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从尴尬的境地中回过神来,都把酒干了,包括仇和。
“我也敬大家一杯,为了友谊!”仇和说着,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他又续了一杯转向凌波和金涛,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金涛,微笑着示意一下然后看着凌波,他的眼里还是没有责备,只有更深的探寻,好像在问:“是真的吗,”他眼睛在凌波脸上停留的瞬间好像是灵魂出窍,然后是几经挣扎跑回来说:“凌波,我祝你永远快乐,永远幸福!”这中间可能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可是他已疲惫到了整个身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依然微笑着,眼睛潮潮的。就是那瞬间掠过眼神的绝望和哀伤,已足以碾碎凌波的心,她浑身战栗着迎着他的那杯酒。
“哥们是不是你没喝就多了?”在座的广涵说了一句,高露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说:“仇和现在是军人,军人那是什么量?是海量,仇和今天不但是军人还是爷们,爷们是什么量,是大量,来跟一个!”大家纷纷举杯,干!
“现在我也宣布一下,本人毕业后要回来发展,括号携手任颖女士,我们什么什么双双把家还!”高露举着酒杯高声说。
“早了点吧,还没领毕业证,你就双双把家还了?”广涵哄着说。大家也跟着起哄。
“是真的,我们先领结婚证,再领毕业证,等两证齐全之后就办酒席!在座的各位到时务必光临,我现在算是正式邀请!”高露越说越兴奋。
“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证,谁说跟你去领证?”任颖半真半假,半嗔半怒的说。
“行,你们两个的事回家自己研究,我们到时是等着喝酒,不过太急了点,你说你们两证齐全就办,可能我那是还没找到打工的地方,到时候拿什么去喝酒,要么我红包里打个白条行不行,随礼的钱我先欠着,到时候我连利息一起给!”广涵的话乐倒了一桌子。
一餐饭吃了一个上午,大家喝得尽兴,都高了,还好能走路,本来凌霄腾出房间想让他们休息一下,但哥几个还是走了。
仇和喝得尤其多,走的时候,他在最后一个,此刻他很想搂着凌波的肩头说:“我喝多了,不想走了,晚上就睡在你的门外,隔着门和你聊天,替你数窗外的星星,和你在一起是我的夙愿。”可是他开不了口,自从凌波写了那封道歉信,他觉得歉疚,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凌波,还要她道歉,他矛盾和怀疑,自己现在还没有经济能力,将来能给她什么?
凌波跟在仇和后面送到门口,他回过头说:“快回去,外面冷,记得下次喝酒不能这么喝!”
凌波眼里湿润一片,她说:“以后你也不能这么喝!”
金涛跟在凌波的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前面的两拨人打车走了,包括任颖,看到仇和坚持不上车,高露从车上下来,陪着他走。
他们沉默着,高露吹着口哨,他是有量,虽然喝得高,但不走样。
此刻仇和就像个雕塑,机械的运动着。
“哥们,你说点什么,这不像你,我知道,今天是突然,是,可是你也得说句话呀,难受你就哭,生气你就喊,反正这是大堤,也没有别人,虽然现在不应该说,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不明白,今天你为什么什么也不说!”高露声音很高亢的说。
“我一个人走走就回家,我什么事也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给过她,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仇和平静的说。他前句是对着高露说的,后面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