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拍会开始的前夕,居然又有一件东西成为了压轴的拍品。这件东西,居然是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白骨红颜丹。这一下子,这块不知道是谁扔的石头在那本来就不平静的湖面上炸开了一朵大大的水花。更绝的是,那颗白骨红颜丹还是经过了未央皇室七名七级炼丹师的共同鉴定,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这一下,不光未央国,就连附近的几个国家的贵妇人都发了疯了,都做着同样一件事,那就是拼命筹钱。几乎把陪嫁和棺材钱都掏了个一干二净。当然,那些兵器也同样火爆,不过在那白骨红颜丹面前,最多也只是个陪衬罢了。
现在整个未央国,以及周围的国家和城镇,唯一能够笑对这事的,就只有融赤血和融战天,还有那化名林清露,暂居未央国的凤琳蓝了。风琳蓝心里明白,自己当年心血来潮收的那个徒弟融赤血其实并没有死,看到那粒白骨红颜丹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融赤血并不是凤,他是龙,即便是炼制非龙力的普通丹药,也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龙力进入到丹药之中。虽然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作为丹道老祖宗,凤族圣女的她很容易就能发现。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个家伙在哪里。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看他还能拿出这样的丹药出来拍,一定过得很不错。
拍会开始的当天,凤琳蓝占了聂致都的包厢的一个角落,默默地捧着一杯茶,眼神迷离,看着包厢外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当中找到自己的那个徒弟。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希望找得到,赤血如此做,一定不希望和融天翔碰面。而且融天翔这些年更加喜怒无常,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对于这一点,凤琳蓝知道得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融天翔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深深地知道,此时赤血如果来到融天翔身边,那么是绝对危险的。反而躲在暗处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琳蓝族长,你告诉我,今天那颗白骨红颜丹我们值不值得拍下来?”一个身背灰色长剑的黑衣男子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听这个声音,无法分清性别和年龄。不过琳蓝冷冷一笑,说道:
“聂致都,你知道,现在的修士界,女修士能够有很高的成就的很少,那能够留住容颜,增加寿元的白骨红颜丹的确很有市场,拍下来是可以的,但是白骨红颜丹是九级丹药,而且这次拍的这一粒质量已经达到了圣品。五千年容颜不变,五千年的寿元增加,你想一想,聂致都,你要能轻易的把这枚丹药拍下来,我愿意当场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
琳蓝微笑道,其实她早已经有了把握,不过这个话她可不敢说,这么说的话,只会让人认为自己在鄙视他的财力。
“琳蓝族长,您不用刺激我,这一枚白骨红颜丹,我一定要拍下,赠给我们聂家的女眷。”
聂致都的战斗力很快就被琳蓝激发起来,琳蓝捧着一杯茶,动也不动,也不啜一口。这让聂致都很不爽,因为自己被一个女的给鄙视了。虽说那女的身份很高,鄙视自己完全够格。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允许任何人鄙视自己。
融天翔束手站在包厢中,紧紧闭上嘴,他不敢说一句话,在这种场合,他想起了他自己的事情。脸色也相当难看。
在另一个包厢里,融赤血和融战天默默地看着聂家包厢的一幕幕,心中涌起的却是得意。融赤血心里很爽,因为在他这两个纪元的日子里,也参加过几场拍会,不过每一次拍回来的东西,融天翔明知是自己喜欢的,可是却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了别人。他恨,如今融天翔也可能面临相同的局面。这让他很爽。
……
缓缓的喝下一杯甜奶茶,融赤血目光灼灼,看着聂家的那些人,等待着拍会的开始。
半个小时后,焚炎阁的掌门天凌亲自主持这拍会。做起了主持人。
“鄙人天凌,是焚炎阁的掌门。今天有幸得到大家的抬主持这一场拍会,是鄙人的荣幸。今天我们一共拍出一百七十八件拍品。除了一颗白骨红颜丹之外,其他的全是圣品灵器。大家都有份,不要把所有的钱都花在那白骨红颜丹身上了。”
天凌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不会让人感到厌烦。融赤血看了看他,觉得这个人很不错,是个主持拍会的人才。融赤血轻轻一笑,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收入,只要能够让融天翔和他们的那些人都吃够苦头就好了,能让他们破财只是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把长剑,这是一把幽蓝色的长剑,长两尺三寸,宽两寸,附有攻击阵法七千八百一十三个,防御阵法五千三百九十六个。起拍价十七万神玉。
这一个价钱一叫出来,拍场里立即炸开了锅,竞价的那一瞬,除了几个人之外都失去了风度,整个拍场如同炸开的马蜂窝。融赤血有些难受,不过他现在是痛苦并快乐着。他们越吵得厉害,自己得到的利益就越多。
融战天也是无奈了,想不到就这么几件圣品灵器也能引来如此多的麻烦。不过他也很兴奋,说起来这个家伙收入如此巨大,他虽然心中有些小嫉妒,不过更多的却是高兴。拍的话,随时都可以开始,可是参赌那就不是这样的了。毕竟不是正道。只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耳朵免不了受苦。
这个拍场有三座大包厢在运行,另一家包厢里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着土黄色长衫的男人,他的衣服领口,衣衫下摆,袖口都有黑色缀边。看起来很精神,面容也是极其年轻,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玉面朱唇,双眼清澈透明。那个人,如果融战天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融战天和融赤血没有注意这些,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些吵闹不清的人群。他们越是吵得厉害,他们两个得到的利益就越来越大。融赤血则是集中精神,细心寻找打开血灵玉的关键。不知怎的,他有一个预感,血灵玉最近就会打开。自己离那个打开的血灵玉时间已经不远了。
想起那血灵玉,融赤血不由得哭笑不得,这个玉佩是自己的元神储物法宝,从四千岁那年开始,它就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到底在那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龙界的废物储存地被自己翻了个底朝天,倒是真的找到了不少东西。前世自己最快乐的就是这件事情,
融赤血想到这个,不知不觉地笑出了声。任由外面吵得如何激烈,他的元神依旧呆在血灵玉中。看着那已经自成一个小世界的血灵玉,他真的很快乐,虽然他只能取出一些丹药和鸿蒙圣器,不过他还是很快乐的。
血灵玉,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打开你的。
……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这个拍场上,有拍不成的叹息,有拍成功的惊喜,但是有一个人却在角落里默默流泪,那就是融天翔。
他看不上这拍场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那价值万金的白骨红颜丹。他本来想买下来,送给那已经失踪了千年的儿子。可是他永远也忘不了融战天那半是玩笑半是威胁的话。他说自己的儿子死了,他这样严肃的表情,这样吊儿郎当的语调,不像是在作假。
可是自己不相信啊……
融天翔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只知道自己曾经带着赤血参加过龙界的几次拍会,可是却一件东西也没有给他买过。他喜欢的东西虽然自己曾经买过,但是最后却没有给他。想想就很痛苦,可是他没有办法补偿,一千年了,他连这孩子的尸骨,魂魄都没有找到。要说他还活着,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以说,任何一个场景都能让他想起自己的亲儿子融赤血。只是那些已经是永远也无法回去的曾经。不管怎么想弥补都不可能了。
“你难道不想给你的义子云晗挑上一两件吗?天翔,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失去了自己的亲儿子,你不替他报仇,收义子也就算了,可是你真的是一个傻瓜啊!义子你不关心,亲儿子死去你也不在乎。也难怪,你是龙,不是人。没有人性!”
聂致都冷冷地说道,看着融天翔,有些不屑。虽然说这些年他看了太多自己那个部下的不堪,也同情过他。但是看到融天翔一句话都不说,他却认为这家伙是在心虚。
“主子,我没想到这理由那么多圣品灵器拍,如果有重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因为赤血最喜欢的就是重剑了,主子,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心里没有云晗,只有另外一个人,我的亲儿子,融赤血!”
“虚伪!”两个人在包厢里冷笑道,“融天翔,你是什么货色我最清楚,就不要在这里骗人了吧?”
融赤血心里的郁闷越来越重,他实在看不透自己的那个父亲到底是什么心思。他只知道,派龙将来虐待他的是自己的这个父亲,下令杀死自己的还是这个父亲。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自己又多愁善感了。融赤血苦笑,怎么一想起这种事情来,自己就会多愁善感。自己本想做个商人,好好的做自己的炼器师和炼丹师。可惜自己做不到,一想起这些事情,他的心思就会瓦解,就会烟消云散。前世自己最后受的那场罪,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个誓言有多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人,那个穿着黑衫的俊秀男人的时候,心中的种种仇恨就会被消解。可惜他做不到,如果这时候他冲出去扑在那个人的怀里,会如何,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融战天冷眼旁观,已然看明白了一切。这家伙其实心中还有他那个父亲,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言说。只是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和解,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了断。
这家伙,是还是恨他的父亲呢?融战天不知道,他能够看透事情的一些内幕,却看不出融赤血的内心。融战天只觉得他这个老祖做得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