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易天录 23640491
作者:剑破苍穹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tuemar0108:03:13cst2016

  秋夜,幽深的窄巷,绝迹无人。

  一阵凉意横扫而过,出墙枝间,枯叶不甘地凋落,心中似有无限怨愤,那飘落之势,竟在半空猛提几分,对着下方的黑暗狠狠地拍落。

  “啪!”

  “啊!”

  一声脆响,紧跟着一声痛叫,回荡在窄巷之中,顿时,愤怒的咆哮声传出:“你大爷的,连你也来跟老子作对!”

  嗯?有人?

  借着星光,循声看去,果然见到,在这黑暗的窄巷中,竟藏着一名英俊的小伙儿,只不过,那小伙儿此刻的形象,除了让人惊讶之外,却并不怎么让人惊艳。

  但见,其周身上下,一套鲜艳的大红衣装,显然是一套新郎礼服,但上面却是伤痕累累,显然是经过一番整理的发型,此时也已凌乱不堪,原本英俊的面容,神情之间,颇为神色匆匆,脸颊之上,一边白皙俊俏,另一边却是一片惨红。

  一片落叶,在其身旁飘然而落,那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是在炫耀,那小伙儿脸上此刻的惨红,正是自己方才所为。

  然而,此刻小伙儿虽是愤怒无比,但却并不敢稍作停留,四下查看,见并无人踪,赶忙飞掠而出,再次隐入另一处深街之内。

  几经周折,这小伙儿终于出得镇子,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小镇,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岳天阳终于逃离虎口了,从此天高海阔,任我遨游,只是恶妇,对不住了,不管之前你再怎么可恶,但逃婚这种事,总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我也没办法呀,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啊!”

  说完,这名唤岳天阳的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背对着小镇,大步离去,转身之际,身上那套累累伤痕的大红衣装,仿佛也随着少年心情荡漾了起来。

  逃婚还能逃得这般逍遥,在这残阳镇中,除他岳天阳,绝无第二人选。

  岳天阳,时年十八岁,本残阳镇岳家长子,平日行走于残阳镇,常以“残阳大侠”自居,虽然自身并不通晓武艺,但也凭着一些独有“绝招”,让得方圆数十里街头小混闻风丧胆。虽或许显得有些卑鄙无耻,但也算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了。

  然而,不知是否苍天有意狭戏,尽管岳天阳管尽天下之事,但却永远无法逃脱自己的悲惨。

  钟家有女,名曰灵秀,自由仰慕英雄,却以调-教英雄为乐,而自诩残阳大侠的岳天阳,则自然而然,成为了钟灵秀的首选**对象,常常被她调-教到凄凄惨惨戚戚。

  为此岳天阳深恨不已,但却又无可奈何。

  一则,钟岳两家本是世交,钟灵秀自幼出入岳家,很是会讨岳家二老欢心,再者,钟灵秀人如其名,钟天地之灵秀般的美丽,走在街上,都会令得行人为之停滞,交通为之阻塞,岳天阳若敢招惹她,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灾难,无端降临到他的身上。

  如此棘手,岳天阳只得退避三舍,敬而远之,却不知,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

  岳家祖上有训:“凡岳家子孙,年满十八之前,必须成家。”

  虽然岳天阳平日也曾憧憬,有朝一日,能有一个美丽娴熟的女子,可以与之不期邂逅,相知相恋,携手一生,但这个人却是迟迟未到。

  眼下,岳天阳已然虚年十八,本年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便是他十八岁生辰,面对如此情形,岳家二老对他却也并不催促。

  起初,岳天阳还以为自父母比较开明,不循旧俗,只是当七月初五那天,他被告知,七夕之夜便是他完婚之时,而那未婚之妻,则正是被他视为祸水的钟家独女——钟灵秀,这一刻,岳天阳直觉得五雷天降。

  ……

  直到此时,岳天阳也始终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可是他们对那钟灵秀的疼爱,比起自己,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在丛林之间,岳天阳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如此狼狈的逃出洞房,或许,接下来还要背井离乡,但岳天阳怅然之余,却也并不觉得失落,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倒也不错,只是今晚,也只能在丛林中度过了,好在残阳镇附近没有野兽出没。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头忽见。哈哈……”

  看着满天星斗,岳天阳轻声吟诵着古人诗句,随即轻轻一笑,虽然不懂得诗人当初是何等心境,但眼下这般情景,却也与那诗句,略有雷同。

  岳天阳轻轻摇头。

  正待此时,树林深处一道幽光猛然闪烁,映得那片空间彻亮不已,岳天阳不禁一惊:“难道有鬼?”

  初时,岳天阳也是有些惊心,但随后便慢慢恢复了镇定,大侠之心驱使下,岳天阳决定一探究竟。

  仗着胆子,岳天阳对着那光华之处慢慢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处情景也随之清晰呈现。

  “果然有鬼,不仅有鬼,还是个老鬼!不仅老鬼,还是个贱鬼!”

  躲在一棵大树后,岳天阳偷偷看着,视线所及,却见那里一名老者,手中一柄长剑,剑舞如飞,剑气罡芒闪现,时而青光耀眼,时而烈影冲天,时而雷霆闪烁,时而龙翔九天,剑势之强,仿佛无所匹敌,岳天阳看得惊心不已。

  “这老贱(剑)鬼功夫也忒高了,只是为什么还徘徊人间,不肯离去呢?难道是因为一身功夫没有传人,才死不瞑目?嘿嘿嘿……”见这老贱鬼一身功夫了得,岳天阳不禁暗暗做起了美梦。

  平日岳天阳自诩残阳大侠,但不能真正学到一身武艺,总让他觉得有些名不副实,而眼下这老贱鬼,居然有这么一身好功夫,岳天阳怎肯放过。

  想到美处,岳天阳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而就此时,忽然那老贱鬼身形一转,猛然消失而去,那万千光华也随之不见。

  岳天阳一愣,以为就此错过,心中痛惜无比:“这老贱鬼哪儿去了?”

  赶忙闪身出来,岳天阳焦急寻找,却忽然感觉背后有异,猛然回头,却是见到一张邪笑的老脸,那诡异的眼神,那咫尺之间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二者便能来个熊吻。

  “啊!鬼呀!!!”

  岳天阳一声惊叫,顿时有些魂不附体,当即不顾一切,撒腿就跑,只是,无论他怎么跑,当他回头看时,那老贱鬼却总是不远不近,一直与他保持十丈距离,站在那里嘿嘿贱笑。见此,岳天阳死命加速,但结果依然如是。

  终于岳天阳筋疲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息。

  回头看着老贱鬼依旧贱笑的样子,岳天阳不惊反怒,猛然爬起身来,对着老贱鬼愤然而去。

  “老贱鬼,快把你一身功夫都传给我,然后安心投胎去吧!”

  来到老贱鬼面前,岳天阳怒气冲冲的道。

  听得岳天阳居然对自己如此不敬,老贱鬼当即瞪圆了眼:“嘿,你这小娃娃,竟敢对我老人家这般无礼,先吃我老人家一爆栗!”

  说着,老头儿中指弯曲,猛然一个爆栗打下,正中岳天阳脑门,岳天阳当即“哎哟”一声,呲牙裂嘴的一捂脑门。

  “老贱鬼,你……”

  岳天阳刚想发作,却正好对上老贱鬼那副贱贱发笑的眼神,上面好像清楚地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咬我?”

  这才想起,这老贱鬼似乎并不容易对付。

  想到此处,岳天阳不敢再鲁莽。仔细打量老头儿,见他虽须发皆白,但额间鬓角却无丝毫褶皱,一身青布衣衫,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但目光却煞是有神,脸上笑意虽然有些发贱,但整体看上去还不算难看,而且,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恶鬼的样子。

  此刻,岳天阳终于心绪缓和了下来,壮着胆子轻声试探道:“诶,老贱鬼,看你这样子,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吧,怎么还不去投胎,莫不是你这一身功夫没有传人,这才留恋人间,徘徊不去?如果是这样,找我就算找对了,把你一身功夫都传给我吧,保证不会辱没你生前英名,你也可以安心……投……胎……了……”

  说到最后,本来还算有些得意的岳天阳,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老贱鬼的眼睛已经瞪了起来。

  “死了很久了?你小子睁大眼睛看看,我老人家活得好好的,哪儿像死了很久了?”

  老头儿怒气冲冲的道。

  “老贱鬼,你……,你是说,你还活着!”

  岳天阳说不出是惊还是喜,眼神怔怔的看着老贱鬼。

  见岳天阳这般模样,老贱鬼也不回答,忿忿一哼,转头不再看他。

  未得确定,岳天阳依旧不敢相信,随即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老贱鬼,你……你真的还活着吗?你……你让我摸一下看看呗……”

  老贱鬼依旧默不作声,但也没有反对。仗着胆子,岳天阳缓缓伸出手,轻轻摸向老贱鬼腋下。

  “嘿嘿嘿嘿,痒死我老人家了,你小子往哪儿摸啊,嘿嘿嘿嘿……”

  当岳天阳手指碰触到老贱鬼身体的时候,老贱鬼浑身一哆嗦,便不由自主的嘿嘿笑了起来,感情这老贱鬼居然怕痒,只是,那一刻岳天阳也已然感受到了老者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既然你还活着,干嘛还整出那鬼打墙的玩意儿来害我!”

  证实了老贱鬼并不是真的鬼,岳天阳顿时大怒起来。

  哪知老贱鬼却道:“什么鬼打墙,你鬼故事听多了吧,你自己在那儿跟脑袋被驴踢了似的,来回乱转,管我老人家什么事?”

  “……”

  听老贱鬼这么一说,岳天阳也不觉疑惑,仔细回想刚才路线,岳天阳当即大囧,本来一开始自作聪明,以为拐着弯跑不容易被追上,哪知道拐着拐着,竟然变成了围着老贱鬼转圈。

  尴尬一笑,岳天阳赶忙转开话题:“老贱鬼,你功夫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啊,你拜我为师吧,不是……我收你为徒吧,也不是……,你就教教我吧,贱爷爷,贱祖宗,求你了……”

  说着,一个劲的对着老贱鬼又是捶背又是捏腿的装起了孙子。

  如此一来,老贱鬼显然是受用无穷,嘴上却是嘿嘿一阵贱笑:“嘿嘿嘿,你这小娃娃,那么笨,我老人家才懒得教你……”

  “老贱鬼,求你了……”

  “不教不教,嘿嘿嘿……”

  “求你了……”

  “说不教就不教,嘿嘿……”

  “你当真不教?”

  “不教,嘿嘿……”

  见老贱鬼居然跟自己玩上了,岳天阳却没了耐性,怒喝一声,道:“我把你这该死的老贱鬼,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看我不拔光你的贱毛,断了你的贱根!”

  说罢,岳天阳猛然一把扯住老贱鬼一缕胡须,不由分说,便在老贱鬼急急地目光中,怒薅(hao)而下!

  几根胡须,被岳天阳薅来,痛的老贱鬼嗷嗷惨叫,然而,岳天阳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对着老贱鬼胡子薅去。

  这一刻,老贱鬼一身本领,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在岳天阳手下落得凄凄惨惨戚戚。

  “老贱鬼,你到底教是不教?”

  扯住老贱鬼胡子,岳天阳怒声问道。

  “不要再薅了,你要怎么样,我老人家都从了你就是了……”

  “谁要你从了我,快教我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