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拎着的食盒明明是宫廷之物,宫外怎么会有呢?小姑娘悄悄打量了夏恬一番,又想起刚才和晓晓的谈话内容,心下明了。
回去的路上晓晓坐在马车里扣着瓜子儿,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可是夏恬却默默地靠着车柱子眼神空洞。
突然路前方有一个大石头,这么一颠簸,夏恬着实地撞了一下后脑勺。外面的赶车师傅大声地抱怨着骂了一句,晓晓赶忙着放下瓜子儿给夏恬揉着头部。
晓晓是个很贴心的姑娘,她早看出夏恬此时有心事:“姑娘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平时精的跟个猴儿似地,现在也能撞了脑袋?”
夏恬瘪着个小嘴不想说话。
晓晓又说:“姑娘这吃的哪来的还没说呢,你就是不想说也得和我通通气儿呀,回去了思思肯定要问的,你看这点心的成色我想瞒也瞒不住呀。而且就可心那笨丫头,见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还不得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问出个在哪儿买的才罢休?说起来也是,怎么就给那个笨丫头取了个名儿叫可心呢,哎。”
夏恬思考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回去了就说在路边随便买的,刚好碰见了好的,是个流动商贩。”
晓晓见她终于开口,也算放心了一大半,又转移话题说别的:“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姑娘,就是寺里和我说话的那个,她手上有好多精美刺绣呢。她还拿出来给我瞧了,问我要不要呢,我拿了一块手绢,给你瞧瞧。”
说着晓晓就从袖笼子里拿出新买的手绢给夏恬看。
晓晓因为从小和爷爷在一起生活,没有正规地学习过女红,自己的手艺也是这儿学一点儿那儿看一点儿得来的,所以叫她做一个大点的东西还是可以的,比如衣服裤子鞋子啊,她都可以。可是论到这些精细的东西,晓晓的作品就很拙劣,她为此常常在夏恬耳边叨念以后有机会要好好找个师傅学习学习。
所以晓晓自然对这些刺绣功夫很好的姑娘充满一种特殊情感。看到人家有好的刺绣作品也是满眼羡艳。
夏恬看着这方手绢,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有那么多的刺绣?”
晓晓以为夏恬喜欢也想要:“她说她家老爷府上的姐妹们平时没事都要做一些手艺活拿出来变贴补家用的。,她因为经常陪夫人出门所以她有机会兜。”
夏恬又问道:“那她家夫人你瞧见了吗?”
“她家夫人去了内堂参拜,听高僧论经去了。”
夏恬却是满心疑问,保福寺的僧人们一般是不会随意和香客去内堂的,除非是很重要的客人。这小丫环这么多刺绣,想来她府上的丫环人数不少吧。
夏恬对晓晓说道:“你和她聊了些什么?”
晓晓见夏恬的表情明显产生了变化,以为有什么不妥:“当时是她先来找的我说话,说什么一看面相就知道投缘,还问我喜不喜欢刺绣。我说喜欢,然后她就给我看了一些她的绣品。她又问我叫什么,说以后有好的给我留着,我就告诉她我叫晓晓。接着她就好奇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就说我家姑娘你去找高僧说话了。然后我们还约了下次见面的地点时间,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夏恬见晓晓紧张,就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对了,你们约在哪里?”
“约在了每天早上我买菜的那条街上,我反正每天都要去,顺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