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家之后,新娘被迎了出来。王婉洵被喜婆背着进了轿撵,夏恬很喜欢王婉洵这一身价值非凡的嫁衣,身上的凤纹是由金丝袖成,牡丹花上还绣有晶莹亮片,这个时代,晶莹亮片可是舶来品啊。看来尹家娶媳妇,就是奢华。
新娘蒙着盖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夏恬想王婉洵肯定是欢喜甜蜜的,只是,不知这欢喜甜蜜能维持几时。
夏恬跟着人群随着轿撵来到了尹家大宅前。媒婆大声的唤着:“请新郎下马踢轿撵,迎新娘入家门。”
尹枳盘痴痴地望着花轿却动也没动,他面无表情手紧抓着马缰,周边的人看着新郎无动于衷,纷纷悄悄地议论开来,连媒婆都有点尴尬了陪着笑说:“新郎头一次,害羞了呢,呵呵。”
尹枳盘一直不动,身边的侍卫走近他:“少爷,请下马。”尹枳盘面露悲怆,轻咬着牙扶着侍卫的手下了马。
侍卫送他到花轿前,又说道:“少爷,请踢轿。”尹枳盘木然地用脚踢了两下,就理也不理地进了大门,徒留新娘还在轿里。媒婆只有自己把新娘扶了出来,在场的人仿佛都看出了些端倪,又悄悄地议论了起来。
王婉洵搀着媒婆进了尹家大宅来到大堂,堂上坐着尹老爷和王老爷,而尹枳盘早已愣愣的站在那里。媒婆把王婉洵扶到尹枳盘身旁,旁边的人高声吆喝:“一拜天地。”
尹枳盘直直地跪下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尹枳盘还是直直愣愣地跪着,脸色没有任何表情。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这次尹枳盘终于牵着王婉洵手中的喜带,带着王婉洵入了喜房。
一般情况是新郎牵着新娘入洞房之后新郎还要再出来和大家喝酒,但是尹枳盘没有,他静静地坐在桌前,面对着窗户,背对着王婉洵,就那么干愣愣地坐着一点没有要出去陪客人喝酒的意思。
王婉洵安静地坐在**上,早前媒婆已经教过一定要等新郎喝完酒回来掀盖头,否则不能乱动,乱说话。可是她隐隐约约感觉的到她的新郎并没有走出屋子,王婉洵心里纳闷儿了,他怎么不去和客人喝酒?他既然不出去怎么也不来掀我的盖头?
王婉洵虽然平时机智好动,但是此时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变的那么胆小,一般情况下她早就不耐烦地掀了盖头问个究竟了,但是现在,她却只能静静地等待,她的内心激动不安,忐忑起伏,她努力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却什么也没有,但是她就是知道,尹枳盘没有出去,还在房间里。这或许是一种直觉。
两个人就这样静坐了很久,不管屋外是如何地热闹,房间里却一直无声,直到尹枳盘终于开口说话。
“我并不想成亲,这一切只是我父亲的安排。”
王婉洵突然听到她那夫君的声音本来心里很是惊喜,可是反应过来尹枳盘说的内容时她却心中一紧,手不自觉地紧抓着绢帕。
尹枳盘接着说:“你是爽快的女子我也不想瞒你,今日之事都是我父亲一手安排,我们都是洒脱之人,你以后若是想离开或是再嫁我都不会拦你,你说一声便是,休书我自是奉上。这桩婚事,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