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寒云对于她的敷衍,很是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在和一个胡闹的小孩子说话吗”
有时他很不懂,为什么有时候他总觉得在柳绮琴面前,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和大人胡闹的孩子
这面前的小女子,有时总会让他看到一个经历了岁月沧桑的老者。而他他在她面前,却永远是一个被她包容的孩子。
柳绮琴知道赫连寒云真的生气了。她转过头去,讨好的吻了吻他。抬起小手,抚上了他温润的脸颊,笑容天真无辜道:“寒,我就扮了下大人,你就真生气了啊不生气好不好嗯寒,别生气了”
赫连寒云被她这一闹,好像真的把之前的事给忘记了。可是,真的是忘记了吗不一定吧
那小姑娘的腿脚很快,没一会儿,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柳绮琴望了眼那桌子上的托盘,起身对那小姑娘微颔了下首,对她做了个最简单的手势:“谢谢”
那小姑娘似乎对于她的举动很惊讶,她瞪着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眸。随即纯真一笑,对她行了一礼,挥了挥手便跑走了。
赫连寒云双手环胸,玉白的修指摸着下巴,望着那个举止怪异的小女子,勾唇一笑道:“虽说是礼多人不怪吧可是柳儿,你也不能对什么人都如此多礼吧”
在陵王府她对下人就很随和,而出门在外呢她更是对每个人,无论那人是贵是贱,她都是以礼相待。
在赫连寒云看来,柳睿渊身为一国丞相,百官之首。他的女儿,各个都该是那高高在上骄傲如柳绮雪般的人。
可柳绮琴她呢她谦恭有礼,待人随和。完全没有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之气,更没有那蔑视低下之人的卑劣之心。
所以啊估计啊他这位小娘子,应该是随他那位无缘得见的岳母大人吧
京华城第一神秘夫人,左丞相府柳夫人。生不详,名不详。来历不详,其貌不详。
京华城人,无一人见过这位柳夫人面纱后的容貌,包括丞相府的下人们,也无一人见过这位柳夫人的容貌。
柳绮琴在赫连寒云恍神间,便已开始俯身为他上起药来了。
赫连寒云望着那认真为他上药的小女子,忽然开口问了句:“柳儿,你可还记得你母亲的容貌”
柳绮琴手下一顿,抬起头来望着他,微皱眉头,轻摇了摇头:“有点模糊了,那我时我太小了,随着时间我已经记不清娘的样子了。”
不是她记不清而是元神的记忆太模糊了,让她根本看不清哪位柳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柳绮琴随即一笑,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道:“不过我记得,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子,有一双如水般柔软的眸子。”
赫连寒云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唇角轻勾起,微笑得点了下头:“嗯柳儿你和岳母一定有几分相像。”
柳绮琴听了他的话,抬手拂开了他摸着她头的大手,收拾着托盘上的瓶瓶罐罐,轻皱眉道:“才不是呢红袖说我像我父亲,一点都不像我母亲。她说我母亲很美,美得像那天上的玄女娘娘。”
“呵呵那柳儿你没能像岳母大人还真是可惜了呢”赫连寒云颇感遗憾道。其实他家柳儿挺好如果真像他家那位岳母大人,估计也只会是个被人活活欺负死的人。
柳绮琴走到门前,伸了个懒腰,懒懒的笑说道:“我也觉得,让我像我父亲有点可惜了”说着,她便举步向着一座高台那边走去了。
鸿雁台,顾名思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可是“鸿”字她可以理解为鸿鹄,那“雁”字又作何解释呢
柳绮琴走了没几步,便回过头去,问向身后跟来的紫衣男子道:“寒,何为鸿雁呢”
赫连寒云牵着她的小手,走向那鸿雁台。他唇边淡笑虽未变,可眸子里却染上了一抹伤感:“鸿雁春秋迁徙,一生漂泊无定,没有依靠。然凄凉悲苦,何不是如斯于我呢”
柳绮琴望着他的侧脸,心微微的揪疼:“寒,其实鸿雁二字,你可分开理解的。”
“分开理解”赫连寒云微偏过头去,轻挑眉望着她,唇含笑意道:“哦那还要请柳儿先生,多赐教下云某呢”
柳绮琴笑嗔了他一眼,随着他上了鸿雁台的木质楼梯,淡笑道:“鸿字可解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而雁字则可解作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柳绮琴一步步踏着那阶梯,唇含笑意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高悬匾额,淡淡柔情道:“大雁被誉为忠贞之鸟,只因它们是一生一代一双人。鸿鹄即可为丈夫远志,那云雁自也可为丈夫柔情,不是吗”
赫连寒云听完她的一席话,忽然畅快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然,前人若能如我这般庆幸得遇柳儿,又焉能不可得偿所愿呢”
柳绮琴站在鸿雁台的匾额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她那双盈水的眸子在望向那三个字时,却是一片苦涩。寒,你终非是池中物可是,自古不可兼得的江山美人,你当真可两者皆拥有吗
鸿雁台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寒,也许在将来的某一日,你我也会如雁如鱼吧
鸿雁台上的二人,早在听到柳绮琴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后,便停下了对弈。
当孙子奕望见赫连寒云携着他的小王妃走过来后,他玉兰扇一开,轻摇着,眸光深意的笑望着柳绮琴道:“不愧是明星这一番话,当真是耐人寻味,引人发醒的很哪”
柳绮琴唇含淡笑的走了过去,同赫连寒云一起跪坐在了那软垫上。她先对沈燚颔首见了一礼,随之才转头望向那惬意风雅的蓝衣男子,狡黠一笑道:“哦七星公子你倒是让我好找啊那滴水之恩,你准备什么时候以涌泉相报啊”
孙子奕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下,望着那笑得很是狡黠的女子,合扇拍头,苦笑道:“陵王妃,这滴水之恩之事,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您还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吗”
柳绮琴既然装了傻,那自然是要装傻到底了。她淡淡一笑,眉目清雅的望向那蓝衣男子,笑意清浅道:“七星公子,这其中缘由,你若记得清楚,便说于绮琴来听听。至于你让绮琴来说七星公子,你也知道绮琴身子一直都不好,前几日的昏迷,让绮琴丢失了不少记忆了呢”
孙子奕修指紧捏着那玉兰扇,一张清秀俊美的脸,都快变成一块千年寒冰了。他说说什么说根本没有“滴水之恩”之事那他这就要变成什么了欺君,欺君之罪这满门抄斩的罪名,他孙子奕担得起吗
柳绮琴很满意孙子奕的反应,偏头对赫连寒云眨了下眼睛,俏皮一笑。她就吃定他孙子奕,不敢冒着欺君之罪来说出这滴水之恩的真相来。
赫连寒云抿唇一笑,对她略显宠溺的摇了摇头。随之他抬手拍了拍旁边挚友的肩,唇含笑意安慰道:“既然恩情已抹不掉了,那就不妨在报恩时,自你这恩人家里,偷出一些你喜爱的嗯哼七星公子聪明过人,其中深意,便不用我点明了吧”
孙子奕手握玉兰扇,敲了那肩上的手抓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赫连寒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无耻啊人家小王妃不喜欢你,你硬是死皮赖脸的缠到人家怕了你,遂了你的愿。哼”
柳绮琴拿过赫连寒云被打的手,低头为他呼了呼被敲红的手背,抬头心疼的问了句:“寒,是不是很疼啊”
“是啊七星公子一发火,劲儿还真大呢”赫连寒云微皱起眉头,紧抿着嘴唇,好似他真的很疼那般。
果然,柳绮琴听完赫连寒云的话后,便护短的冷眸望向了那倒霉的孙子奕,责备他道:“他和你怎么说也是多年朋友,你居然对他下这么狠的手都把他手背敲肿了。”
孙子奕转过头去,眼角瞥了赫连寒云那只红了一道的白皙手背,气闷的直翻白眼道:“陵王妃,你就算护短,也要讲些道理吧”
他怎么就不知道,赫连寒云这混蛋什么时候变成纸糊的了别人碰一下,就能把他给碰坏了
沈燚轻咳了一声,故意问向赫连寒云的伤痕道:“陵王,你这脖子上是”
孙子奕也转头望去,轻笑了声道:“陵王妃,这应该是你的杰作吧”
那伤痕一看,就是女子指甲划伤的。至于到底是怎么伤的嗯哼人家夫妻闺房之趣,他就不好开口直说了。
柳绮琴望了赫连寒云脖子上的伤痕一眼,双颊一红,脸色就更加寒冷了道:“他是我夫君,我伤他可以,别人碰他一下,都不可以”
三个男人听到她如此霸道的话后,皆是面面相觐,忍俊不禁的低下了头。
孙子奕真不知道是该为赫连寒云能有如此贤妻而高兴还是该为赫连寒云以后的绵羊生涯,而该到悲哀/凡云玲作者强推-帅气大叔别太急黑烟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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