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寒云进去后,龙床上面色苍白虚弱的赫连弘基,便摆手将其他太医宫人,挥退出了内殿。
他眸光有些浑浊的望着立在床边的儿子,伸出那只颤抖的苍老大手,眸中闪动着微光的唤了声,那一直对他都很疏离淡冷的儿子:“凌儿”
赫连寒云低垂的浓睫微颤动,缓缓地掀开眼帘,眸中涌现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静望着那向他伸出手的帝王。
“凌儿,陪父皇说会儿话,好吗”赫连弘基依旧颤抖着手,坚持的等待对方的靠近。那双浑浊的眸光里,满是慈父对儿子的期盼与温情。
赫连寒云犹豫了一会儿,方才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走近一步,坐在了那龙床边,玉面寒霜,淡冷疏离的低垂着眸子。
赫连弘基紧握着儿子的手,眸底浮现了无比懊悔的悲伤之色:“凌儿,父皇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我要来争夺这个皇位如果我不是皇帝,那也许你和你母妃还有父皇,就可以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好好安乐的平淡过一生一生了。我我真的好后悔成为这个帝王”
赫连寒云听着他断断续续喘息说完这些,没有任何反应的淡冷说了句:“世上没有后悔药”
“是啊世上没有没有后悔药”赫连弘基缓缓的闭上了悔恨的眸子,眼角低落了一滴泪,胸口剧烈起伏,干裂的唇瓣,虚弱的微启合:“凌儿,小心贾丝言与柳睿渊。还有,小心夜白,他狼子野心,非我族类”
狼子野心,非我族类赫连寒云被这句话所吸引,他抬起那双淡冷的眸子,望着那苍老的父皇,疑惑的问道:“父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是昨晚父皇看到了什么人,或听到了什么事”
赫连弘基望着那多年敬他如君,却从不肯爱他如父的儿子,满是心疼与不舍的紧握着他的手,蓄满了泪水的浑浊眸子中,满是担忧的嘱咐道:“凌儿,记住今日父皇和你说的话。将来如果斗他们不过,那你就立刻离开天凌回灵巫族去。切莫要与他们殊死抗衡,知道吗”
赫连寒云眸光依旧淡冷似冰,望着龙床上苍白虚弱的父皇,声音冷淡道:“我的事,不劳父皇您操心,您还是好好养病吧”
他抽回手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背对着龙床淡冷说道:“仇老板说有事找您,现今正在殿外,您是现在见她,还是以后有时间再见”
“仇老板她她有事找找朕”赫连弘基望着儿子疏冷的背影,眸底浮现了一抹苍凉之色,缓缓地闭上双眼,悲凉的轻叹了声:“让她进来吧告诉所所有人,朕只见她她一人。”
赫连寒云没有应声,只是负手淡冷的走了出去。
贾皇后见太医都被赶了出来,而赫连寒云进去那么久了,却一直都没有出来,她心底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担忧的烦躁。怎么办皇上那晚到底听到了多少事又是否知道那黑斗篷人便是她
众人翘首期盼的赫连寒云,终于自内殿里走了出来,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缓步走到那淡然的面纱女子身边,低头望着她,眸含担忧的淡淡启唇道:“父皇答应见你,让你一个人进去。”
柳绮琴仰首对上他担忧的眸子,她眸子似水盈盈一笑,对他温和客气的说了句:“有劳陵王爷了”
赫连寒云自然知道她那一笑,只是为了让他放心,可当看着她纤弱的身影进入内殿后,他眸底深处还是浮现了一抹担忧之色。父皇为何要见柳儿是因为想借着雅氏帝国的势力,来压制柳睿渊和贾皇后娘家还是想拉拢柳儿,让她成为他的后盾
赫连沛文很想走过去问问父皇的病情如何了可一想到自己还在生对方的气,便止步在原地,低头玩着手指等仇儿出来了。因为只有仇儿出来了,他才能知道,父皇到底怎么样了
赫连夜白向那冷面垂眸的赫连寒云,投去了一个不善的目光,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嫉妒。为什么无论是母后还是父皇,关心的,疼爱的,都一直不是他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父皇为何一直对他,都只有像母后那般的严厉,而无一丝父子间该有的慈孝呢
贾皇后此刻倒是稍微放了心,看着赫连寒云平静淡冷如昔的妖颜,便知对方定然只是去看了看他父皇,而没听他父皇说些什么糊涂之言。
柳绮琴进入了内殿后,便缓步走进了那龙床,毫无避讳道:“天凌陛下,您看起来病得很重。”
赫连弘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面纱女子,微抬手拍了拍床边:“坐吧”
柳绮琴缓步踏上床边的脚踏,拂袖优雅的坐在床边,眸光淡然含笑,望着那苍老虚弱的帝王,启唇似感叹的淡淡道:“岁月不饶人,说的果然没错记得上回见天凌陛下时,您还是红光满面的中年大叔,而今再见,却已是如迟暮的老人了。”
“是啊岁月不饶人”赫连弘基微垂眸,叹息了声,随之掀开沉重的眼皮,用他浑浊的目光,望着那眸光淡然的女子,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眸底闪动着犹豫挣扎之色,喘息咬牙问道:“仇老板,可是喜欢寒儿如果朕把他把他给你,你可能答应朕护他一世安好”
柳绮琴原先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犹豫挣扎什么可她也不太好奇。可当对方说出这些震惊人的话后,她眸中的浅笑不由得一凝,似乎是很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不确定的问道:“您刚才说什么您要把陵王送给我”
赫连弘基沉痛的闭上了眸子,沉重的点了下头:“是只要你能护他安好,朕愿意将他送给你”
柳绮琴被对方雷人的条件,瞬间劈的怔楞了好大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天凌陛下,他可是您的亲儿子,您把他送给我他可就成为一名卑微的面首了。”
“朕相信,你不会亏待寒儿,更不会委委屈他”赫连弘基睁开的浑浊眼眸中,闪动着奇异的光彩,似乎他很确定,对方不会让他的儿子,受半点伤害和委屈。
柳绮琴已经对这个奇葩皇帝,彻底无语了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帝王这么不靠谱的父亲居然把自己的儿子,送给一个商人女子当面首
呵呵寒要是知道了,估计不难过死,也会被气疯吧
“不满仇老板说,皇后和柳丞相狼子野心他们得了权势,定然,不可能轻饶了寒儿的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其他的我都不想去想,去要了”赫连弘基喘息的说完这些话,原本苍白的面容上,便因为焦急担忧,而浮现了不正常的红晕,映得他本就浑浊的双眼,更显得虚弱如回光返照了。
柳绮琴听到他说这些话,便微蹙眉心,大胆的猜测了下:“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倾妃之死或者,你还知道了皇后和柳睿渊的私情呵呵看陛下的反应,恐怕连夜太子不是您儿子之事,您也已知晓了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你到底是谁”赫连弘基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当成冷血商人的女子,竟然会如此的多事,私下查他皇室中的秘闻。
柳绮琴见对方面色憋的涨红,她心有不忍的轻叹一声,抬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她的真容:“赫连夜白是我兄长的事,我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那是我母亲为了保我的命,留给我的一个保命锦囊。可我却一直没将此事曝光,为的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谋害我和寒。”
赫连弘基望着她那张有些许变化,却依旧让他很熟悉的面容,他激动的半撑起了身子来,望着她既欣慰,有顾虑防范道:“他可是你的父亲在寒儿和他之间,你当真可做出选择吗”
柳绮琴眸光既无情又坦然的望着对方,绯唇轻启淡冷道:“陛下可知何为父亲爱护子女,疼惜子女,将子女视为生命,那才是父亲。而柳睿渊他对我除了利用,就只剩下对我母亲的恨三年前我误会寒离开时,他就在半道上围攻我,几欲将我置之死地。这样的父亲,我不将他丢入地狱,就已经是我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他要杀你难道,蓝姑娘当年也是死于他手”赫连弘基曾经早就怀疑过蓝儿之死,只是一直苦无证据,再加上倾妃死后,他一直精神不振,便对于蓝儿忽然病重离世之事,没再多做过细查。
柳绮琴望着他,轻启唇眸含悲伤道:“其实母亲之死,和倾妃娘娘有着莫大的关系。当年我曾看到倾妃之死,也从圣光长老哪里得知,母亲之死的原因。柳睿渊曾经思慕倾妃娘娘,因为有圣光长老在,他一直不得手便起了毁掉倾妃之心,利用贾皇后逼死了倾妃娘娘。”/凡云玲作者强推-帅气大叔别太急黑烟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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