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玥转头,眼底尽是错愕!
“对!”
“滚回去!”
在场的工作人员早就看得义愤填膺,离得近的纷纷捡起掉落在地的黄瓜砸向北堂间。
黄瓜像雨点一样地落在北堂间身上。
什么叫做落荒而逃!
什么叫做抱头鼠窜!
双手难敌重拳,他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只是却边跑却还不忘逞口舌之强,“北堂玥,我会让你后悔的!”
“放心,在你死前这一天不会到来。”
北堂玥又发挥了他bt的毒舌功力,冷冷地回道。
北堂间怨恨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最后,阴冷的目光凝在了苏溪汐身上。
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瞄准了猎物!
毛骨悚然的感觉直直从脊柱窜起,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
看来,她给自己树立了一个超麻烦的敌人。
这个人渣睚眦必报,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兄长大人,也不允许有任何在她面前伤害他!
北堂玥保护了她那么多次,为什么她就不能豁出去,也保护他一次?
“今天就到这里吧。”
沉沉的男声落下,北堂玥示意s导收工。
s导点点头,他同情地看了苏溪汐一眼,那红肿的像馒头似的脸颊眼看着也不能继续拍戏了。
泛红的肤色可以被修正,但浮肿却是不行,无论扑多厚的粉都不能掩饰,而且还会影响皮肤的自愈能力。
所以,还不如先休假个几天。
片子的确是要延迟很久,这伤势,怎么估摸着,都起码要过一周才会好。
偌大的片场,转眼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北堂玥的视线始终缠绕在苏溪汐的脸上。
她心跳如鼓。
绿眸中不知何时已经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种让人不甚明了的光旋隐藏在那片薄雾之后,闪闪发光。
前一秒她尚是被欺负的弱者,这一秒,他却反被她用最强烈的方式保护!
从小到大,强大如他,似乎第一次被人以维护的姿态藏在身后!
所有人都以为北堂玥几乎是个冰打的人,冷酷无情,全然没有七情六欲。
可却又有谁知道这只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父母死后,北堂律掌权,他的几个表哥欺他年幼,架空实权,几乎没人把他放在眼里过。
不知何时起,忍字已经全然成为了他生存的法则,只有熬过去,他才能在这根本不容于他的世界挣扎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忍,忍亲人冷眼;
忍,忍世人轻鄙;
忍,忍常人之不能忍。
若连生存都无法保障,更谈何尊严?
直到北堂间把肮脏的心思动到他身上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是一次绝地反击,他几乎把北堂间揍去了半条命,如果不是别人发现得早,也许那次北堂间就已经成为了墓碑上的一个名字。
此后北堂玥便明白,生在那样的环境里,只是一味的忍让退让根本不行。
若不是他够狠绝,那被踩在脚底不得翻身的人便是他!
为此,他彻底摒弃了那些根本不被允许存在的脆弱。
他的名字,成为华域之主的代言词。
一直以来,他都如同孤狼,孤军奋战,从未想过站在别人的身后,也从没想过有人会挡在他的前面。
然而,就是这个清清纯纯的女人,用她纤弱的身子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一瞬间,阳光滑落在她身上晕出耀眼的光环,射入他阴暗的世界。
告诉他,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苏溪汐浑身不自在,紧张得差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有些尴尬,没话找话:
“总裁,那个……广告不会耽搁太久的,如果不能按时完成的话,可以换……”
“上药。”
北堂玥打断了她,声音中竟染上了几分喑哑。
他知道这只是借口,庞大的情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心墙的壁垒,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
有什么伪装的东西被彻底撕裂了。
他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只有他和她的地方。
好好的宣泄他深藏已久的脆弱。
除了这个女人,他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的脆弱。
“呃,我……”
“跟我走,去上药!”
随着他不容置疑的口吻,苏溪汐手臂倏然一紧,半个身子已然撞入他的怀抱,强势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苏溪汐满面通红,她应该没有看错吧,他眼中的光,似乎叫做疼惜?
她没有看错吧,冰山面瘫脸的兄长大人厌恶她的北堂玥,竟然会对她露出这种表情?
初时的呆滞过去,苏溪汐开始挣扎,心脏跳得那么快,她要不能呼吸了好吗!
北堂玥却半点都没有放手的意思,手臂反而越发用力。
子若不走,将子拖走!
眼看着两只从面前飘过,小澈大有无语望苍天之势。
哎哎,他老爸还真是把他无视的彻底啊!
他也很愿意给老爸妈咪制造两人世界嘛,但前提是,不要这么无视他嘛,很伤人的哟!
“大哥哥,妈咪她自己会走的,你这样拖着她,她很不舒服哦。”。
稚嫩的童音从身后飘来,音色似乎比平时更加优雅,就像渴望得到老师表扬的小朋友那样,极力表现地最好。
完了,她竟然忘记了小澈!
小澈的声音把苏溪汐的大脑从一团浆糊中解放出来。
怎么办?
就是因为确定周末北堂玥应该不会出现在片场,所以她才放心地让小澈跟来。
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发生这种乌龙事件,更没有想过她拼命阻止的这一大一小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苏溪汐心乱如麻。
是那个天才小鬼?
北堂玥转过头,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庞立时映入眼帘。
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大起大伏,搏动出激烈的折线。
小澈面带着乖巧的微笑,绿宝石般的眼瞳中跳跃着隐隐的雀跃。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渴望了很久的父亲面前,仍然是孩子心性。
心跳激烈而纷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北堂玥的嗓子,就连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在那一刻,北堂玥几乎肯定,小澈是他的儿子,在他身上,他可以感受到血缘的共鸣!
“你好,大哥哥,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哦!”
北堂玥干涩着嗓子,“叫叔叔。”
叔叔才和他妈是一辈好吗?
不,他甚至,想直接让这小子喊他爸爸!
不亏是父子心有灵犀,小澈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北堂玥的意思,欢心的笑意铺了满脸,他弯腰一个鞠躬:
“那么叔叔,我妈咪她,就拜托你了哦!”
什么?
苏溪汐蓦然瞠大了眼,眼看着这对父子在短短几秒内就完成了眼神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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