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逆宠四少别使坏 087 给他当嫂子
作者:四四暮云遮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赵一玫和程诺打车回去,路上赵一玫突然问她,“你自己住?”

  “不是。和我哥一起,不过这几天他出去了,不在家。”

  “哦,那就不麻烦司机师傅送两个地方了,今天你跟我睡吧。”

  赵一玫是做事特别风风火火的那种,决定了之后就直接给司机报了地址,完全不给程诺拒绝的机会。

  一个人太冷清,两个人时间会很快。

  程诺倒是也不排斥,总体上,她跟赵一玫还是非常聊得来。

  不过是,职位不一样。

  女人凑在一起就难免八卦,赵一玫问程诺,“你跟陈三少怎么认识的?”

  “……”实际上,真的不认识。

  就见过几次面啊,话都没说过几句。

  程诺郁闷的,“不熟。”

  “不熟能接吻?”赵一玫丢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是陈三少?”她认识陈四少。

  “卓秘书是陈氏集团董事会的秘书长,他跟着的人不是陈奕南是谁?”赵一玫翻橱子找出件睡裙丢给程诺,回头冲着她眨眨眼睛,“陈三少的风评很好,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并不常出入夜场,也没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可以下手。”

  “……”程诺绝望的抱着睡裙出去换,“我没兴趣,不想下手。要下你下吧。”

  “我也对这样的没兴趣。”赵一玫嘻嘻一笑。

  “那你对什么样的感兴趣?”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

  史沛沛站到宁阅雯身边,看她沉着脸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电话打完了吗?”

  宁阅雯回神,她看向史沛沛,“哦,打完了。韩陈哥来的电话,说是不过来了。”

  “这样啊——”史沛沛泄了气,一说韩陈不过来她就没了什么兴致,“那我们也走吧。”

  宁阅雯点点头,两人往外走,史沛沛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好,忍不住又看过去一眼,“你身体没事吧?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宁阅雯不想说,她打了电话让司机过来接,车到了之后直接上车离开。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夜色笼罩过来,外面的霓虹灯闪烁辉映,城市热闹非凡,就愈发的显得内心荒凉孤寂,宁阅雯微微偏头望出去,景色在眼前掠过,好似一片模糊的电影镜头,看不清。

  可有一幕去清晰的印进眼底。

  冲击的她整个人木木的。

  四哥那样冷的一个人,她从未见过他那样,强势的掠夺,却又柔情百肠。

  很难去描述宁阅雯看到眼底的那片震撼。

  不是因为他吻她。

  而是他眼底的柔光。

  她见过,并且记忆深刻,还记得那时候心脏跳动的温度。

  可已经,太过遥远,遥远到她自己都在恍惚,是不是曾经见过。

  韩陈手术结束出来,累的身体都要僵硬,他出来手术室,伸了伸胳膊,跟一起手术的医生道了别。

  转身的一刻,就见到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她垂着头坐在那里,整个人沉静的仿似融入到医院安静的走廊里。

  阅雯?

  韩陈走过去,他在她身边站定,不明白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到这里来?”

  听到声音,宁阅雯才抬起头来,眼底的脆弱和恍惚蔓延开来,“韩陈哥。”

  韩陈只觉得心脏的地方被什么东西重重捏了下,“怎么了?”

  他着急的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按上脉搏,一手按在她额头上,“这么晚过来这里干什么?身体不舒服找医生。”

  “我没事。”宁阅雯伸手抓下按在她额头上的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你。”

  韩陈放心下来,他深呼出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快被你吓死了!”

  宁阅雯勉强笑笑,并不说话,她偏头看着他。

  韩陈也回望过去,眉心却不自觉蹙起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哪怕身体没事,这心里也必然有郁结。

  他站起身,伸手拉起她的胳膊,“走吧,有什么事回去说。”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就去观景桥吧,我想吹吹风。”

  韩陈看她一眼,“你是准备去吹感冒了来给医院送点钱?”

  斜着剜过去一眼,宁阅雯几分娇嗔,“吹感冒了有你给我治!我哪里有那么娇弱,随便吹个风就感冒。”

  韩陈哼了声没说话,可到底没带着宁阅雯去吹风,他带她进了一家酒店,上到顶层观景台,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直觉告诉他,宁阅雯的心事肯定跟四哥脱不开干系。

  说实在的,他实在很头疼做知心哥哥。

  可是却也实在放心不下。

  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毫无掩饰的让他看清楚她的脆弱和无助。

  宁阅雯何曾这样过?

  哪怕当初跟她说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也不曾见她这样过。

  给她点了杯热奶,韩陈要了杯咖啡,两人相对而坐。

  韩陈揉着眉心,他今天连续两台手术,实在是累的狠,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是跟四哥的事情?”

  宁阅雯沉默着,不回话,她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仰起头来看向万里星空,半响才开口,“韩陈哥,我出事的时候,是四哥抱着我回来,他身上的血都把我衣服染红了,我让他放下我,他不肯。我疼的受不了,就一直哭。他说,阅雯,你不会有事,你信不信四哥?那天的夜空不像今天这样好,乌压压的,虽然我疼的一直掉眼泪,可我心里真的不怕。因为有他在。”

  她说着,声音有点紧绷,隐隐带着颤抖,“我那时候就知道,这以后,宁阅雯可以什么都没有,却不能没有四哥。那是他对我最好的一段日子,所以我对治疗一直也都不积极,反正又死不了,还可以活着看到四哥。我为什么要去尝试那些乱七八糟的治疗方式,而且很可能会被折磨的很痛苦。或许,我潜意识里也会认为,如果我全都好了,四哥会不会就不再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了?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可我控制不住的会去想,停不下来。”

  “在乎你的人,一定是希望你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四哥这些年在这上面下了多大的功夫,你应该有数。”韩陈喝光面前的黑咖啡,苦的咋舌,却还是一口咽下去,“他要对一个人好,不管是否健康都会对你好,你又何必患得患失。”

  “嗯,我也知道我在患得患失,所以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宁阅雯紧紧攥住手里的杯子,她扭头看向韩陈,“韩陈哥,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早一点找到让我痊愈的方法?现在这种状态,我一刻,都等不了。真的,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望向她的眸子隐隐带了水光,唇畔紧紧咬着,似乎拼尽了全力在控制情绪,可到底支撑不住,眼泪冲破眼眶落了下来,顺着她白皙的面颊,滑下去。

  滑落到韩陈的心里,激起心湖一片波纹。

  有时候他想,心若死水,该有多好。

  无论她哭还是她笑,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是,很可惜。

  做不到。

  哪怕她所有的诉求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他也无法拒绝。

  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他不行。

  可是问不出口。

  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太了解。

  就好比宁阅雯不曾遮掩过她对陈漠北的爱慕。

  韩陈也不曾对她隐瞒过自己的心意。

  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结局就是:他们不过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这个定位,让他令行禁止,从不曾跨越,可也不曾远离。

  在一个安全的范围,看着她幸福,等着自己放手。

  拿了抽纸递过去,韩陈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轻松,“发生什么事了?让宁小姐掉眼泪?”

  “发生了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要说哪一件。”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宁阅雯垂下眼睫淡淡的说。

  “上次我答应了你的,就肯定会帮你想办法。你也要沉住气,也别说风就是雨的,不急的是你急的也是你。你总要让我准备妥当了。”

  “我知道是我急躁了。”

  韩陈叹息,“昨天还听我妈说,舅妈去找她问操办婚礼细节的事情,想着过几天去你家里问问,看看你们那边是什么意思。四哥不是跟老爷子许了诺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嘴里的舅妈指的自然就是陈漠北的母亲宋雪梅。

  “我不放心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宁阅雯放下手里杯子,幽幽的说了句。

  韩陈知道自己又捅了马蜂窝了,烦躁的耙了下头发,“新闻上不是说,三哥和她——”

  “韩陈哥。”宁阅雯猛然出声截断他的话,她抿着唇,不说话,到底也让韩陈接不下去。

  这种事,唬唬外人也就罢了。

  对于韩陈,对于宁阅雯而言,或许有一时的诧异和怀疑。

  但也很容易推敲出来。

  虽然不知道爆料的人什么打算,极有可能是误会了。

  恰好抓住了最近齐家和陈家的商业竞争做文章。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往回走,韩陈送宁阅雯回去。

  到了地方,宁阅雯却没有马上下车。

  韩陈也不催,扭头看向她,等着她说话。

  “韩陈哥,我那天去试验室了,看到和程诺签订的试药协议了。”

  “……”

  “她帮我试药也是自愿的,我知道你都准备好了,只是需要四哥同意。”宁阅雯咬咬唇,终于说出来,“不告诉四哥不行吗?反正她是同意的,试药结束再跟四哥讲,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告诉他,不告诉他任何试药的事情,不告诉他程诺的事情,试药结束也就结束了。

  韩陈是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扭着头看她,眼眸在暗夜中显得愈发沉黑,他突然伸出手去,手指触上她的脸颊,而后整个掌心贴过去。

  凉凉的。湿湿的。

  还带着泪水的残痕。

  “阅雯,这种话不适合你来说。”他手掌挪开,在她头顶摩挲下,“好了,下车吧。”

  宁阅雯咬着唇,没动。

  韩陈到底是叹了口气,“你也信我一次。”

  ……

  陈漠北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皱着眉头,看一眼时间,睡的够长的。

  陈奕南来的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还有晨起的沙哑,“喂。”

  “刚睡醒?!”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陈漠北眉角挑了挑,“什么事?”

  什么事?

  陈奕南直接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他手上点着面前的报纸,几乎七窍生烟,每次每次每次要不要这么大早上的就给他惊喜

  “你能不能好歹顾忌下我的名声?!”

  “……”陈漠北披了睡袍往外走,完全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昨天协议已经签了,卓秘书还没像你汇报?!”因为爆出的绯闻事件提前没有跟他说,导致陈奕南想着法子的压榨他,这个案子本来他自己在跟,对方多难缠他是明白的透透的。

  就是因为知道难缠,所以干干脆脆的丢给了陈漠北。

  然后就是,陈漠北协议谈好了是谈好了

  竟然又给他整出幺蛾子

  看看这标题耸动的

  陈三少好事在即,激情难耐抱得美人归

  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儿

  吻的倒是够激烈的

  清晰的特写图都有

  到底谁没有警惕性?

  被拍成这样都丝毫不顾忌?

  陈奕南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就不应该让漠北去接这单子,更不应该让他喝多了

  “你自己看看今天的报纸吧!”

  丢下这句话,陈奕南咔的就给挂掉了电话。

  陈漠北给项博九打电话,让他带一份早餐顺便一份报纸过来。

  九哥早就已经候着了,很快就过来了。

  陈漠北坐在餐桌前,打开报纸。

  然后就清楚的知道陈奕南为什么暴躁的大清晨给他打电话。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陈漠北看着几乎占了半个版面的报告,眼角微微挑起来。

  没印象。

  但是,心情很好。

  项博九看过去一眼,就见四哥报纸摊开在桌面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悠哉悠哉的吃饭。

  然后一会儿瞅过去一眼,一会儿瞅过去一眼。

  这个吃饭就是吃饭,不能说话不能乱看,不能这不能那的男人,自己边吃饭边看报纸。

  项博九内心很鄙视,面上很平静。

  “博九。”

  突然被喊了声,九哥心底跳了下。

  “这是我?”

  哎哟我去,还以为内心的鄙视也被四哥看透了

  吓了一跳

  “报纸上说了,是在汇城。昨晚上你跟卓秘书一起宴客,也是在那里吧!”

  他昨天有事没去,本来三哥那边也有司机安排。

  最近大家都有些息事宁人的态度,相对来说气氛没有那么紧绷,就不似前阵子那样他出入是跟着四哥的。

  陈漠北点点头,他喝掉碗里的粥,眯着眼睛看向照片,有些镜头恍恍惚惚的,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可也串不太起来,似乎能想起唇齿交融的感觉。

  “哪个报社拍的?哪个记者?”

  “……本地的日报社,记者吗,我没查。”

  “查一下。”

  “要警告他吗?”

  “……”陈漠北凉凉一眼扫过去,“以后可以加强合作。”

  “……”九哥默了。

  四哥你——太明显了吧

  程诺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没好事没好事

  她昨天晚上还自我安慰着眼角的那抹闪光灯肯定是她多想了,谁能知道陈漠北会在那里,谁能知道她也在那里呢

  却原来,八卦记者从来是无孔不入。

  早上被徐阿姨一个电话召唤了过来,“诺诺,你快来一趟。你妈妈很生气。”

  程诺昨天晚上气的不行翻来覆去的睡得晚,今儿早上差点起不来,这会儿看着上班时间快到了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听徐阿姨这话,脑子嗡的一下,“我妈妈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不是,不是,不是身体的问题。是你,报纸,你又上去了。还跟个男人接吻。我今天早上出去买早饭,随手就买了份报纸,徐阿姨也没注意看内容,谁知道就——”

  报纸。

  跟男人接吻。

  程诺瞬间明白了。

  挂了电话她嗷唔一声就抱住头了。

  真的是好的盼不来,坏的不用盼都来。

  徐阿姨说妈妈生气了。

  那就真的真的是生气了。

  程诺突然很想程坤鹏,他要在的话,老妈会转嫁一部分怒气到他身上的吧。

  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其实她真的很害怕妈妈生气的。

  妈妈生气不说话,比揍她还难受。

  她和老哥正好相反。

  她更怕老妈。

  老哥更怕老头子。

  上一次她都觉得妈妈一定会骂她的,但是没有。

  这次。

  程诺烦躁的眼睛都红了,她客厅里直打转,根本想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

  现在说什么,妈妈都会认为她在说谎。

  给赵一玫去了电话请假,程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上了没几天班,就天天请假。

  那边赵一玫倒没说什么,问了情况就准了假。

  到了医院,周静容并没在病房呆着。

  隔壁床的王阿姨跟程诺说她妈妈吃过饭后出去了,说是要去花园走一走,心里堵闷。

  程诺去到花园的时候,徐阿姨正陪着妈妈散步,似乎不住在劝慰什么。

  周静容脸色沉沉的,像往常一样慈蔼和睦的笑容全都收了起来,面色沉静冷凝,见过程诺过去眼睛扫向她,又淡淡收回来,柔声跟徐阿姨说话,“徐姐,我跟诺诺聊聊。”

  “嗳。”徐阿姨应了声,转身离开。

  程诺乖乖站在周静容面前,垂着头,想喊她一声,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了一样。

  “程诺。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妈妈信了。但是,你是不是要把我所有的信任全都再丢给我?”周静容说的语速并不快,声音甚至可以称得上和缓。

  可落到耳朵里,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妈妈只有在非常生气的情况下才会喊她程诺。

  告诫她,有名有姓,承袭自父母,一举一动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品格至上。

  程诺眼眶微红,嚅嗫着,“妈,我没说谎。”

  “没说谎?那报纸上是怎么回事?你当妈妈没有眼睛吗?一个女孩子首先要自重才能让别人尊重!”

  程诺站在她面前,一句话说不出来,她手臂背在身后,胳膊上因为紧张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一手握住另一只手腕,手上用了力,无意识的攥紧又松开,似乎是在给自己拉紧线,不让眼泪掉出来。

  所有的一切,荒唐也好,恋慕也罢,所有,所有,她都无法摊开到妈妈面前去讲。

  她不讲话,垂着头站在那里,眼泪蔓出眼眶。

  周静容心里也不好受,说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再生气也愿意信她一分。

  她叹口气,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眼睛也透着红意,“诺诺,妈妈怕有朝一日去见你爸爸,他问起你来,妈妈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们都大了,按理我也不该多管,这几年你们为了我,也没少操心。我们家,从我生病开始就没有一刻安生,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爸爸会走在我前面。我是答应了他的,就是死撑着也要撑着能多看你们一天是一天,直到有一天让我放心的走。可你这样——”

  “妈,我错了。”

  是我错了。

  眼泪不争气掉下来,程诺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吸着鼻子,努力的不让自己出声。

  周静容看她一眼,也并没安慰她,绕过她往病房走去。

  有些孩子就是这样,不训不长进。

  周静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她更害怕程诺年轻不经事,有时候一步踏错了,后悔都来不及。

  韩陈从病房楼出来,往外走。

  昨天阅雯的情况很不对劲,但是他问她却不说。

  今天看到报纸就什么都明白了。

  昨晚上他们也是约在永汇城。

  阅雯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否则情绪不会那么崩溃。

  心情很暴躁。

  可四哥那人,他就算是质问又能怎样?

  估计他要问了,四哥肯定给他一句:韩陈,你管太多了。

  要么就是:这么担心阅雯,那就想办法把她抢过去。

  不是没有过这种类似对话。

  要能抢他早就抢了。

  伊人对他无感啊。

  想揍他揍不过,心里又抓挠的难受。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四哥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

  对阅雯哪怕稍有冷淡,他认为是性格使然。

  可是,几次见到四哥和程诺,不由的让韩陈怀疑,不是因为性格。

  是因为人。

  如果说韩陈知道自己有多煎熬。

  他就更明白宁阅雯一分。

  对于程诺本有的几分好感也都消磨殆尽。

  在明知道对方有婚约并且谈婚论嫁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应该。

  绕过花园往外走的时候,眼尖的看到程诺。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的方向。

  眉心狠狠的拧起来,韩陈走过去,“程诺——操!”

  手搭上她肩膀的一刻手臂倏然被人抓住,韩陈猛然骂了句,身体往旁边一撤,心头狠狠跳一下特么刚要不是他反应机敏,整个人就要被摔出去了。

  程诺是下意识的反应,扭头看到是他才松开。

  “韩医生。”

  她规规矩矩喊一声之后就放开了手。

  韩陈眼睛瞪起来,觉得很不一样,声音不对。

  再仔细一看,她眼睛红着,似乎哭过。

  然后想质问的话就这么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程诺让开路,以为他要走,他却站在那里没动。

  抬头看他一眼,就见到他手里抓着的报纸。

  程诺似乎很轻易的就明白了韩陈的想法,她脸垮下来。

  就知道这东西跟冲击波一样,波及范围很广。

  几次见到韩陈和宁阅雯,也知道两人感情很好。

  肯定又要被骂

  心头那根弦果然又绷起来。

  结果,他却说,“程诺,过两天你到我试验室去一趟,再检查一遍,准备试药。”

  “那……”她心里震了下,没想到那么快,刚开口说出一个字,就被堵回去。

  “不行吗?之前协议已经签过了,时间上按照我们的要求。如果你反悔的话,赔偿细则写的很清楚。”

  程诺抬起一双兔子眼瞅他,她就是觉得太快而已,也没说不行啊。

  “四哥和阅雯的婚期在即,也是希望阅雯可以健健康康参加婚礼。”

  “……”哦。原来如此。

  心脏紧了下,又悄悄放开。

  其实有时候,有些事,你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她看着韩陈,那双向来古灵精怪的眸子这会儿因为红着,凭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被她盯的脑子疼,韩陈正要烦躁想走人,就听她问。

  “什么时候?具体时间跟我说一下,我好请假。”

  “……”

  韩陈这一瞬间的感觉,那真是哔了狗了

  怎么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

  他手机拿出来,“再跟我说下你手机号,我给你打电话。”

  ……

  切了两片黄光盖在眼皮子上,眼睛哭肿了。

  她都多长时间没哭过了,这次倒是哭了个痛快。

  哭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觉得自己委屈。

  到底怎么委屈不知道。

  摸出手机拨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程诺盘腿坐在床上,吸取教训,“喂,方便说话吗?”

  “说。”

  那边言简意赅的一个字,程诺点点头,准备说,“陈奕南的电话,你给我一个吧。”

  “……”那边有明显的停顿,陈漠北眉心蹙起来,他放下手里杯子走到一侧,才问,“做什么?”

  “我妈想看看我男朋友长得什么样!”程诺脸不改色心不跳的,“我打听过了,陈三少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没不经常出入夜场,也没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所以,她不介意假戏真做。

  陈漠北沉下脸,竟然一时无话。

  半响才开口,“三哥看不上你。”

  肯定句。

  程诺内心很抓狂,也很生气,她额角抽抽着,“你以为你眼瘸别人都眼瘸!”

  陈漠北冷哼一声,“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擦

  猛的从床上站起来,挂在眼皮子上的两个黄瓜片啪唧一下落下来,程诺恨恨的,“陈漠北,像今天报纸上这种事要再出来一次,我就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死缠着嫁给陈三少给你当嫂子!”

  噗——咳咳——

  陈漠北喝进去的水,全数喷了出去。

  项博九眼睛都要直了,不是鲜少见,而是真的没见过四哥这么失态的样子。

  他突然特别特别好奇,谁在跟他讲电话,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可惜,那边已经收了线。

  四哥,脸色似乎很不好。

  九哥就乖乖的眼观鼻鼻观口的默不作声了。

  程诺是吼完就挂掉了,她丢掉手机平躺到床上。

  然后就开始卷着被子滚过来滚过去。

  其实她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

  可是问不出口。

  而且问了也没用。

  算了,警告他一下,作为已婚人士行为要检点。

  不过。

  如果真做他嫂子,想着有一天陈漠北恭恭敬敬喊一声嫂子。

  心情应该倍儿爽。

  好吧,虽然实现的几率为零,但是在心里乐呵下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程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她趴在床上,想着昨天晚上听到宁阅雯说过的话。

  当时就有预感,大约是快了。

  今天韩陈那么跟她说,那就是定下来了。

  心里很忐忑,只得自我安慰,她向来运气不差,不就试个药吗

  没关系

  项博九看四哥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哥正掂量着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见陈漠北突然抬起脸来,问,“这两天跟着程诺的人,让他们过来一趟。”

  “……”九哥瞬间知道刚刚打电话的人是谁了。

  喊了人来,四哥单独问话。

  等人都走了,陈漠北吩咐项博九,“报纸上的新闻到此为止,以后你眼睛亮起来,要发的照片我过了眼再出去。”

  “……”

  九哥默,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真是阴阳两重天。

  早上的时候还说要跟那边媒体加强合作。

  这会儿就说以后照片要他审了再发。

  亏了他还没给媒体那边打电话,不然这反反复复的估计也会让人轻看。

  没听到项博九应声,陈漠北冷冷扫过去一眼,“没听到?”

  九哥皮立马绷紧了,“知道了。”

  陈漠北按着眉角,想着她方才电话里说的话,脑仁又开始疼。

  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宋雪梅的电话就是这会儿打了进来,“小四,你多久没回来了?妈要见你一面是不是还要预约?”

  “最近有事。”陈漠北简而言之的告知,“找我回去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我前几天去了宁家那边坐了会儿,跟阅雯妈妈聊了聊,你看看你们这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是时候了。”宋雪梅斟酌着开口。

  陈漠北眉心蹙起来,“妈,我的事你不用管。”

  “……”一句话噎得宋雪梅不轻,前几天她给陈奕南打电话,那边说,妈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边这个说,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倒是真的不想管你们,你爸爸这次因为你俩的事情气的不行。奕南那边也是,你爸爸中意苏家的闺女,刚刚想让他们接触接触就曝出他有了别的女人,这不是打你爸的脸吗!还有你这边,这事儿也不是拖了一年半年的了,既然早晚都要办,还等什么?”

  宋雪梅实在想不通,陈漠北这些年在宁阅雯身上费了不少功夫,又建研究室又涉足医药领域。当时陈宗是死活不同意,毕竟跟陈氏集团的主营业务丝毫没有瓜葛,也不肯给他出资。

  可后来竟然就让他做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陈耀西本身研究生物方面,而且漠北姑姑的婆家韩家是医药世家,作为顶级的私立癌症专科医院的拥有者,韩陈又愿意在这方面下功夫,几相扶持,倒也顺利。

  这几年下来,宁阅雯的身体是愈见好转,却一直无法根治。

  站在宋雪梅的角度,是认为陈漠北对宁阅雯是很上心的,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是老头子让你打这个电话?”

  “也是你爸爸的意思,想着也不要再拖了。我前几天去了宁家一趟,他们也是乐见其成,没什么意见。”

  手指按在额角上,陈漠北回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宋雪梅盯着手机看了半响,确定是挂断了。

  陈宗问她,“小四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了。”

  陈宗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重重的哼了声,“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有问题要问,你自己问,别让我问。”宋雪梅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陈宗脸色不是一般的难堪,他要打过去,话没说上两句,只要有一点不中听陈漠北就直接扣了他电话。

  或者是手机还通着,他这边吆喝半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手机丢在那里开着,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每次每次气的他几乎吐血,却偏偏没点办法。

  别的孩子好歹会在他生气的时候说句软话,再不济也任着他发脾气,陈漠北倒好,直接不给点数落的机会,一听不对扭头就走,就能让你见不上他。

  气难顺。

  陈宗拿起手机拨给了陈奕南。

  这是曝出绯闻后,陈宗第二次给陈奕南打电话,第一次是被他骂了顿,苏家既然有意攀亲,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乐见其成。

  谁知道刚刚起了个头,陈奕南这边就曝出了绯闻,对陈宗而言这就好比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自然生气。

  可陈奕南不痛不痒,就乖乖听着他骂,骂完了之后说一句,爸,你喝点水再骂。

  没把陈宗气的晕厥过去。

  估计这次是看到了新闻才打这电话。

  陈三少觉得特别冤枉,可是照片照出来,别说别人了,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分辨不出谁是谁。

  陈奕南看了眼电话,他正路上开车呢,挂上蓝牙通话。

  那边开门见山,“你跟小四是玩的什么花样?”

  “什么花样?爸你说清楚点。”陈奕南笑着打哈哈。

  陈宗胡子都翘了起来,“我之前提醒过小四,他想放个女人在身边,我没意见,但是跟宁家的联姻跑不了。让他妥善处理,你怎么又会跟那女人到一块儿?联合起来糊弄我是吧?”

  “哦,漠北跟程诺熟识吗?这我倒是不清楚。”陈奕南打着方向盘,说谎话眉梢都不带动一下的,眼底的笑意隐在镜片后。

  “……”

  额角青筋气的绷起来,陈宗竟然一时没回过话去,他心里明白,陈奕南这是打发他呢,索性说了句,“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苏家那闺女你没相中。那就把她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看,如果家世清白,我们倒是也不反对。别整天猴急的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你看看报纸上那贴的都是什么照片,丢人现眼!你现在是陈氏集团的最高领袖,别整天不顾形象。明天是周末,是你带她过来还是我派人请她过来?”

  手中的方向盘猛的一打,陈奕南靠边停了车,“爸,你……”

  可还不等他再问,那边已经切了电话。

  陈宗这次算是舒爽了,挂别人电话就是比被挂要爽

  锐利的眸子沉了下,而且,他也真的想要见见这个女孩子。

  陈奕南伸手摘了蓝牙丢在车上,他叹口气,直接开车去了陈漠北那里。

  ------题外话------

  亲们,亲们,请关注“四四暮云遮”新浪微博,有转发赠书活动哦哦,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