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绮琴望着那坐在他旁边的少年,眉宇间少了当年的青嫩,多了几分成熟的英气。身高嗯比当年又高了些,看来当年的小家伙,是已经长大了。
赫连沛文被她看的脸颊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绯红,一双澄澈干净如昔的星眸,忽闪了闪,卷翘的睫毛微颤,似能掀起墨湖中的一层涟漪。不知为何,被这陌生的女子打量着瞧着,他竟然不止不厌恶,心中竟还有丝莫名的清波微漾。
柳绮琴见他脸颊上浮现了一丝红晕,她纤指轻贴近了鼻尖,侧头望着他,浅笑温和道:“公子请尝尝这水晶桂花糕,保证甜而不腻,细腻爽滑,让你爱不释口。”
赫连沛文望着那水嫩嫩的桂花糕,接过那粉裙少女递来的竹筷,夹了一块放进了口中,咀嚼了咀嚼:“嗯真的很好吃呢”
柳绮琴翻开一个杯子,伸手为他倒了杯茶水,递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眸含柔笑道:“喝口茶吧雨前茶,带些春意的泥土芬芳,可以淡化一些甜腻味儿。”
赫连沛文端起那杯茶喝了口,歪头望着那个温柔体贴的面纱女子,眨了眨眸子,随之皱眉问了句:“我是不是之前在哪儿见过你啊”
“嗯”柳绮琴微挑了下眉梢,眸含笑意的望着他,开口淡笑道:“我叫仇儿,刚来京华城不久”
“仇儿哦刚来的啊”赫连沛文执筷又夹了块水晶桂花糕,放到口中咀嚼了几下,喝了口茶,对着她灿烂一笑道:“呵呵我也刚回来,好多人我都不认识了呢”
“刚回来”柳绮琴抓住了他这句很重要的话,微皱眉望着她,顿了下才开口,声音依旧含笑淡淡的问:“你曾离开过京华城吗”
“嗯离开过这一走就三年多,昨个儿我才和红袖刚回来。”赫连沛文似乎想起了那件让他心伤的事情,低垂着头,那张俊秀的小脸上,不在有着那纯真灿烂的笑容,而是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红袖”柳绮琴在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眸中也浮现了一丝愧疚之色:“她和你都一走三年吗”
那个曾经为她而活的红袖,在她离开后的这几年,竟然和小文这傻孩子离开京华城,大江南北的奔跑去寻她
而她,却因为逃避过往,不愿多去探听故人之事。
呵呵红袖,这样自私的我,又怎配让你如此忠心的等待呢
“是啊我和红袖走遍大江南北,也没找到要找的人。”赫连沛文说着,便垂眸低下头,似乎对于当初自己的不小心,而看丢了柳绮琴之事,而感到很是悔恨不已
“别难过了如果她知道你们再找她她一定会,会很快出现的。”柳绮琴伸手轻搭上了他的肩背,眸底是那柔和温然的淡笑。
赫连沛文转头望着那个温柔的女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忧伤的笑容:“仇儿,谢谢你如果真能找到柳姐姐我一定带她来看你。”
“好我等着”柳绮琴伸手温柔的抚着少年的脸颊,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笑容灿烂,粘着她又皱眉又嘟嘴的少年。小文,你可知柳姐姐多想告诉你,我就是你在找的那个人呢
可是我不能至少暂时,我不能和你们相认。
天水一碧门前的街道上,一袭蓝衣清逸的孙子奕,紧追赶了几步,才伸手拉住了那失常四处乱跑的紫袍男子,皱眉再次劝道:“寒云,你听我说,你这样盲目的寻找除了浪费时间和精力之外,不会有任何的用处和结果,你明白吗”
赫连寒云站在街道上,猛然转过身去,甩开了对方的手,凤眸泛红的低吼的怒问着他:“那你告诉我,我除了盲目的寻找她我还能做什么三年了,从她离开的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听你的劝,让自己冷静冷静因为你说只有我好好的冷静下来,才可能想到她会去了哪里”
“可结果呢我就算把自己变成一块冰,可她我还是找不到”赫连寒云痛苦的伸手扶上额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浓密的长睫上,似沾染上了那湿润的泪雾。为什么,柳儿,你惩罚了我三年,难道还不够吗
你回来吧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和你走,我们去西域灵巫族,穿回那个神秘的古老民族,从此再也不出来了,好不好
孙子奕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眸底浮现了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启唇轻叹道:“寒云,我知道你在恨我,其实我又何尝不狠自己呢”
他害得寒云和王妃夫妻分散,而他与红袖这三年里,不也是未曾再见过一面吗
“哎你们俩怎么也在这里啊”任君行的声音慵懒不羁的传来,随之便见一身蜜桔色锦袍的他,轻摇折扇走来,眸底浮现一丝防范道:“那个,你们不会是来哎我可告诉你们啊这件金缕衣我要定了。谁敢和我争那可没兄弟可做了啊”
“出息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一向和他形影不离的随云笑,一袭杜若色长衫,镶嵌着蓝宝石的玉带紧束窄腰,更显得他长身玉立如修竹,气华清雅若幽兰了。
任君行转过身去,合扇就戳向他,嬉笑道:“我就这出息有本事你别来啊你个假清高的。”
随云笑向后退了一步,负手瞪了他一眼,便侧首望向了那有些不对劲儿的赫连寒云,挑眉问向了孙子奕:“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孙子奕回了他一个无奈的苦笑,叹气道:“不是中邪,是王妃她回来了。刚才送了包东西给寒云,可她的人却似乎不怎么想见寒云。”
“什么陵王妃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啊怎么没一下子来劈了寒云这家伙啊”任君行瞪大了眼,原地转了一圈,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
随云笑伸手拉住了那罗盘人,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说人话,那就闭嘴别说话。”
这个欠揍的家伙,都是当爹的人,竟然还是如此的不正经。
任君行被随云笑一瞪,偷瞅了那一副无比颓废的赫连寒云一眼,随之唰的打开扇子,笑得很是潇洒不羁,眨眼挑眉岔开话道:“那个我们先进去吧这外面太阳似乎有些晒呢”
随云笑又白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孙子奕,见对方点了下头,他便帮着扶着赫连寒云,几人进了那水天一碧。
随后跟来的颜如玉和仙儿,见他们几人进了去,她二人相看两相厌的瞪了对方一眼,便也提裙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南妙公子和北绝公子吗”那小二哥很是热情的迎来,见到任君行和随云笑先行了一礼。随之在望见孙子奕与赫连寒云时,略显惊讶的呼了声:“哎呀陵王七星公子稀客啊来来,几位楼上雅间请”
几人跟着那热情的小二哥,上了二楼还没去雅间呢
赫连寒云便眼尖的瞧见那窗口的熟悉身影,他伸手推开了左右扶着他的二人,便疾步跑了过去,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时,他的一双大手便抓住了那面纱女子的双肩:“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闪蝶被赫连寒云这恐怖的一吼,她才回过了神来:“陵王,请放开我家主人”
闪蝶见对方不理会她的冷喝,依旧疯狂的摇着她家主人。她黛眉紧皱,出手强力拂开对方的手臂,随之与对方较起了招来。
赫连寒云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个女人,见她挥鞭向他,他伸手抓住了鞭尾,手腕一用力,便将闪蝶丢下了楼去。
闪蝶在半空中甩出鞭子缠上了一根柱子,借力稳落在了一楼的地面。
赫连寒云走过去大手握住了那面纱女子的手腕,将她拉出了座位,凤眸泛红的瞪着她,面上依旧带着那疯狂的神色,冷声问道:“告诉我,她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柳绮琴的右肩被他的大掌捏得骨头一痛,柳眉紧皱了起来,她抬头冷眸中泛起怒火的瞪着他,咬牙冷声道:“赫连寒云,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拿开你的手,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赫连寒云没有理会她威怒的气势,只是低头望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地抬起那紧捏着她肩头的手,伸向了她的脸
柳绮琴见他想揭开她的面纱,她双眸一眯起,眸底闪过了一抹凌厉如剑的冷光。纤手若灵蛇,一手拍开了他靠近的手,一手挣脱了他的钳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扭,另一只纤手便已经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她眸子寒冰般的望着那皱眉的男子,启唇冰冷道:“赫连寒云,别再来考验我的耐心。惹恼了我,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照杀你不误”
赫连寒云还是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依旧执着的伸出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想要揭开她的面纱,去看看那面纱后的容颜,是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张脸。/凡云玲作者强推-帅气大叔别太急黑烟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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