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她白琬泠吧,琬,美玉,又谐婉,取温婉若水,水玉相击,声音悠扬清越为泠。——白锦瑜
我苏忧墨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必以性命护她一生安好无忧,如违此誓,天地不容!——苏忧墨
四点。第一,琬儿不是谁都可以叫的;第二,你不是我姐姐;第三,你喜不喜欢甜食与我何干?第四,你明知我喜欢甜食还与我争,这种夺人所爱的行为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哪。——白琬泠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姬悦
引子
深夜,天地静谧,只有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布谷鸟叫。月被云遮住了,光线模糊不清。突然,凄厉的叫声划破了这份安静,而后,火光冲天。
绿湖山庄前有着蜿蜒流出的血,浓稠,厚重,在火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诡异。戴银色面具的男子踏着血泊走了来,胜雪白衣沾了些许鲜血,晕染成深深浅浅的花瓣,好似艳丽的桃花。右手长剑寒如秋水,剑光在月色下流转不定。
前来救火的人为男子的气势所迫,不敢动弹,直到那形如鬼魅的男子消失在树林里才冲进山庄。庄内血腥弥漫,触目所及尽是尸体,有细心的人发现这些尸体都是行过冠礼的男子,没有妇孺。
江湖新闻,清音阁新任阁主上任了,是个如鬼魅的人。
第一章:苏家小爱徒
青烟缭绕,房内是淡淡的沉香味,白衣男子收敛课身上的戾气,恭敬行礼
“师傅,任务已经完成,除了妇孺绿湖山庄灭庄,一个未留。”
几案边的人看上去三十余岁,青衫儒雅,正在画一幅山水,听得男子此言手中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有凌冽的寒光藏在眸子深处
“辛苦你了墨儿,自今日起你便是清音阁的新阁主,月影剑是你身份的象征,千万保存好,”白锦瑜顿了顿,“不要怪师傅,我知道这次的任务对你来说血腥了些,可是,身为杀手,你逃不掉的。”
“徒儿明白。”满室馨香也掩不住血腥,苏忧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不由皱眉,生**洁的他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去把衣服换下来。天快亮了,待会儿去看看泠儿,过几日是她十岁生辰,问问她想要什么。”
话罢,白锦瑜向房外走去,只留下不知何感的苏忧墨呆站在原地。
好好泡了一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苏忧墨任云媚卿为自己束发,思绪逐渐飘远。
“媚卿,琬儿起床没有?”
束发的侍婢灵巧地系着发带,有些不确定
“回公子的话,我今晨去厨房时见过莞音,想来小姐是起了。”
“那你收拾房间,我去看看琬儿。”
苏忧墨进雪茗院时,司莞音正在布置碗筷,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狐疑地抬眸望去,见是苏忧墨急忙行礼
“莞音见过公子。”
“嗯,琬儿还没起床吗?”
环顾四周,苏忧墨没有发现那个小丫头的踪迹。
“阿音,你还没收拾好吗?”
清脆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一抹黄色身影映入眼帘,白琬泠一身缃色云锦织裙,裙角坠了几只小巧精致的铃铛,粉嫩可爱。看到苏忧墨白琬泠愣了一下
“师傅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乖乖练剑?”
闻言,白琬泠不悦地皱起眉,绕过苏忧墨坐在桌子边
“我一直都很乖啊,可是师傅都不来看我,你到底在忙什么嘛?”
看着她嘟嘴抱怨的可爱模样,苏忧墨失笑
“我这不是来了。”
挥手命苏忧墨退下,苏忧墨为正吃得不亦乐乎的白琬泠梳理长发,修长的手指在青丝间穿过
“过几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看着她水灵的眸子,苏忧墨笑得温润
“当然。除了放你出去。”
白琬泠恹恹转身,“我就知道。”
“琬儿,外面太险恶了,你还只是个孩子,不适合。”
不忍心看她如此沮丧的模样,苏忧墨出言安慰
“可是,夏姐姐他们和我差不多大啊,都可以出去。”
“他们能与你相比较吗,有些人注定要在生死间游走,过刀尖上的日子,你不一样……”
不一样,其实苏忧墨自己也清楚,没有什么不一样,白琬泠是他的徒弟,是清音阁的少阁主,总有一天也要去杀戮。可是他不想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沾上鲜血,她那么干净,那么无邪,不该成为杀手的,他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命运,那么,最起码让她再晚些接触,再无邪地活几年。
“我是你的徒弟,是少阁主,大家捧在手心上的人,不应该像他们一样在生死间徘徊,对么?和云姐姐说的一样。”白琬泠声音有些闷,“师傅,你会一直陪琬儿吗?”
“我会用生命守护你。”
——————分割线——————
十年前苏忧墨不过八岁,那时他进去清音阁才三年,因为一次练剑被白锦瑜看中,改拜白锦瑜为师,成为了少阁主。
苏忧墨记得那天的晚霞很好看。他不经意地抬眸便看见了树下的白锦瑜,青衫飘逸,下摆却沾了血,怀中抱了一个小小的婴孩,他很奇怪,今天不是师傅教导的日子,为何师傅会过来?
“忧墨见过师傅。”
“嗯。”白锦瑜抱着婴孩,看着远处如火的残霞,表情忧伤,苏忧墨不知他在想什么,就去逗弄他怀中的孩子。那个小女娃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挥着胖乎乎如莲藕的胳膊让他抱?
白锦瑜有些讶异,略作思忖
“唤她白琬泠吧,琬,美玉,又谐婉,取温婉若水,水玉相击,声音悠扬清越为泠。以后她便是你的徒弟,好好照顾她。”
“我苏忧墨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必以性命护她一生安好无忧,如违此誓,天地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