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到底不放心石峡,在30号傍晚回到了观景台,见到准丈母娘抱着留留在逗乐,本想闪身回避,没想到苏媛一声清脆的:“妈,我哥回来了!”苏姨闻声抬起头来朝他端详着,微微地透着笑意。他一时语塞,不知是该喊苏姨还是喊妈,只好恭敬的鞠着躬,问了句“您老几时来的?”
夏荷问他吃过晚饭没?他说没吃,夏荷说我们都吃过了,我再给你热一下,剩了很多菜呢!你先去洗个澡吧,换下的衣服捂好,免得虱子爬出来。吃饭的时候,两个女人都陪在桌边看他吃饭,李尚偷眼看见对面的偏房门已经关上,屋里是苏姨和留留的逗乐声,尴尬的心情才算是放了下来。
吃完饭后,两个女人争着去涮锅洗碗,夏荷要两人去休息,李尚说想陪娇娇说会话,苏媛知趣地起身回房。夏荷一边忙着涮洗、一边小声地把那天晚上和苏姨母女的谈话内容告诉了他,直听得李尚欣慰不己。那天从谷香回来,听到苏媛已经离婚的事后又喜又忧,他怕失去苏媛更怕失去夏荷,在第二天临走前,曾悄悄的告诉过夏荷,没想到夏荷却高兴的说老李家终于可以有高大帅气的儿子和漂亮苗条的女儿了,气得李尚骂她忘了自己才是老李家的正牌媳妇儿。
等夏荷收拾好后,李尚端着她进了堂屋,见苏媛的房门虚掩着,便准备去推门,夏荷悄声说先回我们的屋,李尚便端着她回了屋,把她放在床上后,准备宽衣解带,夏荷说大姨妈来了,憋得慌最好去找宗家姐姐。李尚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温存了一番才离开。
到苏媛床上后,苏媛偎着他,轻轻的抚摸着,叹道:“小荷妹妹也是的,她说今后不再与哥一起睡,只要能看到哥对她好就行。”李尚说她是身子不方便吧?苏媛回道:“哄哥的!”李尚又起身去找夏荷,发现门已经闩牢,因为苏姨在这里,也不好大声叫门,只能悻悻的回来。
苏媛告诉他:妈这次来,是转告爸的意见,李尚目前正是仕途上升时期,千万不能闹离婚。夏荷一心想为哥的性福和老李家的遗传基因考虑,非要离婚,还说啥结婚证只是一张纸。哥心里装着她,她便要为老李家着想。妈还说真不晓得这世上还有这种至真至诚的妹儿。妈说哥要不了几年就会回城工作,等换了环境再悄悄离婚,正式成为宗家的女婿。反正爸那时也快退休了。又说明年爸可能还会再进一步,有希望成地委副书记。准备在这几年尽全力推动哥前进。爸很看好哥,认为哥是一根好苗子。
苏媛说:为了掩人耳目,让我在石峡不受人怀疑,爸已经对刘书记说哥是他的姨侄,是我的表哥。哥与小荷妹妹在群众心里是一对恩爱夫妻,佳佳和龙女住在观景台从没人说长道短,我是哥的表妹,别人有啥说的呢?李尚听到提起谢佳和龙女,心酸的叹道:“哥是个大流氓啊!不值得你们爱的!”苏媛没接这话,顺便说了谢、龙显灵的怪事,两人议了一阵,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聊着聊着,苏媛又问五禽功法中老年人可不可以练习?李尚没作正面回答,只是问苏媛:你见过我师傅王老师吧,你看老师有多少岁?苏媛想了想说:四十出头吧?李尚笑了,说:“老师实际是快奔古稀的人了,他是快三十岁时才揣摸出这套功法,而且师母我也见过一面,十分年轻,听师傅的口气,师母还不是十分的匹配,所以常年住在乡下儿子家。我这功有你配合散戾气聚真气。能事半功倍。只怕等我们活到八十岁时,还是不到三十岁的容貌体征呢!”
苏媛兴奋极了,好大一阵功夫才平静下来。羞羞答答地说:“我上次回家时,妈看到我粉嘟嘟的,很是高兴,问这问那的,我只好说了哥练的功法。我的身子随我妈,我妈是南浦本地人,我爸是山东人,他们是在土改时相恋结婚的。爸今年50多岁,妈还不到40岁,她16岁结婚17岁生了我,哥可以算一下嘛,我下个月才满22岁。”苏媛拉拉杂杂的扯了一阵,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胸前,害口失羞地说:“妈说,慰问团来后,爸要住在观景台,想跟哥学这功法。”
李尚想了想,说:“师傅吩咐过,不能随便传人的。”苏媛娇道:“都是一家人,不叫师傅晓得嘛。”李尚表示这是欺师灭祖,要不得。反正王老师春节要来石峡,问一下师傅再说,又要苏媛切记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功法的事。
两人一番云雨后,苏媛问王老师学校有电话吧?李尚明白这话的意思,想起苏媛对自己的深情,马上回答明天给老师打电话,想了想又说可能有八成的把握。苏媛高兴之余,想到他这段时间的工作又苦又累,强压着自己还想多要几次的欲望,她要让她心爱的情郎身心舒爽好好的休息。李尚清楚的记得:老师只是叫他不要轻易的向外传功法,言下之意是怕不良之徒得到功法后去祸害良家妇女,并没禁止他传功法。只是教准岳父宗长青练功,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功法是干啥用的,心理上难堪罢了!再说一旦传了功法,师徒名份便确定,岂不是乱了套吗?
31日下午,地委书记刘贵山率领的慰问团来到青龙,在苏媛头天晚上的点拔下,李尚还是通知了公社全体驻队干部提前回来,赶在慰问团到达青龙前一刻,领着公社党委一班人在车坝迎接。没有彩旗,没有横幅,也没有锣鼓,啥都没有,只有几个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党委一班人。但副书记黄****没来;地委领导还来了分管农业的副书记和分管知青的副书记,再有就是地委常委、宣传部长宗长青。县委也是对应的来了三位正副书记和宣传部长。川剧院也一同到达。按县委的要求,区委只有陈志书记一人在九龙场口上了县委的小车。陈志书记在队伍朝石峡行进时,告诉李尚说:黄****同志即将调县社队企业局任局长,打电话通知李尚没找到人,直接通知****同志到县里谈话去了,正式调令过几天会下来。李尚嘴里说着祝贺的话,肚里却冒了一声“草泥马!”想起黄****驻谷香、青龙这两个平坝河谷条件最好的大队,,副业园却迟迟未动,已经落后的这两个炭团,只能暂时烫自己的手了。也不晓得接替黄****的二把手副书记是谁,要是再来一个死猫脑壳,咋个办?
安顿好一众领导后,趁一班公社成员都到副业园去取经的空闲,他陪同准丈人到影剧院去看望川剧团的演员们,在路上,宗叔说晚饭后刘书记一家要到观景台来作客。李尚问:“不去看戏吗?”宗叔说今晚是移植的样板京戏《沙家浜》,不伦不类的有啥看头?要李尚准备两坛米酒,如果有雁鹅,搞来黄焖、红烧、炖汤,弄来在半夜下酒。李尚听他这般一番交待,知道这是把他视为宗家人了,心里一阵狂喜。宗叔说接风宴上他和刘书记不喝酒,叫他整点鲜羊奶啥的。李尚说有柠檬、广柑、红桔榨的鲜果汁,口感不错,十分畅销,现在有好几家接货单位在等着货。又说还有甘蔗汁,是用来制白糖的。宗叔很感兴趣,叫他每样都准备一点。“翁婿”二人聊到高兴时,宗长青突然又说刘书记父子想见识一下五禽功法。李尚强忍着一股怨气没敢发作,只好点头同意。只是又说了句最好不要外传了。宗叔问这功法真有那么神奇?李尚真想回答:“回家问您的宝贝女儿,让她谈谈亲身感受,问她受用不受用!”但他还没这胆量,只好点头说“晚辈从不骗人的!”。宗叔说:“媛媛啥都不顾非要跟着你,你永远都不要负了她!将来老宗家会把你当宗家人的!”
在影剧院里,演员们围成一大堆正在“多了,少了”的争吵着,人堆旁边的苏媛看见老爸和李尚进了剧院,招着手走了过来。李尚问怎么还不装台,围在一起吵的啥?苏媛有点心酸:“哥不是说剧团到了后,给他们拿两块肥皂洗一下吗?我到刘姐房间去借了两块来,他们说城里现在是一个季度才供应半块,不愿把肥皂公用,要求分了,正在用刀切呢!切成饼干大小的薄片,有人埋怨说厚薄不一样,不干。”宗叔看了李尚一眼:“你们这次有礼品吗?”上次是开业剪彩,为了讨个好彩头,李尚发了不少礼品,还给全公社每家每户都送了礼品,没想到惹了一身骚!所以这次不准备发礼品。看到这种情况,不解地问,不是每个月都有一批物资送到宣传部去了吗?宗叔苦笑着说僧多饭少,几个演出团体还一直瞒着。李尚望了苏媛一下,说:“这是你的同行,从下个月起,多搞一些这类物资吧。”宗叔说最好把地区农林口考虑一下,他很快将上任地委分管农林的副书记,又说如果接任的宣传部长不上路,可以考虑割断宣传部的货。
宗叔三人走到人堆边,见没人发现自己,便拍了一下手掌。有人回头看见是部长来了,马上叫了一声“欢迎宗部长来视察工作”,跟着鼓起掌来,人堆立马散开,围着宗部长报以热烈的掌声。苏媛拉了李尚的衣角一下,两人退到旁边去了。
宗部长讲了几句套话,招手叫李尚到他身边去,向大家介绍这是苏媛的表哥,青龙公社的当家人,他已经与自己的侄儿商量好了,在完成国家计划的同时,加班加点多生产一些产品,按国家牌价,每月向各个剧团提供一批生活的必须品,不光有洗涤用品,还有鸡、鸭、兔、肉等各种食品,一律平价供应。又说苏媛是工团派到这里长驻搞福利的,由她守在这里,厚着脸皮求她表哥尽量多给她一点。众人又朝着三人一阵鼓掌,宗叔又小声问了李尚一声,宣布了临走时有大礼包的喜事。李尚回想起宗叔刚才说过的话,思忖这姜还是老的辣,轻轻松松的便给继任者挖了一个坑!
吃晚饭的时间快到了,剧团的伙食安排在刘水莲承包的小食堂里,领导们的接待宴安排在塘底食堂的小厅,三人朝外走去,团里的几位领导一路相送,宗叔邀请这几位团领导随他去用餐。几位领导受宠若惊,马上扭头对正在装台的演员们吼着加快速度,必须保证准时演出。李尚跟随在苏媛身后,两人渐渐落在后面,李尚说起晚上要传授五禽功法的事,苏媛听他有怨气,开导他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官场同样身不由己。这道理李尚本是懂得的,只是他生就的犟拐拐个性,有点不屑的意思在内。在说到下个月的物资调配时,李尚调侃着说:“爸也是不明就里,要我多给你一点,给一点的是娇娇,你是全部吞了还不满足。”
苏媛红了脸“呸”了他一口,紧走几步离他远了,李尚也不追上去,看着她风摆杨柳的步态,一扭一扭的****,心里一阵感叹——有这女神相伴,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