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嘿咻。你TM倒是给我叫啊。”
三分钟后,陈光华躺在床上,点着了根事后烟。
一个小时之前,他接到了一个很让人烦躁的电话,一时之间气不过来,只能找了个外围发泄。
四千块一顿饭的外围,还不到钢琴师的一半,他平时才看不上。
但现在事态紧急,他也没时间慢慢筛选小粉丝,只能将就一下。
不过还好,至少身材不错。
赶走了人之后,陈光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电话。
“爸。”
“什么事?”陈永健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不对劲。
“我有孩子了。”
“真的假的?”
“真的,有她怀孕时候的照片,有孩子的照片,还有其他的资料。到时候可以做DNA检测。她没必要骗我。”
陈永健的声音有些惊喜:“谁的,男孩女孩,现在在哪?”
“一个模特,去年认识的,在一起呆了三五天,但那次没做好措施,她怀孕了。怀孕之后没告诉我,自己偷偷跑去美国养胎,直到前几天把孩子生了下来,今天打电话告诉我,是个女孩。”
“她想要名分?”陈永健冷笑道。
对他来说这分明是好事,他能抱孙女了,至于那个女人,给点钱就打发走了。
儿子现在如此烦恼的样子,应该是钱以外的问题。
“是的,她说我必须公开娶她。除此以外的方法她都不接受。”
蠢货。
这是陈永健对那个女人第一时间下的判断。
无论如何陈光华都不可能娶她的,因为陈光华先生是一个艺人,一个流量歌手,一旦宣布在这个时候结婚,还有了孩子,那他也别想赚钱了,流量直线下滑不说,还会惹怒很多合作品牌。
他承受不了人气下滑的代价,也承受不了违约的代价。
但那个疯女人,她除了结婚之外,什么都不要。
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她在美国哪里吗?”陈永健忽然问道。
“应该是在旧金山,她有亲戚在那,她就是在亲戚家养胎的。”陈光华有些明白了父亲想做什么,但他没有阻止。
“把她具体的地址套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陈永健挂掉了电话。
最近家族这里也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几个肺痨鬼还找人撑腰来搞他们家族。
原本是没什么的,只不过单江区区委最近有了一些动荡,陈永健毕竟不是核心,虽然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但并不清楚事情的走向。
只不过弟弟陈永强这两天的情绪不太好,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他了吧。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旧金山唐人街。
刘芳琳小心翼翼的挂掉了电话,然后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
“这样就可以了吧?”
“非常感谢你的合作,你以后会很庆幸自己做下这个决定的。”
一男一女起身就要离开。
刘芳琳忽然犹豫的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重要吗,反正你不会吃亏罢了。”女人笑道。
刘芳琳想起房间里的孩子,忽然间有些不忍心:“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刘小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旧金山,是美国,这里多的是没有父亲的家庭,你和你的孩子在这里一点都不突出,相比起来,无论是你的个人条件还是经济水平都可以比他们过得好上太多,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刘芳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免不了还有一丝幻想。
就像年初的时候她刚刚知道自己怀孕后一样。
直到一个星期前这对男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打破了自己所有的幻想。
“他不会和你结婚的,只会给你钱然后把孩子带走。然而和我们合作,我们会给你更多的钱,并让你继续拥有孩子。”
刘芳琳原本是不信的,直到这一男一女告诉她她要做的事情:“你只要不接受他的给钱协议,然后只想和陈光华结婚,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这本来就是刘芳琳想做的。
直到现在。
一男一女离开后,男的打了个电话:“boss,任务完成了。”
电话那边传过来女人疲惫的声音:“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黄梓挂掉了电话。
最近事情太多,其中就包括了很多不顺心的事情。
时间过去三天了,第一批资金已经全部撤离,但收尾时出现了一些问题,黄梓还没有精力亲自去解决。
主要还是因为时间太短,根基太浅,没有那种可信赖的能力又强的手下。
慢慢来吧,一切都会好的。
怪就怪她起点太高了。
想要搞垮陈家其实很难。
但现在已经快了。
陈家很快就明白了掌握了舆论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拥有镜光影视和龙腾网的南木集团在这方面的实力碾压陈家丝毫不未过,尤其是在江陵市政府默认的情况下,
肺病、换壳、拖欠赔偿金等等,这本来就是打工人们最关心的话题,在有心的引导之下,曾经的江州银矿以及现在的江州省金晟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成为了舆论中心。
其实类似的事情很多,尤其是艾几年前并不规范的时候到处都是,甚至《盲井》这种事是真实存在的。
而其中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人报道、推动。
很多事本来就是经不起扒的。
之前有单江区的政府维护,记者什么的都不敢报道,警察去查证也查不出什么只能不了了之,但现在单江区的政府已经自顾不暇,陈家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讲道理,他一个买矿的公司舆论对其的影响有限,但用来当做撕毁协议的借口已经绰绰有余了。
无论是设备、器材、销售等等各个上下游的公司,纷纷选择在这时候解约,还不给解约费。
其中自然有很多是不规范的,陈家可以去告他们。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最重要的东西,银行上来催债了。
陈永强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
就那个江洲银行的支行行长,两个月前还和他一起去摸摸唱,那时候这个死胖子搂着两个公主大声喊着一定给自己最低的贷款利息,然后昨天过来调低自己的信誉等级并来催账的时候,那叫一个翻脸不认人。
不过这胖子是个人物,在郑书记即将倒台之后还能坐稳这个位置,自己确实是小看他了。
反倒是自己,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忽然会崩坏成这个样子。
似乎一切的后面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着一切,能让那些合作厂商心甘情愿冒着经济损失和被告的风险。
其实很好猜,官方的公司不可能用自己的力量去做这种私人的事情,而除了官方之外,全国都没有几家公司能做到这种事情,而在江陵更是有且只有一个。
南木集团。
这个一年时间忽然成型,资金雄厚,影响力极广,产业十分复杂的超级大公司。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
南叶养殖基地的事情,陈家可以配合的,都是商人,拿出条件来,并不是不能谈,为什么一定要搞成这样不死不休的样子。
十分钟后,陈永强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
“陈小鱼。”陈永强看着这个略有些熟悉的名字。
父亲是当初江州银矿的工作人员,得了病之后反而得不到赔偿,数次上诉都被陈家的人阻止,双方的关系用血海深仇来形容并不过为。
这这个陈小鱼,搭上了齐楠。
那么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