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琬泠哭了好一阵才收住声，抽抽搭搭地松开苏忧墨。

　　“哭够了？”苏忧墨看着自己皱皱巴巴，满是眼泪的衣服，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却依旧温柔。

　　“嗯。”

　　“司莞音，去打些热水来。”

　　“是，公子。”

　　看着苏忧墨脏兮兮的衣服，再想想他的洁癖，白琬泠几乎把自己的衣角拧成麻花了：“师傅，对不起。”

　　“嗯？”

　　“你的衣服……”

　　“被你弄脏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苏忧墨语气颇为不悦，似乎真的生气了，心里忐忑的白琬泠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笑意。

　　“要不，我帮师傅洗衣服？”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我说帮师傅洗衣服。”

　　苏忧墨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把白琬泠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直到她眼里又泛起泪花，才嫌弃地道：“不行。”

　　“为什么？”

　　“我怕你报复我，要是衣服被剪碎了我可就没得穿了。”

　　白琬泠奇怪地看着浅笑的苏忧墨，纤眉皱出一个“川”字，一脸纠结：“怎么以前没发现师傅这么无赖。”

　　“你这丫头。”

　　苏忧墨给了她一个爆栗，伸手试了试热水的温度，适中，这才拧干毛巾准备给她擦脸。

　　“过来。瞧你哭的跟小花猫似的，要是让你师祖看到一定会打死我。”

　　“你才是小花猫。”

　　不情不愿地挪到苏忧墨面前，白琬泠微微仰着头让他替自己擦去泪痕，眼眶泛红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琬儿。”

　　“怎么了？”

　　“你……”

　　“我怎么了？”

　　“你哭成红眼兔子了。”

　　闻言，白琬泠一愣，什么红眼兔子？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地锤了苏忧墨一拳，白琬泠胀红了粉脸：“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哪。”

　　看着小姑娘愤怒的样子，苏忧墨轻笑出声：“你想太多了。”

　　“无赖！”

　　白琬泠不再理会他，一个人跑到莲池边数起了锦鲤。莲花已谢，莲蓬未熟，青青翠翠地映着红色锦鲤，煞是好看。

　　苏忧墨半靠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含笑看着她。

　　院子一时间安静下来。

　　没多久白琬泠忍不住了，又站到苏忧墨面前，美眸里满是疑惑，问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因为你不想理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理你？”

　　“你宁愿去数锦鲤也不愿意面对我。”

　　“那是因为你长得不如锦鲤漂亮。”

　　“这话听着真让人伤心。”

　　伸手替白琬泠理了理她鬓边有些凌乱的墨发，苏忧墨敛了笑意。

　　“都十岁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头发乱了也不知道理顺，以后嫁了人也这样慌里慌张的么。”

　　白琬泠吐吐舌头：“啰嗦老太婆。”

　　“真是把你宠坏了，没大没小的。”

　　看着白琬泠古灵精怪的俏皮样子，苏忧墨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