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知道这段日子,这是她上高中时候的事了,那时爸爸因为在机关竞争局长,被人诬陷受贿,差点牵扯亲属。(.l.)
爸爸一气之下就辞职不干了。然后和妈妈去了临近的一个县级市承包了一家医药学校的塑料厂。
就是从那里起步,爸爸妈妈才把工厂开到本市。那两年妈妈累坏了,身体添了不少病,凌波都知道。就是在外面做买那一段,妈妈因为想念她和凌霄,才偶尔记日记的。
捧着这么厚厚的一本日记,凌波想慢慢的细细的去读去品味,去了解她还不了解的妈妈的那部分思想和人生。
她想知道妈妈的日记写到了什么时候。她因为上大学的关系,总觉得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她觉得妈比从前脾气急很多,她还以为是更年期快要到的缘故。
她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的日期竟然是x年一月四日,天啊,那不是妈妈去世前几天,四号是她刚刚离开家回到的学校的时候吗?
一月四日晴:
凌波早上走了,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真难受,她能一直那么无忧无虑该多好,可是她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他爸爸所做的事。
他把我们一手创业的好端端的工厂给了,他已无心经营,把一个好端端的工厂就这么给弄成这样,他还骗我,说什么工厂发了一大批货被人骗了,实际上是他很久都没有把心思放到工厂上,而是带着女人到处去玩乐。
这样的事早在几年前在平桥县就发生过,我提醒他,他说那只是逢场作戏,到头来是人家找上门来,是我把事情给压下了。今天我想力转乾坤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对孩子说,说了伤孩子的心,影响孩子的学习,不说,早晚有她知道的那一天,如果她承受不了怎么办?
我很少在孩子面前掉泪,那天看到凌霄回来我忍不住哭了,觉得做家长的把家败坏成这样,太对不起孩子。孩子只当我是想姐姐了,还劝慰我一番。
我一直想做一个好妈妈,也希望他爸爸是个好爸爸,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给孩子做一个榜样,看来现在这一切都是个泡影。
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对不起凌波,可能是我生日那天,他爸爸回来很早,给我做了一顿可口的晚餐,还给我买了一对金耳环,虽然我不缺这个,但他爸爸说现在流行这个样式的,我很久不出门了,所以不知道。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那天我喝了一杯红酒,他爸爸也喝了一杯,那天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很久没有这样了。他说工厂遇到困难了,让我去找姐姐,我没有同意,我说有困难我们自己克服,想当年刚刚起步的时候比这困难得多。他没有做声。
我安慰他说,目前工厂资金有问题,你不要又气馁,能维持过这一段也许就好了,我们的孩子快毕业了,不在乎你工厂挣多少钱,在乎你是不是做事情。
“你又来这一套,不挣钱干什么?我想给孩子多些嫁妆,将来给她找个好女婿。”他不满。
我把凌波的影集找出来给他看了,我说“我的女儿不是要用嫁妆来换女婿的,而且她也不用你操心。”
他果然很感兴趣,就问了仇和的一些情况,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他也很高兴。
过了几天他从外面回来,进屋就说:“如果凌波将来要和那个仇和在一起,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这孩子惯坏了,从小到大我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她要是再喝仇和来往,我就打断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