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日，云。（.l.)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我们要挣钱了，麻烦也来了。

　　早上郭校长来了，说学校的办公经费紧张，让我们赞助学校实验室的教学器具，说不多用个三千两千就行，等学校有了就还。

　　我让会计给他取了三千元现金，他要打欠条我说不用了，直接让他写了个收条，我说“给学校买东西，不用还了，算我们为教育尽一份力，既然是赞助就不用还了。”老郭说：“我真没有选错人，看来你们真是有觉悟的人，明天我让教导处来给你们送锦旗。”“千万不要。”我说，老郭很满意的走了。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家树了，他白天到各乡镇去定原料。

　　“你怎么不问问他学校要不要承包，我看我们来承包学校得了，这样他什么心都不用操。这还没挣几个钱呢，这机器才转几天，他就来拔毛，还想不想让人干了。”家树愤愤的说。

　　“他原先不懂市场，现在看咱们做这个抢手，好像又没有太大的难度，他现在思想开始活动了。”我说。

　　“承包费也一次性给了，原来我们来的时候，他是求着我们留下来，现在看好了，眼馋了，什么东西，再说你出手也太大方了，要多少给多少，惯他毛病，他要三万两万你也给呀？”

　　“第一次就堵他的嘴总是不好，人在屋檐下，该低头也得低头呀。”我知道家树很不耐烦，我们之前就给他送过礼了，这个老郭也太心急太贪。以后怎样到时再说吧。”

　　六月一日，雨。

　　家树近来回来得越来越晚，不是吃饭就是打麻将，麻将他刚刚会好像还很上瘾，我说不要玩了，他说：“你忘了，你给我讲，你们家的麻将桌子都是什么紫檀木的，还说那桌子找方向，助手气，你还帮助你妈妈赢过钱。以后没事你也教教我，我这手现在还真不行。”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那有什么好学，玩物丧志。”我说。

　　“你老外了，他说，现在都时兴玩麻将联络感情，再说找我的那些人都是正管我们的主，和他们玩小的我们赢大的。”家树说。

　　“我凭本事开工厂挣钱，我照章办事，依法纳税，我不欠他们。”

　　“呵呵，安仪，要么我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有些事想让你合法就合法，说你不合法你也没办法，就拿我们承包校办工厂吧，人家本地对校办工厂是有优惠的，但我们不是本地人，给还是不给，就看你怎么和人家处了。”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合同也是那么签的，享受优惠，不然我们凭什么交那么多承包费？”我说。

　　“合同也是可以撕毁的。”家树说，“就别那么死心眼了，不是你开珠宝店的时候了，现在想干的人多了，办法也多了，社会不是一潭清水，你要想生存你就得适应这谭浑水，清高是行不通的，你没听人家都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什么墓志铭，呵呵还挺合辙押韵的。”家树一边说一边乐。

　　短短的几个月家树和当地的很多人混得很熟，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交际能力，但他现在说好的口气和调调变得越来越难以让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