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少风跟深雪说明他们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的时候,深雪的眸子刹那间便黯淡了下来。(.l.)她那苍白的脸加上那黯淡的眸子,像足那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琪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欧少风说带深雪一起走的时候,欧少风已经出声说道:“深雪姑娘,你有伤在身,又失去了记忆,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上路。”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苏琪然说想家的话,他也不急着离开,因为深雪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也因为,深雪失去了记忆,现在深雪无依无靠的,他也确实狠不下心来扔下深雪一个。
一听到欧少风的话,深雪那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便亮了起来,像天边的星星一样,亮灿灿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真的吗?欧公子,我能跟你们一起走?”深雪有些忐忑的问道,生怕自己是误会了他的话。
欧少风点点头,他从来都是不骗人。
“欧公子,谢谢你。”深雪感激的说着。
自从醒来之后,她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欧少风他们会丢下她不管,如果他们真的丢下她的话,失去了记忆的她真的不知道天地之大,哪里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而自己,又该往哪里去?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丢下她!
一时间,她心中对欧少风的感激之情便更加浓烈了。
因为有了有伤在身的深雪同行,欧少风雇了辆马车,几个人一同在坐在马车上。
他带上深雪是不忍心抛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希望深雪一路上能陪苏琪然说说话,解解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苏琪然却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走了半天,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考虑到深雪身体的原因,他们决定先休息一下再赶路。
他们坐在树荫下,马儿在一旁吃着草。
深雪的声音轻柔的问道:“欧公子,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欧少风笑着回答:“不用了,你休息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深雪有些在刻意的讨好他,那种讨好,仿佛是在担心他随时将她抛弃一样,其实,他很想告诉深雪,对待他的时候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是不会轻易的将她抛弃的,因为他是大夫,而她,是他的病人。
他对她的关心是不会变的。
坐在一旁,看到欧少风跟深雪那有说有笑的样子,苏琪然气得脸颊鼓鼓的。
她原本也没有打算扔下深雪一个人,但是他要带上深雪,起码也要跟她讨论一下吧?
还有,他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对深雪笑得这么灿烂!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个叫做深雪的女子对他存有爱慕之心吗?
欧少风真的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了,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情!
想到这些,她赌气地捡起了石子,扔到小溪里,小溪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欧少风和深雪的衣服上。
欧少风望着一脸生气的苏琪然,不解地问道:“小琪,你怎么了?”
“几天没活动筋骨了,心里不痛快。”苏琪然回答道,然后凑到欧少风的身边,说:“你要陪我比划比划吗?”
欧少风看着她,顿时明白了她是吃饱了撑着,想要找他的麻烦。
看到她一脸的不高兴,他如果真的和她动手的话,只有挨打的份。因为,他舍不得伤害她,而生气中的她,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注意到欧少风一脸的为难,苏琪然也没有为难他,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和他动手,“算了,今天就放过你。”然后,她转向深雪,问道:“深雪姑娘,少风说你武功应该不错,还请你手下留情。”
她的话音刚落,竟然向深雪劈出了一掌,深雪身手灵活地避开了。
看到深雪那灵活的身手,欧少风不但没有出言阻止苏琪然挑衅的动作,反而有些兴致勃勃地看着。
没有想到,深雪真的竟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他从来没有说过深雪会武功这样的话,没有想到苏琪然随口乱说,竟然被她说中了!
有所顾忌的深雪只守不攻,意识到苏琪然的武功只属三流,没有什么招数套路可言,她避开苏琪然胡乱踢过来的一脚,说道:“打架都没有章法可依的吗?”
“打架就打架,还讲什么章法啊?”苏琪然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分了神的深雪扑倒在地了。
面对苏琪然那蛮不讲理的打法,深雪此刻也抛弃了那些套路,和苏琪然扭打成一团。
深雪大病初愈,即使她会武功,但是,她的体力上自然不是苏琪然的对手,片刻之后,她便被苏琪然压在了地上。
处于上方的苏琪然眸子紧紧的凝视着深雪,像是宣告般压低声音说道:“欧少风是我的,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想跟她抢丈夫?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一扇。
跟她抢丈夫者,她见一个扁一个,见一对,扁一双!
听到苏琪然的话,深雪神情黯淡下来。
她很清楚,欧少风爱的是苏琪然。他凝视苏琪然的时候所显露出来那温柔恋爱的眼神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有。她很清楚,自己如果爱上欧少风,注定了是神伤,所以,她一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要怀着不切实际的梦想。
她是对欧少风有好感,也有感激。
失了记忆的她犹如初出娘胎的雏鸟,对第一眼所见的东西认作亲人,从此死死依偎着不放,而欧少风,便是那个被她这个雏鸟所依偎的……朋友,亲人。
仅此而已。
她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
她声音仍旧是轻柔的对苏琪然说道:“苏姑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大可放心。”
“但愿你言而有信!”苏琪然说完之后从深雪身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个无事人一样蹭到了欧少风的身边。
欧少风对站在不远处的深雪抱歉一笑,然后拿下苏琪然发间的因为打滚而沾上的草屑,接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问道:“输了还是赢了啊?”
她靠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说道:“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的身边。”
欧少风没有再说话,只是微笑着拥紧了她。
那两道相依相偎的背影自成一个协调而优美的画面,似乎不容许任何人插足。
深雪望着他们两个,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落,她知道,她也该断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想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