祟,情不自禁嘶吼了一声。

  眼看就要撞在身后一棵大树之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经灵光一闪,右脚轻轻一挑。

  四两拨千斤。

  慕容垂由于用力过猛,被这猝不及防的惊艳一脚挑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时难以起身。

  杨慢慢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拔出了刀,腹部又是一大滩鲜血流出。

  地上血迹迅速扩圆。

  看来是止不住了啊。

  也不知是如何起身。

  身子颤颤巍巍站立。

  少年意识慢慢微弱。

  享受着极致的痛楚。

  优雅咽下一口鲜血。

  他只努力品尝这最后一口甜美的,所谓生命——

  娘亲,徐莫莫,还有那个可恶的老爹。

  读书,习武,仕途,布局。

  这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一闪而逝。

  嘻!——

  就要最后的告别了吗?

  这扯淡的。

  夙愿。

  这短暂的。

  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