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灵觉醒 第二十三章 听曲
作者:琵琶主席张的小说      更新:2021-08-12

  意起。

  秋月亮。

  风也温柔。

  注定夜无眠。

  得见倾城。

  梦如幻。

  入魂。

  ……

  醉花楼的最高处。

  白衣遇紫衣。

  定神,落座。

  在旁的胖老头“杨康胜”哈哈打起了“圆场”,也莫名打断了此前“香艳暧昧”的气氛:

  “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二位本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公子无需’自重’,无需’自重’啊,哈哈,哈哈哈……”

  这硬接的一句之“尴尬”。

  连在座的歌女都感到“没有脸面”——

  两年前大禅室文斗的美谈佳话,好像也是这位大爷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

  那一袭白衣的帅府公子的确英俊潇洒,但是怎么跟谁都是天作之合了?

  毕竟是华都有名的青楼,连里面的伶人儿们个个都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

  很多事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贵为鲜卑皇子当然有资格一同入座的慕容垂也是略显惊讶。

  这“铁憨”又生硬的笑声,是怎么做到洪亮如钟且连绵不绝的?

  好在那美艳动人的紫衣“小妖女”也跟着这位“康胜”老伯“诡异浮夸”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哈哈声响彻寰宇。

  小女子邪魅。

  却是倾城。

  这灵动的爽朗大笑。

  仿佛连整个空气里都充满了美——

  美人嗔不是笑。

  是毒药。

  紫衣“一笑倾城”之后——

  “杨康胜”造出的尴尬瞬间便九霄云外荡然无存了,画面重新恢复了正常。

  不难看出醉花楼这一老一少配合默契,完美把控着现场的“节奏”。

  毕竟世事洞明皆学问。

  杨慢慢沉浸在紫衣嫣然大笑中的同时,也是心生佩服。

  半炷香后,又一鹰鼻男子登楼。

  浅眼窝高鼻梁,黝黑肤质难藏。

  此人外族相貌,却着一身华服。

  不简单的是紧随其身后的老仆。

  慕容垂几番犹豫才判断确认出:仆人竟为羌族族长,姚弋仲——

  正是现任羌国国君姚苌的父亲。

  这好好的“太上皇”不当,没事跑到华朝国都却是做甚?

  那“老仆”只是低头,视线并没有与那鲜卑国的五皇子交织。

  这位鲜卑五皇子隐忍不发。

  虽说近些年来羌国与鲜卑国战火不断,但草原五族的贵胄们,都明白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简单道理——

  任尔等如何血海深仇,只要到了华国的土地,便只能和平友好地相处。

  不可闹事。

  也不敢闹事!

  废话!——

  “骚乱”和“灭国”还是需要拎清的:具体参照鲜卑国十八年前的“自取灭亡”。

  更何况有九江王张熙这类的“杨兄弟”从中斡旋调和,五族各自的利益反而得以在华国得到了最大的保障和收获。

  因此前往华都解决矛盾纠纷,反而成了一个“墨守成规”的“约定俗成”。

  “我来介绍一下”,杨康胜只一瞬便从尴尬中恢复了过来,说道:“这一位是我大华兵部下属车部的员外郎,杨毅恒。”

  杨慢慢微笑示意。

  “小杨大人,这一位便是羌族桃花源的少祭司金咕噜了。”

  金咕噜……

  有点可可爱爱。

  那鹰鼻男对杨慢慢却是毕恭毕敬:

  “年前听闻大元帅之子流觞醉酒成诗,今日得见果真是风流倜傥……”

  杨慢慢仍是一脸微笑道:

  “少祭司金大人谬赞了。”

  心里却是留意着紫衣的“动静”。

  得!那家伙竟又开始和陪同在侧的两位女子“互动”了起来!

  二位肤白的女子,被一位肤色更加白皙的小女子“猥亵”,尤其那又纯又欲的玉足脚踝还缠一红线铃铛,这画面……

  我的小娘子怎生得这般迷……

  打住!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君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大概知道有余光飘来——

  紫衣少女亲着歌女小脸的同时,大方且自然地给少年郎抛了一个纯正的媚眼——

  杨慢慢慌乱转移视线。

  灵魂却是遭受了暴击!

  那“浑然天成”的一眼直勾得我们的主人公“意乱情迷”,“怦然心动”……

  甚至有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要不然咱不做君子也……也挺好的?

  稳住!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为上将军。

  按照和那日徐管事精心部署下来的“编制”自己可就算是“总将军”大人了,为了此番南疆“讨贼”大计——

  老子忍了!

  少年郎神色平静。

  杨康胜继续说道:

  “毅恒你不日前往南疆,说不定能与之同行呢……”

  前文是何杨慢慢压根都没有听清楚,慕容垂则打量着姚弋仲,也将刚才紫衣抛媚眼的一切尽收眼底。

  众人言笑晏晏。化名杨康胜的王爷的确有重很多要的事情要说,但不是此时,亦不是这个身份。今夜自己只管吃喝玩乐便好。

  兴渐起。

  今日解签。

  宜勾栏听曲。

  听的却是那苏州评弹——

  一身紫衣的三公主殿下虽似对怀中的女子“意犹未尽”,但还是示意其为众人表演。

  紫衣怀里二女着素衣淡妆。

  起身后一人琵琶一人二胡。

  奏乐。

  伴奏。

  寻欢。

  先是一曲《白蛇传》。

  再一曲《枫桥夜泊》。

  一曲皆一曲。

  皆为经典。

  两位不仅貌美,音律功夫也是了得。

  在旁的杨康胜听得诗兴大发:

  “戎马半生随逝水。”

  “但将心事付瑶琴。”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适少年游。”

  这位“游戏人间”的九江王意兴阑珊。

  听曲。

  自古听的皆是——

  故事。

  赤子心多偏爱淡泊清雅。

  断肠人恰贪迷酒醉花灯。

  上稷学宫求学多日的慕容垂,却是和杨慢慢谈起了苏州评弹本身的艺术说辞——

  概括起来,有“噱”、“说”、“弹”、“唱”四字一说,二人对谈如流。

  “噱”——

  “特恃滑稽一尺口”。

  “说”——

  “但闻喷饭轰满堂”。

  “弹”——

  “妙拨琴丝擅说书,自演俚词强推手”。

  “唱”——

  “优孟能会故相生,绝技俳优侍至尊”。

  ……

  “高谈阔论”间,三公主殿下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杨慢慢身旁。

  竟是直接坐下倒在了少年怀里。

  她怎这般,“放肆”?

  杨慢慢没有刻意拒绝的理由。

  一来本就有婚约在身。

  这二来嘛——

  试问天下又有哪个男儿,会拒绝这人间倾城色?

  此时邻着这位勾魂可人儿,感受到了她越来发烫的体温,少年正襟危坐、“临危”不乱,脑袋开始快速盘计——

  按咱们“儒家帝国”的纲法来说,公主是不可随意走出宫闱的。

  可这一位不仅出了宫,还他娘的和自己约在了青楼——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那为老不尊的“杨康胜”也是“目无王法”!

  无巧不成书。

  恰恰那位格外宠溺自己的皇帝伯伯,是一位真正做到“三无”的明君——

  作为男人他用情专一,一生只娶了周皇后而没有后宫佳丽,此为“无嫔妃”。

  作为政治首脑他重制度而轻皇权,勤俭明德推崇仁治,此为“无弊政”;

  作为一国之父他心系帝国子民苍生而反对战争,此为“无战乱”。

  为人君,止于仁。

  华帝自更姓名为“宣仁”。

  转念一想——

  偏偏以这位胸容天下的宅厚仁心,还真有可能不会在意紫衣三殿下的“无法无天”。

  只是这“小妖女”出宫到底意欲何为呢?

  “颠倒众生”的紫衣少女与徐莫莫同龄年方十三,此时小鸟依人依偎在“夫君”怀中。

  那熟稔且温柔的“缠绵悱恻”,给旁人观感竟像是相濡以沫多年真正的“夫妻”?

  少女的动作越发“过分”了。

  她搂着杨慢慢的脖颈香兰吐气,鼻子凑近,像是要嗅光少年郎身上所有的味道。

  “我美吗?”

  紫衣呢喃轻旖。

  “姑娘绝美。”

  白衣泰然自若。

  迫于地点和“情势”,他没有直呼“公主”。

  “若说我这一世皆是为你而生,已经等了你十三载,你信吗?”

  少年无言以对。

  她的声音为何如此动人?

  “亦或是前世今生等了你五百年,不知哪个更让君,心生欢喜?”

  杨慢慢一时语塞。

  少女说着说着竟泫然欲泣,柔情至极。

  一滴晶莹的泪珠。

  两滴。

  三滴。

  再是一行清泪梨花落下。

  少年郎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娘的这还真哭啊?

  这可教我如何是好?

  在座众人皆是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才眨眼间的功夫,这小子是如何做到一照面就把人家弄哭的?

  杨慢慢内心无奈。

  这情况,的确让人有些“忧郁”啊。

  一柱香后。

  约莫是看到对方六神无主的扭捏作态——

  下一秒——

  少女便“噗嗤”一笑破功了: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那行“感人”的眼泪还挂在如画的脸上,也并不影响这小妮子此时银铃般的笑声。

  众人惊讶。

  杨康胜却是习以为常。

  慕容垂暗自喝了一口闷酒,这邪魅紫衣女古灵精怪的活泼性子,约莫只有华都这般热闹繁荣的底蕴土壤才会萌生出来罢——

  家乡的女子,大都,“死气沉沉”。

  是决计不会如此这般“胡闹”的。

  ……

  宴会继续进行。

  紫衣女依偎在旁不再开口。

  杨慢慢自然端着君子之风。

  与在座的列位是相谈胜欢。

  讨论慕容垂上稷学宫思辩。

  询问少祭司南疆风土人情。

  再是请教杨康胜东夷战例。

  ……

  夜深。

  曲终。

  人未散。

  杨康胜最后只说了一句:

  “今晚醉花楼之聚,算是为羌族的朋友接洗风尘了。三日后的罗醮石会,便要有劳少祭司大人了。”

  话毕,众人离去。

  杨慢慢还是不明白此行意图。

  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罗醮石会!

  感情今晚是被当成“陪吃”了?

  就在少年犯嘀咕之际——

  演了一场“小闹剧”以后便沉默是金的三公主终是开口说话了:

  “夫君请留步。”

  杨康胜和鹰鼻金咕噜闻声并未回头。

  慕容垂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女说罢,竟开始,轻解罗衣。

  一人留下的白衣开始傻眼。

  感情这是要开始——

  真正的“勾栏听曲”了啊?

  需知早慧的少男少女大都早熟。

  咳,管鲍之交。

  需知根知底,取之有道。

  紫衣女子身上衣物越来越少。

  胸怀大器者,有求必应。

  白衣第一次开始真正的脸红。

  要不老子今天,禽兽一把算了?

  根深蒂固。

  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