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时不淡定了,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个,宝贝啊,物有相似,人有相像,这个就是所谓的巧合!”
“这是真的吗?”眸光闪闪。
假的呀苏溪汐多么想顺口而出。
然而……
望着儿子无辜的大眼,她违心地从齿间挤出两字:“真……的……”
“哦。”小澈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是走丢的爸爸呢。也是,爸爸得了痴呆,智商为负,又走丢了,可能早就饿死异乡了,又怎么可能会上报独家专访。”
又一滴大汗从头上滴下,苏溪汐特别后悔,丫的当初怎么就瞎扯了这么个玄幻的理由!
庄园中,正在莫名烦躁的北堂玥忽然打了个喷嚏。
苏溪汐一直知道自己的宝贝是个天才,从小澈记事起,他对一切事物的理解和认知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高度。
然而就算是天才,小澈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是孩子,总是要母亲疼父亲爱的。
单亲母亲的道路,她走的很艰辛。
最累的时候,忙于生活奔波的苏溪汐一天只有5个小时休息,生活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一刻不得停歇。
她只能从这仅有的5小时来抽取母爱,分给小澈。
而父爱……
顾译霆陪着小澈玩到大,可是那份玩伴似的情谊,估计怎么都算不上是父爱吧!
小澈很懂事,然而过分的出挑却还是让他遭到了同龄小朋友的嫉妒。
“绿眼睛的妖怪,我们不要和你玩!”
“连爸爸都不要你的野孩子!”
“我没有爸爸,可是我有最强大的妈咪和最好的译叔叔!爸爸这种东西,我才不需要!”
每每不经意看到小澈对着上门挑衅的奶包们如此冷静地反驳,苏溪汐都会自责。
因为小澈的眼神并不是这么说的,那份倔强和难过深深烙在眼底。
用微笑掩饰伤痛,这眼神,和小时候的她惊人的相似。
她是私生女,妈妈跟了爸爸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有了她。
大家都对这件事缄口不提,可那些鄙夷的眼神,止不住的流言仍是深深伤害了她。
正因为明白这种痛苦,她怎么能再让小澈重蹈她的覆辙?
所以她编造了一个借口。
“小澈,你不是野种。你有爸爸哦,只是爸爸得了痴呆症所以走丢了,妈妈一直在等他回家。不要恨你爸,因为是他用所有的智慧为代价才造就了小澈的天才,你的聪明都是爸爸给你的礼物哦!”
言下之意,他老爹,为了让他变成天才,自己变成了白痴低能!
靠,现在想到这个问题,苏溪汐觉得自己……
碉堡了!
她格外心虚,算了,白痴也是有可能会基因突变成天才。
阿门,原谅她啊兄长大人。
“咳咳……”
小澈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的脸色红红白白不断交错,心中暗笑不已。
妈咪,你真的是好呆,其实我早就知道真相了。
但就是这样的你,无耻厚脸皮又腹黑,是小澈最爱的妈咪!
海蓝色灯光交织出一个幽邃神秘的环境,随着起伏的曲线,波动出一片疯狂的光与影。
冷冽的光,燃烧的灼热,如同火在冰中烧。
白祈薇的脸上,带着一个银丝金线的面具,在面具的掩映下更加凸显出她美丽的双眸。
盈满春水的眸子里满是迷恋,她媚眼如丝,柔荑缓缓抚上北堂的脸。
“我好爱你……”
“呵。”
北堂玥不可置否,紧盯着她波光潋滟的美眸,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不够,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渐渐的,另一双明媚的眸子缓缓与之重合,最后彻底取代。
那双眼睛,仿佛千条万条金色与黑色的滟光交织暗涌,灿然之至。
苏溪汐的眼睛?
渐渐的,白祈薇脸上的面具都仿佛渐渐淡去,而面具下的容颜,竟然亦幻化成苏溪汐面瘫腹黑的微笑。
明明是程式化,却有隐隐的动人的灵气流淌出来。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面具拿下来?它硌得我有点疼。”
北堂玥有个怪癖,每次情事,他总是要求她带上一个银丝金线面具。
她好几次想拿下,却总怕拂了他的意,惹他不高兴。
总是想着,也许是时机还不够成熟,那现在呢?
见他不回答,白祈薇微微一喜,刚把手绕到脑后摸上了绳结,北堂玥的大掌就已经按住了她的柔荑:“不准。”
他的掌心很烫,可是他的声音冰冷,冻彻心扉。
白祈薇只觉得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满溢的苦涩充盈心间。
其实答案还是在意料之中,只是精钢都能炼成绕指柔,为何她的深情却不能融化北堂玥呢?
北堂玥的冰冷,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渴望的火花。
他懒散地起身穿好衣服,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戾气。
白祈薇怔忪地望着他的背影,蓝蔷薇,三个字忽然直直地窜入她的脑中。
妖异,美丽,孤傲,危险。
没有人能真正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
白祈薇有些忧伤地解下那个面具,满目惆怅。
“北堂律来了。”
莫名其妙的,北堂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低沉的声音中仿佛压抑这无尽的恨意。
除了当其面前,否则他绝不喊出这个称呼。
叔叔?他感觉讽刺。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放光血管里属于他的那部分血液,一滴不剩。
“律叔叔?”
白祈薇知道这个长者,当年北堂玥的父母出车祸时,北堂玥还未成年,就是北堂律代掌了华域集团一段时日,直到北堂玥成年后将大权归还。
同时,那个长者也是将她带至北堂玥面前的人。
只是,现在听北堂玥的语气,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中必定是夹杂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辛秘。若没有事,何来如此深刻的恨意?
他不想说,她不会逼他,她愿意等,等到他彻底为她敞开心扉。
“没有关系,一切都会好的。”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仍是温柔安抚道。
北堂玥侧过脸,唯有看着这双和煦温和如阳光的眼睛,心里才会偶尔感到一点点温暖。
他有些疲惫,只是,有些事,注定只能由他来背负。
小时候他不明白,冷漠的父亲不喜欢他,也很少回家,可是为何在看他的时候会露出憎恶的眸光?他是他的儿子,不是么?
流言就像瘟疫,只要初现端倪,就会发疯似的蔓延。
不知何时起就已经传出了这样的话,说他是叔叔和母亲苟合的产物。
他不信,美丽端庄的母亲怎么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
直到他五周岁,一向温柔的母亲拉着他冲到父亲面前,状似癫狂地告诉父亲,为了报复,她勾引小叔生下了他。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彻底被撕裂了。
那些人明里对他恭敬有加,暗中却称他为野种。
后来他又知道,母亲报复的原因竟然是父亲在外面一直有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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