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 第289章 Ⅲ葛天长生篇93
作者:九九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手指抓着门板,静默不动。

  阿絮呼唤使灵的名字:“花鬼,水蜮?”

  没有回应。

  阿絮抓紧被子坐起身,盯着门外的影子。使灵不见了。

  阿絮大声问:“是方药师先生吗?是的话,请回话,不是的话,你是谁?”

  安安静静的,只有荧光蘑菇的光幽幽发亮。

  阿絮说:“不说话的话,我就动手了。”她集中精神,想象四周的灵气都往门口聚集,猛一开口:“开。”

  房门被风推开,屋外的身影左右摇晃,闪了闪,定住身形,手松开门,两只胳膊搭在身侧。手指上覆盖着青色的鳞片,指节看起来长的出奇是因为它根本不是人手,而是兽化的龙爪。

  这是......

  阿絮眼里映出冷艳的面容和飘飞的青发,睁大眼喃喃:“秋......宁?”

  “这里很危险。”

  “你——”

  抓住阿絮的手,把她拽下床:“马上跟我走。”

  阿絮被她拉的踉跄,抓住门板停在门口:“你怎么来这里的?”拉起她伤痕累累的手臂:“浑身都是伤!”阿絮吸一吸鼻子,把住她的肩:“不是叫你留在格扶宫吗,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情。”

  阿絮眉头紧皱:“什么事?突然跑过来要说什么事啊?”

  她手指冰冷,还沾着污血,捧住阿絮的脸颊:“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

  奇怪。

  阿絮转动眼球,看进她金色的凤眸。

  秋宁的身上没有秋宁的味道。

  她说:“你是不是在想我身上没有龙息的味道了?”

  阿絮一惊。

  她凄然地张开嘴,鲜血喷涌而出,垂头倒在阿絮的怀里。

  阿絮张开手,愣在原地:“你、你怎么了?”

  她说:“我没有龙珠了。”

  “秋宁......?”为了受孕,阿絮和蒲牢交换了彼此的龙珠,两者龙珠交融,分别埋在各自体内,蒲牢怎么会没有龙珠呢?

  她拉开身上残破布料,露出胸腹巨大的创口:“是她,她抢走了我的龙珠。”说着,她眼里露出悲伤的神情:“你不相信我了,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是吗?”

  “秋宁,我没有。”

  她抚摸阿絮的脸庞,颓废地笑:“我知道,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你看不起我,你开始嫌弃我了,你的目光更多放在别人身上,比我强、比我好的人太多了......你喜欢上了别的人,你不要我了。”

  阿絮大声喊道:“我没有!秋宁你在胡说什么,你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不可能嫌弃你啊,更不会不要你,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骄傲,再说了其他人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

  阿絮慢慢扶起她:“真的。”

  她微微眯起眼,擦干嘴角的血,把阿絮抱紧,软语糯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撇下我。当初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想看你会不会真的把我丢下,你不知道你答应分开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你不知道,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吃了多少苦,心里有多难受,你都不知道......”

  阿絮心痛的要命,搂住她的腰,不停安抚她:“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罚我好不好?”

  “罚你。”

  阿絮扶她坐在榻上:“龙珠的事我们待会再说,现在先治好你的伤,好吗?”

  阿絮蹲下身,找到慕常羽给她的备用药箱,仔细给她上药。

  她静静看着她,两眼无神,手指她阿絮脖颈间徘徊:“你的身子很烫。”

  阿絮的手抖了抖,红着脸低头:“嗯......很想你。你别说话了,我给你上药。有点疼哦,要忍住。”

  “唔?”

  她的手很凉,缓缓摸进阿絮的领口,冰冷的鳞片刮在细嫩的肌肤上,有点痒。

  阿絮仰脸看她,满脸红晕:“别这样,先给你疗伤。”

  她凝视阿絮两秒,低下身,一点点贴近她的唇。

  -------------

  跟着谭弘文走进雕阑玉砌的金石房,蒲牢又惊又喜,对处处都好奇,可又什么都不敢碰,在心中叹道:不愧是清为山人钻研宝晶的地方,着实令人开眼!

  谭弘文请她坐下:“秋宁姑娘,对西弗施加的封印你有什么想法吗?”

  蒲牢发愁地摇头:“一点眉目都没有,我连封印的符文都无法解读,更别说解开它了。”

  谭弘文道:“谭某有一事不明。”

  “谭公子请讲。”

  谭弘文问:“魂髓虽然珍贵,但并非难得之物,秋宁姑娘想要给阿絮姑娘炼制魂髓培养元属,大可以采用其他魂髓,为何非得使用这块眠葬不可呢?”

  蒲牢思忖片刻,答道:“谭公子,这个原因说起来有些玄乎。实际上小絮和梦见有点渊源,眠葬的主人也就是死在现世的那位先知宗师,做出了和小絮有关的预言。所以我相信这块魂髓里藏了重要的信息,或许能解答一些疑惑。”

  “原来如此。”

  蒲牢问谭弘文:“谭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谭弘文用镊子取出眠葬魂髓,把它放入青瑶古硫炉,点燃灵火。他看着跳动的火光,幽幽道:“说实话,我也从未见过西弗的封印,可能会令姑娘失望。”

  蒲牢眸里的光暗淡下来:“实在解不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谭弘文说:“但是,我很有信心打开它。”

  “谭公子?”

  谭弘文举着烧红的镊子笑:“如果打不开,就把它敲烂吧!”

  蒲牢扯起嘴角:“诶?敲——敲烂?”

  谭弘文转着镊子说:“说点厉害的话吓唬魂髓,它就会听话了。”

  “魂髓还能听懂话?”

  谭弘文点着嘴角:“当然,你可别忘了魂髓原本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嗯......”蒲牢保存在水晶柜里的魂髓,认真对比它们的属性和成色。

  走过拐角时,蒲牢的裙角勾住了矮架上的摇头玩偶,玩偶啪嗒掉到了地上。

  蒲牢急忙把它捡起来,谭弘文朝这边望过来,蒲牢羞愧道:“抱歉!”

  “没事。”谭弘文摸着下巴狡黠地笑,“不过这是吉凶娃娃,吉凶娃娃摔倒了......啧,说不定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哦。”

  --------------

  手掌拢住了柔软的胸口,残留着血腥味的唇缓慢靠近,阿絮屏住呼吸,身子放软,眼神渐渐迷离。阿絮手心的药粉散落,抬起手环住她的腰肢,身边萦绕着露水的冷香和污血的腥臭。

  荧光蘑菇的幽光在门口闪烁,同空气里的古怪气味一样诡秘。

  人的影子印在地上,彼此拥抱,互相缠绕。

  屋里的角落画着不起眼的旋锋星符,漆烟的叉字下压制着躁动的烟影,不断有细密的花瓣和水珠渗出,但很快又被镇压下去。

  身体在渴求这个人。

  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阿絮紧紧抱着她,享受她的亲吻。

  她的手指一寸寸摸过她的脊骨,舔舐她的耳垂。

  阿絮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她沉着眸子看她,在她脖子磨蹭。

  她忽然说:“清儿,我很高兴,你愿意原谅我了。”

  清儿?敖清?

  一道闪电窜过阿絮的大脑,阿絮目光一冷,盯住她。

  她往下探出手,阿絮钳住她的手腕,眸色深红。

  阿絮说:“是啊,我原谅你了。”

  她说:“清儿,我是爱你的。”

  “可是我不爱你,怎么办呢?”

  她倏地定住,咔咔扭转头,看向阿絮。

  阿絮指尖暴长,用尖锐的龙爪抵住她的前额,催动灵气低声念道:“死,吧。”

  “你是谁。”

  房间的灵火灯骤然亮起,背着药篓的白衣男人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阿絮。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不见了。

  阿絮一个人坐在床上。

  阿絮站起身,穿好凌乱的衣裙:“方药师先生,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男人狐疑地看她,走到房角,用脚把画在地板上的旋锋星符擦掉,鸢尾花鬼和惑心水域鱼贯而出,男人指尖点住阿絮脖子:“这是你的使灵?”

  阿絮说:“这是我朋友的啊。方药师先生,这么晚了你还出去采药?刚才我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你的药庐了还收留了别的客人吗?”

  “你的朋友?”男人确定阿絮没有威胁才慢慢收回手,“什么朋友?我出门两个月了,刚刚才回来,你朋友又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药庐里?”

  阿絮脊背发凉:“我们明明是在山里遇到你,你带我们回来的啊。”

  男人锁眉:“恐怕是妖魔来了。”

  忽的,男人猛一跳脚,转身跑向傍山而建的阁楼:“糟糕,只怕来找我的同僚都遇害了!”

  “啊!!!”

  山林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小羽毛!”

  阿絮带着使灵赶过去,和男人一起挤进阁楼。

  房中器物散乱,数具尸体被红绳五花大绑,地上成片的血液已经干涸。

  这些束缚的艺术品都被摆出头朝下,腿朝上的姿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具死者的**里都插了一束花。

  被血溅染的墙壁上挂着风雅的插画绘画,瓷瓶里素雅的花朵和人肉里妖冶的紫花一同盛开,此时看来竟然多了几分讽刺。

  慕常羽捂着眼睛又大叫一声:“啊!非礼勿视啊!大家怎么可以不穿衣服!”

  阿絮叫她:“小羽毛!”

  慕常羽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捂着脸在房里转圈,连撞倒了椅子也没有知觉。

  男人瞪大眼睛,全身愤怒得颤抖:“杀友之仇,必报之!”他走过去,一一解开捆绑尸体的绳索,找来烟布盖在他们身上。

  阿絮拉住慕常羽,把她困住,花鬼在她面前吹了一口气,慕常羽眼睛一亮,看了阿絮一眼,正要叫她,脑子一沉晕过去了。

  水蜮说:“主人魇住了。”

  阿絮着急:“其他使灵呢?”

  花鬼低眉:“肯定也被封住了。”

  阿絮困惑地看男人,她该怎么判定这个人是真的方药师,还是假的呢?

  男人那边更加怀疑阿絮: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杀害同僚的妖魔。

  阿絮苦笑:“看来我们都没法相信对方了。”

  男人说:“先把这收拾干净,坐下来谈谈再想办法吧。”

  两个人坐在大堂里,慕常羽躺在长椅上,被解救的使灵站在一旁。

  男人说:“我叫光熙,是西方秘境鸿卓商会特派在西北荒野里的驻野方药师。”拿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我在鸿卓商会的户籍令。”

  阿絮看过,道:“我叫宋明絮,从君子国来,那是我的朋友慕常羽,我们要去找西弗部落。”

  光熙面露惊色:“西弗?!你们要去西弗?!”

  “哈——多歧!是多歧!”

  慕常羽猛地坐起,抓起法杖跳起身,紧张地环顾房内。

  她看到光熙,命令使灵围住他:“臭妖魔,竟敢戏弄我,看我不收了你剁成酱喂野狗!”

  阿絮抱住她的胳膊:“小羽毛住手,他叫光熙,是鸿卓商会特派的驻野方药师,刚刚才回来。”

  慕常羽厉声吼道:“胡说!那会我追出窗去,亲眼看到它穿上了方药师的人皮,它是特阶的异质妖魔多歧!”

  ------

  小白龙被蚊子叮了一个大包,在凉席上蹭来蹭去。

  蒲牢爬过来,问:“娘子你怎么啦?”

  小白龙哼哼:“我被蚊子叮了一个包。”

  蒲牢掀起一片白鳞,看到了鳞片下一块鼓起的红包,给她上药。

  蒲牢抬头看她:“好啦!”

  小白龙低下头用龙吻碰碰蒲牢的脸颊:“谢谢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解锁一期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