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圣脉 第三十六章 余波中的暗流
作者:章秋谷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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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受伤昏迷三天之后,方唐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问天宗的房舍里,方唐下意识皱了皱眉。

  身体微动,一股剧痛便从胸口处传来,疼得他咧开了嘴,发出几声痛苦的轻哼。

  直到此刻他才渐渐回忆起昏迷前种种惊险的往事和那一张张个性分明的脸,在确认自己没被赤典剑杀死之后,方唐清澈的黑眸亮了亮。

  他没有去想赤典剑究竟被如何处理,而是回味起当时为了挡那一剑所做出的举动。

  星棋步实在是太厉害了!

  在那种匪夷所思的运动轨迹下,身体居然无形之中能够积攒出强大的灵力。

  这股灵力不仅仅提供运动的能量,而且足够做任何事。

  想到这方唐又不禁有些暗喜,如果在未来的日子里把星棋步练好,那无疑是一项极其强悍的绝招。

  这时守在门外的景雨和张孟禄听到动静,即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方唐那熟悉的清澈眼神,二人长出一口气,终于放下了长久的担忧。三人相视一笑,如老朋友般开始交谈。

  景雨和张孟禄询问了方唐那诡异的身法,并向他讲述了他昏迷之后所发生的抢剑之事。

  方唐明白不能把遇见师尊元神的事情道出,于是他便将那种奇怪的力量归结到赤典剑之上。

  景雨和张孟禄知道赤典剑的威力,同时方唐也曾握住过,于是也释然了。

  交谈完毕,三人都对明年秋的秦鹿宴表示出了各自的决心。

  最后,方唐请景雨师兄替他写了一封信,寄回了官渡城家中。他昏迷后便直接被带回秦鹿山,他不想父母为自己过多的担忧。

  于是就这样,方唐进入了枯燥且乏味的疗养阶段。

  在这段日子里,方唐每天清晨醒来便尽可能地吐纳天地灵气,以滋养体中的灵脉。

  然后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观摩起星棋步的种种轨迹。

  由于星棋步的法诀直接被师尊以灵力刻入了方唐的神识,所以他很容易便能观想出。

  星棋步法诀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文字口诀,道出了星棋步的诀窍和精妙之处以及修炼的心法,另一部分则是一副又一副刻在脑海里的图像。这些图像每幅都如棋盘星空,布满了光点,然后光点之间有一条似有若无的细线连接。通过观摩这些图像,便能照猫画虎地模仿出星棋步的行动轨迹。

  但这些图像每一副都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点,又纵横交叉着无数条细线,从其中可以总结出无数个轨迹,这显然不是星棋步的精髓。

  但方唐深知如今有伤在身,无法实地进行演习,便安心观摩图像和文字。

  对于明年秋是否能够大显身手,甚至替问天宗拿到那把剑,方唐起初没有强烈的**。

  直到最近,方唐的梦里总是会出现那把猩红的魔剑。有时候白天他在凝神修炼灵脉,脑海里也时常涌出赤典剑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奇怪的事情背后隐藏着何种蹊跷,但渐渐地他发现赤典剑开始烙印在他的神识里。

  某天,当景雨和张孟禄在他屋子里交谈时,无意间说道:“本命,有时便相当于你的情人,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它。一天之中如果你没摸到它,总觉得连觉都睡不安稳,难怪绿蝶小师妹当时宁死也不放开她的咏蝶箫……”

  听到这话,方唐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哪怕她做的事愚蠢之极,你也会觉得她傻得可爱。

  但他的笑在下一瞬便顿时僵住,他思考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唰一下便沉重起来。

  把三大魔器之首的赤典剑当成本命剑,方唐打死也不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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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晋国神都里的百姓,基本没什么太大的烦恼,除了家里漂亮的闺女不小心被不讲理的贵族公子看上有可能被强抢之外,玉京城里的百姓可谓丰衣足食,生活小康。

  没有沉重的赋税,没有任何天灾**,只要你肯动手,总有你吃饭的活路。

  天子脚下,任何邪魔,任何鸡鸣狗盗,任何卑鄙小人,都戴上了好几层面具,伪装成一个个高素质的京城人,彬彬有礼地生活在这座繁华安康的神都里。

  如果有人胆敢违法,先不论皇帝陛下的震怒,光是那三大家族就不会饶恕。

  方家重武,不姑息小人。西门家好儒,讲究的是博学明理。上官家更不用说,玉京城各处复印的《礼制》《法度》两本巨著,就能将不法分子压死。

  除了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党羽之争此消彼长,似乎玉京城就没有任何争斗或事端。

  玉京城北的那座庞大皇宫,是庄家的私人住宅,当然有身份的人自然能够进入其间,比如那些每天都要上朝的文武百官。

  庄家天子励精图治,雄心勃勃,日理万机,却苦了那些年事已高却身居高位的官员们,每天都要在乾阳宫和自家的府邸之间车马劳顿。

  有一部分人办公的场所就在乾阳宫里,比如神机阁,比如翰林院,比如摘星塔……

  在神机阁开完例行会议之后到摘星塔上与祭酒大人吕青牛喝几杯温醇的陈年老酒,再闲聊几句是晋国那位唯一侯爷的习惯。

  酒早已在紫砂茶炉上温和烘烤着,人就坐在楠木圆桌的两边。

  武国候抿了一口酒,含在喉咙里良久才吞下肚中,一股温热清香在肺腑缓缓荡开,心情也好了不少。

  巨大的手掌把玩着酒杯,武国候暗骂道:“一群窝囊的蠢驴,就想缩在玉京城里享清福。却不知北边的燕国,东边的白月国都在日益壮大,假若再这么拖下去,征战的难度只会更大。”

  老祭酒吕青牛拨了拨炉中的炭火,微笑道:“陛下让你暗中准备征战的事宜而已,又没决定出兵,你又何必和那帮人整天吵个不停。”

  “陛下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他命我暗中筹划事小,想让我先震一震那帮顽固派才是他想达到的效果。我等既为人臣子,哪怕四面树敌,也要动一动老骨头了。”

  “燕国几年前才与晋国签订停战协议,达成外交。白月国?呵呵,你难道忘了皇后娘娘的身份?”吕青牛也举起酒杯酌了一口。

  “黄金都能烧断,还怕那一纸协议撕不烂?皇后娘娘当初远嫁晋国,谁看不出白月国和亲的意思?如果陛下铁了心要打,皇后娘娘还能做内奸不成?”

  吕青牛闻言皱了皱眉,往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手下在旁,才稍松了口气,肃然道:“你这话要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小心被吹枕边风。”

  方铁虢冷笑道:“吹枕边风?这些年她吹的枕边风还少吗?御书房里的折子,有多少是她替陛下盖上大印的?”

  吕青牛摆了摆手,知道这位老朋友不满意皇后娘娘插手朝政这件事,对她颇有怨言。于是便话锋一转,微笑道:“听说秦鹿山那帮人把赤典剑降服了,据说是某位少年以血养剑,使赤典剑陷入了瘫痪?”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的武国候,笑得像条老狐狸。

  方铁虢皱了皱眉,语气锋利道:“我早就说他是大凶之人,看来我还是心软了些……”

  吕青牛笑道:“虽然他握住了赤典剑,但这不代表他就是邪魔之人。说起来我却渐渐开始欣赏这位未曾见过面的侄儿了,他是怎么挡住赤典那一剑的?”

  秦鹿山五派围剿罗刹并降服赤典剑这件事,很早便传到了晋国各处,甚至消息已远飞到其他诸侯国。

  “你少说风凉话,要是那小子是你们吕家的人,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我不会再手软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防患于未然,如果他能活下来,我也毫无怨言。”

  吕青牛笑道:“我看你就是个护犊子却不认账的老流氓,如果你想要他死,何必等到现在。你如果想暗中培养他,以便将来回到神都,进入军部,沿袭你们方家的传统大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替你出出主意……毕竟,我已经开始喜欢那侄儿了。”

  武国候闻言脸色突变,方形的虎目一瞪,站了起来,径直往楼梯处走去,边走边咒骂道:“简直胡说八道!此等邪魔之人我会让他进入军部?有我在一天,哪怕他真是个人物,我也不会让他踏入军方一步!简直胡说八道!……”

  咒骂声渐行渐远,吕青牛的笑意也渐渐消失,面色凝重起来,望着窗外的云彩喃喃道:“赤典现世,莫非世间真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吗?”

  摘星塔上的铃铛随着微风四处摆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在乾阳宫里荡开。

  ……

  乾阳宫的西北角,有一座清雅的宫苑,摘星塔上的叮当声在二皇子的梅花宫里仍能依稀听见。

  庄家的天子一生只有三个女人,一个是皇后,诞下一子庄伐,便是当今太子殿下。第二个是淑妃,诞下两子,长子庄征,次子庄统。最后一个女人是德妃,诞下一女名庄舞。

  梅花宫是根据淑妃最喜欢的植物梅花所命名修建的,这里也是二皇子、三皇子,也就是淑妃长子庄征和次子庄统的寝宫。

  二皇子庄征手里把玩着一个由上等黄金打造的金属面具,俊逸的脸庞上挂着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

  他的身侧有一个画着梅花的屏风,屏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看不清脸庞。

  二皇子雍容道:“你说赤典剑厉害还是死亡面具更可怕一些?”

  “赤典剑被列为三大魔器之首,威力自然更胜一筹。”中年人恭敬地回答道。

  二皇子淡淡一笑,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之意,道:“庄伐虽被父皇立为太子,但你认为他有本事从秦鹿山那帮人手里抢到赤典剑吗?”

  “依属下之见,太子殿下不会做这种事,也做不到。”中年人沉默片刻,冒着胆子问道:“难道二皇子您对赤典剑有意思?可您……”

  “既然庄伐拿不到赤典剑,我又何必惧怕他。既然我已经有了死亡面具,又何必去争那赤典剑?”

  二皇子的笑此时很邪魅,连中年人看了也不禁感到寒冷。

  二皇子继续说道:“金轮国那边的事可以动手了,你带上死亡面具过去,必要时可以使用。反正赤典剑已经现世,我们也不必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相信祭月琴不久之后便会出现,到时候大陆上便热闹了,越热闹越好,最好让父皇能不顾老臣们的意见出兵征战……”

  中年人领命,消失在梅花屏风的阴影里。二皇子庄征戴上手中的黄金面具,只露出那双阴柔的眼睛,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某副女子画像,二皇子的拳头忽然间握得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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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唐正在静静观摩脑海中的星棋步,却不料小蝶走了进来。

  方唐喜出望外地看着她,没想到小蝶却递过来一个小型的玉如意,手掌正好握住。

  她道:“这是传音玉,哭哭师姐有话跟你说……”

  方唐嘴角抽搐了几下,看不出绿蝶的情绪,只好讪讪道:“她找我做什么?”

  绿蝶淡淡道:“你听一下不就知道啦。”说完很安静地离开了屋子。

  方唐看着手中的玉如意,沉默良久终于将玉如意放到嘴边,然后很不适应地说道:“喂……在吗?……”

  传音玉里突然间传出一道清脆的嗓音,略带着愤怒的情绪,说道:“方唐!你可真是荒唐!荒唐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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