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到单位,凌波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好起来了,可是她开始厌倦见人,尤其是熟人。
她一天一天的重复着上班,好像就是因为日子就是这么往前过的,至于外面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不关心也不在乎。
她要回家多拿两件毛衣,天冷了。也不想老往家跑,现在最好能有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呆着,谁都不认识,没有人问东问西的最好。
她在一个午休打车回到家,进了大门,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在院子里干活。台阶上堆了一堆水泥和沙子。
“您是,他们家人呢?”凌波问。
“你是谁?我还想找他们家人呢,给谁家干活不得给烧点热水,这倒好,我还得给看家。”
“我是这家女儿,我给您烧水。”凌波一边说一边动手。
她不知道爸爸和阿姨都去了哪里,给工人烧好了水,她说:“麻烦师傅给看着点门我去找找人。”
她上哪里去找,午后单位没什么事,她给周姐请了半天假。
工人干完活,凌波说:“工钱明天来拿吧,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讲的。”工人悻悻的走了。
等到晚上,凌波的脖子都望酸了,远远的看见郑之秀从大门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哎呀,凌波回来了,干活的走了?”
“阿姨,家里有生人干活怎么不留人呢?”
“你爸说没事,我就到前院玩两把,本想一会就回来,可是输家不让散局,就玩到现在,你爸还没回来呀?”
凌波心里这个气呀。
这个家,倾注了爸爸妈妈多少心血,如今就像散了摊一样,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屋里屋外狼籍一片。这两个人倒有默契,谁也不管谁,一天玩得真开心。
“你回来就好了,我走了,以后别把家扔给别人。”凌波嘱咐了一句。
“没事呀,家里还称得起金山银山呀,还得老看着。”郑之秀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在我们家那里,谁串个门还用锁门?就是到了你们这城里事就多。再说这个家也不就是我和你爸两个人,你和凌霄没事是不是也应该回来看看?”
凌波见和她说不通,也就懒得惹气,自己索性回单位了。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她终究放心不下。自己是很多天没回家了,可是她回去见到郑之秀真的没什么可谈。
爸爸一见到她就催她“谁谁又要给她介绍对象。”凌波听了就烦。
就这么拖着,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看家的办法,看看再说吧,她想。
有天,她正上着班,郑之秀匆匆的跑到她的办公室,她带着一条妈妈从前带过的头巾,在办公室门推开的门缝里先探进头来,有点像查看动静的样子。
“你找谁?”周姐不客气的大声问。
“找她。”郑之秀指着凌波说。
“找我的。”凌波向周姐示意道。
“对不起,那快进来吧。”周姐说。
“阿姨,有什么事?”凌波问。
“你还是出来说吧。“郑之秀一副紧张又恼恨的神色。