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的香已经燃尽成灰,苏忧墨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
似睡非睡间似乎又回到了那天。
白琬泠一袭素白裙衫站在苏忧墨面前,神色冰冷淡漠,手中的琉璃剑寒光森森。
“你今日一定要护着她?”
“是,以后她便是你师娘,你要敬她,爱她,知道吗。”
“呵呵,好,很好。”樱唇缓缓弯起2,白琬泠笑得讽刺:“承诺果然都靠不住,就算说过要护我一生安好无忧,你也还是选了她。”
泪,顺着白玉般的面颊滑下。
“苏忧墨,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她悲恨的模样,苏忧墨心里好一阵揪痛,忍不住伸手去抓她,却抓了一个空。
那道窈窕身影就像是山中的云雾,在他面前消散了。
“琬儿!”
苏忧墨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坐了起来。
房里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窗户半掩着,隐约透进黄蒙蒙的月光,风吹过,窗外竹影婆娑,发出沙沙声。
“原来只是一场梦。”看清楚四周后,苏忧墨舒了口气,伸手一摸额头,都是汗。
虽然清楚只是梦境,苏忧墨还是无法忘却梦里白琬泠那双悲伤中带着恨意的眼睛,无法忘却那句诅咒般的会后悔。
手放在胸口,感受着依旧跳动的心脏,苏忧墨苦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忧墨,难道你后悔答应姬悦的条件了?后悔也没有用,除非你真的忍心因私欲害她被世人唾骂,为众人不齿。你,真的忍心吗?”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苏忧墨披衣下床,狠狠灌了一杯冷茶。
天渐亮,远处传来公鸡的啼鸣声。
因为夏轻舞他们都搬去了女儿楼,洛府只剩下管家花匠等四五个人,显得异常冷清。苏忧墨在府里转了一圈,明明是春光灿烂,他看着却是秋意萧瑟,胸中郁气难抒,索性出府,往寻芳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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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歌强吻告白后,心满意足地回房去睡了,夏轻舞却是在楼下的闹腾声里看着房顶坐了半夜。
晨光里,女子长发如瀑,柳腰一握,轻薄红纱衣下隐隐可见如玉皓肤,苏忧墨推门而进时看到的就是这般美人应是画中来的场景。
满意的点点头,苏忧墨夸奖的话正欲出口,却惊见美人气恼的摔了茶杯,愤然道:“烦死了!一个个的都想要干什么啊。”
“是谁把我们的头牌舞姑娘气成这个样子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安辰歌那个……”
意识到不对劲,夏轻舞僵硬地转过身,那张俊朗面容映入眼帘,全身便是一抖。
“公子……”
苏忧墨含笑看着她,惑道:“安辰歌对你做什么了,看你这模样,一夜没睡吧。”
“没什么,”尴尬笑笑,夏轻舞红着脸敷衍道:“就是又戏耍我了而已。”
“这样啊。”
“嗯,那个,公子,这一大早的,你怎么过来了?”夏轻舞眼珠乱转,随便换了个话题。
“在府里没事,过来看看你适不适应。”
“我挺好的,就昨天跳了一支舞。”
“一定要小心,别被那些人占了便宜。以后接客时,药可以多下一些,不出人命就行。”
“是。”
苏忧墨敛了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试探道:“轻舞,往日你和琬儿最好了,知道她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夏轻舞鼓着腮,一脸忧虑:“不过公子,你要想办法快点找到小姐才好。”
“为什么?”苏忧墨皱眉,不解地看着夏轻舞。
“公子你是不是傻了啊,小姐她一直被你拘在洛府,别说月城,只怕在这城西她都不认路,如今寻不到,定是有人带着她,这人若是好人也罢,若是坏人的话小姐很危险的。”
“不是还有云祁吗?”
“要是那天晚上云祁没找到小姐哪。”
苏忧墨一时呆住。
对啊,若是云祁没找到琬儿哪,那她不就是一个人,会不会……
夏轻舞跪到地上,看着苏忧墨,眸里隐约带了泪光:“请阁主下令,命月舞轩和玲珑楼全力寻找少阁主。”
“让我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