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如曼妙绵柔的婉约女子,在这夜半时分,尽数释放她似水的柔情,从云层中探出半边脸,静静地注视着这个静谧的世界。
云层散去之后,圆圆的月亮高挂在空中,温柔地笼罩着大地。一阵阵凉风吹来,让人倍觉心情舒爽。
欧家的高墙上,有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跟以往一样换了一身男装的苏琪然爬上了欧家的围墙,一脸兴奋地望着欧家的院子。这就是她即将度过后半生的地方呢!看起来虽然没有苏家大,但是因为里面有欧少风,她也能委屈自己将就将就。
果然,心里有了人,对任何事情是感觉都不一样了。
就在她构思着她和欧少风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院子里一道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构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苏琪然望向了那声源处,令她目瞪口呆的是,那道愤怒的嗓音竟然是来自温文尔雅的欧少风!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的人,是谁那么厉害竟然能让欧少风发那么大的火啊?她真的好想对那人说声佩服啊!认识欧少风那么多,他脸上永远都是温文的表情,彷佛根本就不知道生气是何物。
此刻,只见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站在欧少风面前,欧少风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肥胖的男人瞥了欧少风一眼,然后财大气粗地说着:“你就是那个姓欧的大夫是吧?听说你的医术高明,只要你治好了我的病,让我长命百岁你要多少金银珠宝,尽管开口!”
肥胖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在玩着自己大拇指上套着的玉扳指。
欧少风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那脸上没有了一贯的温和,竟然是讽刺以及不屑,他说:“你有钱,就你有钱,既然你那么有钱,这么不让你的钱来治好你啊?来找我做什么?”
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地滚来他面前,碍他的人,实在是不知死活!
高墙上的苏琪然瞪大了眼睛。虽然说,那个肥得跟猪一样的男人是很讨厌,但是,欧少风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实在是意外啊!他不是一直说什么有救无类的吗?
怀着满腹的疑惑,苏琪然继续看着里面的发展。
肥得流油的男人没有想到传闻中待人温和、宅心仁厚的欧少风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一时间便动气地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大夫,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哼,我有的是钱,天下多的是大夫!”
欧少风给了他一记白眼,薄唇里吐出刻薄无比的话:“既然这样,你干嘛还来碍我的眼啊?你看你肥头大耳的,我敢肯定,你小时候绝对被猪亲过,不然,你跟猪一定有最亲的亲缘关系!长得那么丑,你没有羞愤地躲到深山老林里是你的脸皮厚。若我是你啊,我一定会喝水把自己呛死,吃饭把自己噎死!”
跟那个丫头混多了,她损人的话,他直接搬过来用了,借用人家的话,他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你,你竟然侮辱我!”肥胖的男人气到手指颤抖地指着欧少风,一脸的不敢置信。他长这么大,听多了人家说他有福气、有财气,但是,就是没有人在他面前说他是猪这样的话!
“侮辱你是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你不用太感激啊!”欧少风一副施恩不言谢的模样。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给他羞辱,他怎么会拒绝别人的一番好意呢?毕竟,这样的蠢材不多,实在是不多啊!
欧少风的模样让肥胖的男人身上的肥油几乎都要沸腾起来了。他威胁着说:“你……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要我好看?”欧少风突然想被人碰到了某条神经一样,整个人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到他面前,拳头高高地挥起,在肥胖的男人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看是谁要谁好看!”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面前威胁他!
眼见情况不对的杜仲赶紧跑上前来,从后面抱住了欧少风的腰,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少爷,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你千万要冷静!”
上一个被少爷扁的人,脸到现在还肿得像猪头一样呢!眼前这个人长得已经很猪头了,再扁的话就是侮辱了猪了。
那男人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就被吓到倒在了地上,一脸恐惧地看着欧少风,生怕欧少风真的将他的话变成现实。
被杜仲劝阻了的欧少风放下了拳头,挣脱了杜仲的束缚,回过头来,酷酷的对杜仲说:“杜仲,关门,放狗!”
杜仲傻了眼,愣愣的说道:“放,放狗?少爷,真的要放狗吗?”
欧少风转过身来,瞪了杜仲一眼,然后大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说:“白痴!我们家什么时候养狗了?”
没养狗那你还叫我放狗!杜仲没好气地嘀咕着。
“谁给你的胆子啊?居然敢在我面前说置喙我的话?你嫌命长了是不是?药房里刚好缺了一味杜仲呢!”他一点都不介意让这个杜仲取代那味杜仲。
“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杜仲低着头,忙赔不是,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少爷得罪不得,得罪不得,为了他那条不怎么值钱的小命着想,无论是谁对谁错,总之,他道歉,就对了。
欧少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倒地的男人,说:“你还不快滚?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家又不缺猪油……”
那么大的一坨,堵在那里,还真是碍了他的眼。
“你你你,你等着,我绝对要你好看!”说完,男人叫嚣着,却在家丁的搀扶下逃命似地跑开。
“死猪头,我很确定我家现在缺猪油了!”欧少风生气地吼道,然后又要冲上去,杜仲赶忙再次抱住了他,欧少风叫着:“你别拦着我,让我好好教训他!我要把他扁的让他娘都认不得!要我好看?我才要他好看呢,我要他全家都好看,我要他那条街都好看!”
当欧少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杜仲望着天上高挂的那一轮圆月,对着那个连滚带爬的男人离开的方向,在心头感叹——
月亮高挂,他会发狂很正常,只能算你运气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